無敵牧師,走出了審判所 第5章

作者:坚强的馒头

恰好這會,諾塔被先前那聲響指吸引了注意力。

“咦?前輩你的頭髮?”

“噓~”

羅夏在嘴邊豎起一根手指,然後微微歪着頭,仔細的側耳聆聽。

他感覺自己耳中,似乎多了種聲音。

沙沙沙的,就像是無線電臺的盲音。

羅夏又伸手撥弄了一下頭頂的呆毛,耳中的盲音便隨之忽高忽低,還偶爾能聽見幾個單詞。

他繼續耐心的調整着呆毛的角度和朝向,直到耳邊聽見一陣清晰標準的通用語:

“下面讓我們讀一則觀衼硇牛褐鞒秩四愫茫蚁胫罏亩蚰惶帥Q了嗎?她死了之後,我們北地便不再會被魔女肆虐了吧?”

“啊哈哈,這位聽信笥堰�真給我出了個難題啊,雖然我只是個普通的主持人,並不知道更多內幕,但我可以確信的是,【災厄】【苦痛】【瘟疫】【詛咒】這四大魔女在教廷的英勇奮戰下,已經陸續伏誅,魔女對我們已經不再構成威脅了……”

這好像是某個電臺的節目?

羅夏一陣納悶,意思是這項花費了自己三天的時間和精力,還靠着靈光一閃的頓悟所掌握的神術,就是根無線電天線?

好怪啊,再多試試……

他繼續伸手撥弄起頭頂呆毛,換了個頻道。

又是一陣沙沙的盲音後,耳邊傳來些許不一樣的聲音。

那是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正在衝着獵物低吼。

居然還能搜到動物世界頻道嗎?

羅夏腹誹了一句,並沒有太在意,還在撥弄着那撮呆毛。

這一次,他又聽見了某種模糊不清的低沉囈語,又伴隨着一陣哀怨的抽泣聲,格外的詭異和怪誕。

這又是什麼網抑雲頻道?

羅夏不禁在心頭琢磨起來。

這項神術十分的複雜,花了三天時間才得以掌握,其難度在他學習的神術中可以位列前五了,可這功能也太奇怪了吧?

甚至都不知道該分去哪一類?

一般而言,神術會依據不同的功能,被分成【治癒】【庇護】【懲戒】【狂熱】【律令】這五類。

而羅夏通過黑色教典,對其中四類都有涉獵,卻唯獨不會治癒神術……

他也說不清楚這是爲什麼,反正不會就是不會,怎麼折騰都不會。

所以這根無線電神術,該不會是治癒系的吧?

但感覺又不太像,亂七八糟的電臺頻道聽多了,會致鬱還差不多,報紙上就經常看見聽電臺聽得自殺的新聞。

這時,一旁的諾塔見羅夏總是在擺弄頭頂的呆毛,便從兜兜裏摸出隨身攜帶的小剪刀小鏡子和一管髮膠,很好心的問道:

“前輩,要我幫忙嗎?”

“不必了,謝謝,只是昨晚沒睡好而已。”

羅夏說着,解除了神術,那撮呆毛就自己垂了下來。

“誒?沒睡好也會這樣嗎?”

“當然,女神教導過我們,應時刻保持自律自省,不得張狂放縱……所以我們也得早睡早起,保持身體健康。”

羅夏說着,徑直就往旁邊的大牀上一躺,打算補個覺的樣子。

諾塔則聽得一愣一愣的。

女神雖然確實說過這樣的話,但應該是像這樣理解嗎?

……………………

接下來的兩天,兩人在飛艇上渡過了一段平穩的時光。

諾塔每天都會找羅夏聊聊天,努力的尋找着話題,想讓兩人日後能相處得更加融洽。

但她也差不多快要堅持不住了……

雖然這位前輩長得很好看,笑起來很溫柔,氣質很隨和,做派很儒雅,命中了自己很大面積的好球區。

但他是真的不太會聊天……

時不時就會開口說出一些聳人聽聞的暴論:

“神祇正在墮落,唯有信仰女神纔是唯一的出路。”

或是一些槽點滿滿的評論:

“神諭之城有一千多萬人口,卻沒人信仰女神?這座城市……病了……”

以及各種讓人難以回答的問題:

“騎士諾塔,你既然是騎士,爲什麼不會鬥氣化馬?”

總之,諾塔感覺這位前輩雖然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可實際上卻讓人應付不來……

送葬者 : 第8章8.危險度6的魔物

在第三天清晨的時候,羅夏已經能透過窗戶,看見遠方神諭之城那抹雄偉的輪廓了。

“不愧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論規模,遠不是北地聖城能比的。”

說着,他跑去衝了個澡,換了一身簡樸卻乾淨的教袍,走出了船艙。

他搭乘的這條飛艇,是目前最先進也最舒適的‘天空島’級,以平穩,高速,安全而著稱。

整個船體被分成了七層,而羅夏所在的頭等艙這層更是被佈置得無比奢侈,鬆軟的地毯,漂亮的燭臺,高檔的壁畫,精緻的酒吧,感覺就像是在參加一場高檔宴會。

這一層裏的其他客人,也全都是西裝革履,衣着光鮮的上流人士,相比之下,只穿着樸素教袍的羅夏顯得格外扎眼,格格不入。

可並沒有人上來嫌棄或者找茬,反而是表現出了足夠的敬意,頻頻向羅夏點頭致意,或是右手撫着心口,微微躬身。

看得出來,他還挺受歡迎的。

這條飛艇上大多都是北地人,他們都很喜歡往神諭之城去,認爲那裏更繁華,機會更多,能賺大錢。

雖然教廷並非是北地唯一的教派,但卻是做得最大,羣谢A最廣的那個,連帶着也讓教廷的聖職者也頗具人氣。

像羅夏每天去買報紙,都能尊享8.5折優惠,在飛艇上受人尊重也很正常。

而隨着距離神諭之城越來越近,一股興奮的氛圍也開始在整條飛艇上蔓延開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出激動的神色。

可就在這時,羅夏耳邊又聽見了那陣低沉沙啞的嘶吼聲。

並且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但他並沒有施展神術,頭頂也沒有翹起呆毛。

這是直接用耳朵聽見的聲音!

羅夏連忙敲響了諾塔的艙門。

“前輩?請稍等一下……”

好幾秒過後,諾塔纔打開艙門,眼角上帶着還沒有完全抹開淡粉色眼影,手上正忙着用一條紫色緞帶給自己綁出雙馬尾,顯然是纔剛剛起牀不久,還在梳妝打扮。

“騎士諾塔,準備戰鬥。”

“誒?!”

諾塔還沒來得及發問,又聽見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警鈴聲,接着便是一段廣播:

“尊敬的乘客,因爲一些突發狀況,本艦將稍微偏離航線,預計抵達時間也將適當延後,請各位呆在船艙裏不要四處走動,保持鎮定……”

“重複,請各位不要隨處走動,保持鎮定……”

廣播剛一結束,整條飛艇便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會突然延誤?女神在上,希望人沒事。”

“我已經和客戶約好時間了,這可怎麼辦?”

“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一抹漆黑的陰影,從飛艇後方的天幕中突然出現,朝着這邊急速飛來,速度快得能看見一圈圈環狀音爆雲正在擴散。

幾乎是頃刻間,這抹陰影便來到了飛艇附近。

這竟是一頭猙獰恐怖的龐大魔物,有着烏僖话愕捏w型,無數根粗壯的觸鬚正在瘋狂扭動和抽搐着,尖錐狀的軀體一片漆黑,上面密密麻麻長着的一張張人類形狀的嘴,雙脣大大咧開,露出內裏細密猩紅的排齒,正在齊聲發出低沉的嘶吼。

這副獵奇的外表,讓諾塔只是稍微看了一眼,便覺得理智狂降,密集恐懼症瞬間發作。

而那低沉卻清晰的嘶吼聲,更是讓她那種漂亮的小臉瞬間變得一片慘白,一股源自內心的恐懼迅速席捲全身,嬌軀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她向羅夏投去無助的目光,含糊不清的說道:

“這……這是……邪龍?”

“你管這個叫龍?”

羅夏倒是在沙發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看上去沒有絲毫的緊張。

“這……這可是危險度6的可怕魔物呀!”

諾塔差點就跳了起來,又繼續驚呼道:

“爲什麼會突然出現這樣的魔物呀?這條航線不是很安全的嗎?”

“大概是因爲魔女都沒了,生態位出現了一些變化吧?”

羅夏很隨意的解釋了一句,又跟着問道:

“這條飛艇應該配備有一定的防衛力量吧?能解決嗎?”

諾塔連連搖頭,兩根雙馬尾也隨之躍動不休。

“我……我不知道,這條航線一般都很安全的……”

“那就放棄幻想,準備戰鬥,別忘了女神的教誨:應心懷正義,懲奸除惡,庇護無辜。”

“好……好的……”

諾塔已經沒有心思去回憶教典上有沒有這樣的話了,忙不迭的從行李箱裏翻出來一個小號的銀色手提箱,然後又像背書包那樣背在身後,結果因爲雙手在不停顫抖的緣故,竟是連揹帶上的插銷都扣不好。

連受過專業訓練的見習騎士都是這樣,何況是飛艇上的普通民辛耍謶珠_始迅速蔓延,驚呼與慘叫響成一片,整條飛艇徹底淪陷在混亂之中。

可即使如此,也依舊有人挺身而出。

飛艇最高層的船艙裏,伸出了幾根火繩槍的槍管,響起了一陣零零散散的槍聲。

船頭和船尾也跟着傳出幾聲炮響,一朵鮮紅色的禮花在空中綻放,那是發給神諭之城的求救信號。

然而這樣的反抗,對於危險度6的魔物來說,如同小孩的玩鬧一般。

那些子彈和炮彈,甚至都沒能擦着它的邊,遠遠就墜了下去。

“右滿舵!全速前進!”

“裝彈!快裝彈!”

船長和大副還在努力組織水手,試圖反擊。

可即使是再熟練的水手,也很難在充滿恐懼,渾身顫抖的情況下把彈丸和火藥填進槍管裏。

而這頭獵奇的邪龍已經逼近到了很近的距離,龐大的身軀在空中一個反常理的靈活轉身,從飛艇旁邊掠了過去,幾條觸鬚順勢在飛艇氣囊上戳出幾個大洞。

整條飛艇頓時像漏氣的氣球那般,開始不受控制的胡亂旋轉,高度也在越來越低,人類的驚呼與慘叫頓時響徹雲霄。

那頭邪龍沒有再繼續攻擊,而是懸停在了半空中,靜靜的看着飛艇一邊旋轉一邊墜落,身上密密麻麻的嘴正在快速的一張一合,似乎在享受人類臨死前最後的絕望與掙扎。

送葬者 : 第9章9.龍有什麼好怕的?

“原來是那種以人類的恐懼與絕望爲食的魔物,大路貨,不具備收藏價值。”

羅夏低聲點評了一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此時飛艇還在一邊旋轉一邊下墜,船體被大幅度的甩來甩去,不停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隨時都會凌空解體,就像是死亡的倒計時一般。

諾塔只能用雙手扒拉着沙發副手,避免自己飛出去,嘴上還在一驚一乍的高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