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强的馒头
小丑先生那本筆記的後半段，有很多潦草到認不出來的字跡，起初羅夏還以爲那就是一位重度精神病患者在亂寫亂畫。
結果居然和那些棺木上的塗鴉非常相似？
會是巧合嗎？
“你再拼幾幅試試看？”
羅夏和黛爾緹娜提議道，接着又拿教典往自己頭上敲了幾下，提取出更多的片段。
黛爾緹娜連忙點了點頭。
可她接下來不管再怎麼排列組合，都沒再出現過相似的圖案了。
這或許真的只是巧合？
羅夏不由得搖了搖頭，感覺自己也是被黛爾緹娜帶偏了，居然會違背第零戒律，去研究這個。
破壞墳墓的這人，大概率也是位精神病患者，所以纔會做出沒頭沒腦，毫無邏輯的事。
搞不好還和小丑先生當過病友？用的是瘋子之間的語言？自己一個正常人居然妄圖去理解？
咦？等等……或許……
羅夏突然想到了點什麼……
送葬者 : 第80章79.你千萬不要自誤
羅夏這便調動起體內的信仰聖力，莫名奇妙的突然開始醞釀起神術。
還是高階的大威力攻擊神術，手中教典開始無風自動，快速翻動着，體內的聖力更是一陣洶湧激盪，掀起那種海嘯般的恐怖波瀾。
修道院那一夜的聖徒，再度降臨。
這已經不再是隻有靈感才能察覺到的力量波動了，而是實實在在的威壓。
即使是快餐店裏那些沒有靈感的普通人，也頓時察覺到好像有些不太妙，心頭非常的惶恐和不安，連飯都不上喫了，逃難般的湧了出去。
黛爾緹娜也是臉色蒼白，一臉迷茫的看着面前的未來男朋友，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而羅夏則旁若無人的伸手，拿起那幾頁筆記，然後一陣翻折，把它們疊出各種形狀，三角形，六邊形啥的，然後再拼在一起。
經過一番摺疊後再拼出的圖案，果然又能與小丑先生的筆記對上了。
接着羅夏連忙平息下體內聖力，讓教典也重新安靜了下來，然後趕快敲了敲自己的頭，又揉了揉眉心和太陽穴，這纔對着驚魂未定的黛爾緹娜說道：
“這樣就可以了。”
黛爾緹娜卻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連忙伸出雙手，握住羅夏的手，又用略帶着哭腔的聲音說道：
“羅夏，你以後不要突然這樣好不好？你剛纔……真的好可怕……”
“啊這……抱歉……”
羅夏一臉慚愧的點了點頭。
之前阿嘉蒂斯對這個都沒什麼反應的，他就下意識的以爲黛爾緹娜也不會怎麼樣，結果卻把人家給嚇到了。
明明兩個人都長得那麼漂亮，身材也都那麼好，結果並不一樣呢？
但不管怎麼說，嚇唬氪佬金主，屬實不應該，值得反省。
“咳咳……先說線索吧……”
羅夏爲了緩解尷尬，強行轉移着話題：
“那些塗鴉確實能拼湊出一些類似文字的東西，但那應該是瘋子用的語言，正常人肯定是無法理解的。”
黛爾緹娜果然中招，鬆開了緊握着他的手，把羅夏摺疊後拼出來的那些圖案重新描了下來，然後提議道：
“那我們喫了飯就去拜訪那位神祕學專家？”
羅夏搖了搖頭。
“這事找神祕學家沒用，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學者，不是瘋子，也理解不了這些的。”
“不過這事也不麻煩，再回墓園問問就行。”
黛爾緹娜聽得一愣一愣的，不太懂羅夏這番話裏的意思。
難道墓園管理處的人是瘋子？能理解這種‘語言’？
於是兩人隨便喫了點麪包薯條，便返回了墓園。
接着黛爾緹娜便看見羅夏拿着那張記錄着‘瘋子語言’的紙頁，走到一座墳墓前，禮貌的敲了敲人家的墓碑，再把紙頁遞出去，似乎是想拿給什麼人看？
但那裏除了墳墓之外，空無一物……
只是在羅夏的視野裏，那裏飄着半位紳士，就是還在不停看懷錶那半位。
雖然只剩下一半了，但他還是彬彬有禮，先摘下了頭上的禮帽，接着又往右眼架上一副單片眼鏡，仔細看了看紙頁上的內容，然後低聲說了幾句什麼，之後便繼續看懷錶了。
羅夏聽完之後，連忙用力搖了搖頭，然後又敲了自己腦門幾下，似乎想把剛纔聽見的東西全部忘記掉。
接着，他又走到那位摸不着頭腦的亡魂面前，敲了敲他的墓碑，又把紙頁給他看了看。
這位本來還是那種聳肩攤手的無奈模樣，但被羅夏找上後，就把手伸到空空的脖子上面，擺出個‘手槍’手勢，像是在揉下巴那樣。
他也和羅夏說了點什麼，然後就繼續摸不着頭腦了。
羅夏也照例用力搖頭，用手敲頭，把剛纔聽見的全部甩出腦後，再走向了那位不成人形的暴躁老太。
這位可就不太好相與了，見羅夏一靠近，便揮舞着一長一短的節肢雙臂，想要揩羅夏的油。
但羅夏天天在電車上對付那些不知道從哪伸出來的鹹豬手，早就鍛煉出了過人的反應，這便一個眼疾手快，搶先用教典給對付腦門上來了一下。
那老太瞬間就安靜了下來，身體也逐漸恢復回原狀，又和羅夏說了點什麼。
羅夏忘掉她的話之後，纔打了記響指，讓天上降下一道白光。
這一次，黛爾緹娜總算能看見了，白光中有位面容慈祥的老太太，正在緩緩昇天。
她大概猜到了羅夏先前是在和什麼人說話，於是等他再回到自己身邊後，便急忙問道：
“羅夏，你剛纔在和亡魂交流？”
羅夏點了點頭。
黛爾緹娜倒也沒有多麼驚訝，在這個充斥着神祕與超凡的世界，能與亡魂交流也不算什麼吧？她記得以前還在對策機關的時候，就有好幾位執行者是能看見亡魂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能看見亡魂的人確實很多，但是能和對方交流，或者說敢和對方交流的，卻很不多見。
“那他們和你說了些……”
黛爾緹娜還在好奇的追問着，結果卻羅夏連忙伸手，捂住了她粉嫩的雙脣。
“千萬別問這個，千萬不要好奇這個！相信我，這絕不是危言聳聽……”
羅夏語重心長的勸着，直到看見黛爾緹娜微微點了點頭，這才鬆開了手，又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有點溼……被趁機舔了兩下……
“這也是女神的教誨嗎？”
黛爾緹娜果然換了個問題。
“你就當是。”
羅夏給了一個奇怪的答案。
“那我們的案子呢？有眉目了嗎？你剛纔不是還說這是‘瘋子的語言’，可爲什麼會去找那些傢伙？”
黛爾緹娜又跟着問道。
“因爲瘋狂與死亡，只有一線之隔。”
羅夏答道，然後又不放心的多勸了一句：
“真的不要好奇這種事，你長得那麼漂亮，又很有錢，前途也是一片光明，千萬不要自誤。”
黛爾緹娜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羅夏這纔拿出教典，然後敲了敲自己腦門，通過查詢簡歷，提取出剛纔的記憶片段。
“這幾個詞的意思是……【虛妄】、【分享】、【奇蹟】、【忍耐】、【代價】……”
“我想，我們應該再去一趟那家馬戲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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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者 : 第81章80.熱情的馬戲團
之所以要去馬戲團，倒不是羅夏懷疑掘墓的暴行是他們做的，而是目前唯一的線索只剩下了小丑先生，只能從他身上着手調查，那肯定就得回去他之前工作過的地方。
黛爾緹娜當然也能理解他的思路，都不用羅夏多解釋。
只是在去馬戲團之前，她先帶着羅夏去了一趟檔案館，用調查官的證件調出了小丑先生的簡歷。
讓羅夏意外的是，按照官方檔案的記錄，小丑先生曾經還真有過一段事業不順的低谷期，輾轉過好幾個劇團，還從事過一段時間保險推銷工作。
好在家庭美滿幸福，與父母兄弟妻兒關係都很好，所以過得雖然辛苦，但並不痛苦，努力而滿懷期望的活着。
原來他那本筆記上寫的都是真事，不是他的臆想？
而大概五年多之前，他加入了現在的‘荒誕與驚悚’馬戲團，事業開始有了起色，表演逐漸得到了人們的認可，像是進入了厚積薄發的階段。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開始，他的家庭開始接連遭遇不幸，父親殞命於一場治療神術都對付不了的傳染病；母親在一場車禍中喪生；哥哥和弟弟陸續死於工廠安全事故；妻子大概是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抱着兒子自殺了……
幾乎就是短短的兩三年，他那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便支離破碎，而他也在同時開始聲名遠揚，越來越多的人跑來欣賞他的表演。
正常人遇見這種情況肯定當場崩潰了，但小丑先生卻還在堅強的努力着，又重新娶了一位妻子，想要修復自己悲劇般的生活。
可後來的妻子卻背叛了他，捲走了大筆財產，丟下了一個別人的孩子，消失不見了；而那個孩子還在襁褓中的時候，就在醫院裏意外失蹤了……
之後，小丑先生就成了聖加洛精神病院的常客。
“他好可憐……”
黛爾緹娜低聲說着，情不自禁的主動握住了羅夏的手，卻又沒有夾雜絲毫邪念，又跟着問道：
“這究竟是命撸窟�是……”
羅夏沒有回答，只是放下了簡歷，轉口提議道：
“去馬戲團看看吧。”
……………………
等兩人去到馬戲團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後臺正在緊張籌備着今晚的演出，但是馬戲團腥艘豢匆娏_夏，居然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紛紛圍上來寒暄。
“羅夏牧師，您改主意了嗎？是要加入我們了嗎？”
“羅夏牧師，您就是我們劇團最需要的一環，有了您的加入，我們才能實現真正的昇華。”
“劇團裏的很多妹子都很喜歡您喲，那天葬禮上，她們都在偷偷看着您呢。”
羅夏瞬間就成了這後臺上的主角，旁邊已經亮出調查官證件的黛爾緹娜彷彿只是個小跟班，還是威爾經理比較識趣，過來與她打了聲招呼。
“呃……這位美麗的調查官小姐，有什麼能幫您的嗎？”
黛爾緹娜看了看被一羣女演員圍着，被不停東拉西拽的羅夏，頓時有些生氣，便厲聲說道：
“我是來調查一起邪教案件的。”
這番話一出，之前還吵吵鬧鬧的後臺頓時安靜了下來，馬戲團的腥艘积R回頭，用狐疑和不友善的目光望着黛爾緹娜。
黛爾緹娜卻早就適應了這種事，趁機把羅夏搶了回來，擋在自己身後，又繼續說道：
“羅夏是我唯一的搭檔。”
她很違和的加上‘唯一’這個詞，感覺像是在宣示所有權那般。
於是那些女演員的目光中，開始順理成章的流露出敵意了。
倒是威爾經理，依舊鎮定自若，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對着腥苏f道：
“大家回到自己位置上，這位調查官應該是來收集一些線索，而不是來調查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