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牧師,走出了審判所 第25章

作者:坚强的馒头

有一說一,他對今天這個‘不可思議’,不太滿意。

既不驚險刺激,也不有趣,沒有絲毫的懸疑驚悚要素,感覺就很敷衍,混節目時間的。

還不如上次聽的那個《神諭之城的三個不可思議之陰影獵手》,那個聽着還蠻危險,蠻嚇人的,搞得羅夏都有點擔心,要是自己遇上這種能攻擊別人影子的玩意該怎麼辦?

今天這個就很沒勁了,構不成威脅,一點都不害怕。

他就很想給欄目組去封信,問問他們是不是沒活了?沒活可以咬蒸汽機嘛!

“算了,還是練習神術吧。”

羅夏說着,這便拿出教典,翻到有字的一頁。

在今天凌晨處理好塔納特斯的葬禮後,教典上就出現了一記新的神術。

這說明女神非常認可自己的做法!

但當時並不是學習新神術的好時機,他便稍微推遲了一下,到這會纔開始學習。

簡單的把教典上的內容瀏覽了一遍後,羅夏伸手揉着下巴,琢磨了起來。

從結構上來看,這個神術和最近掌握的呆毛神術有點相似。

都是那種消耗聖力很低,結構和步驟卻十分複雜,其難度至少五階起步,直逼六階,但最後的具體效果,卻非常奇怪。

如果說呆毛神術有點像收音機,那這個神術就有點像橡皮泥,可以把一些符合要求的物件,捏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嗯……就是這麼簡單的效果……

至於什麼是符合要求的物件?

羅夏這便醞釀起神術,嘴裏唸唸有詞,手上開始結印,最後打了一記響指。

然後他面前堅不可摧的黑色教典,就變成了一攤軟軟的黑色橡皮泥,仍他揉扁捏圓……

簡單來說,就是足夠聖潔,還不會動的死物纔行。

而且只能捏,沒法切斷和扯斷,不能減少其成分,沒辦法往裏面添加新的成分。

羅夏這便上手試了試,先把教典捏成一坨球形,然後又在表面上捻出幾根尖刺的形狀,想捏成個流星錘的樣子。

但他在手工方面並不是很有理解和造詣,捏出來的球不夠工整也不夠圓,那些尖刺也不夠尖不夠硬,導致最後捏出來的流星錘像個玩具似的,一點都不兇殘威猛。

說到底,即使是捏橡皮泥,也是很考驗藝術造詣的。

所以這神術放在羅夏手上,感覺就怪怪的,很尷尬。

“或許……我可以試試別的思路?”

羅夏嘟囔着,這便去了後花園,看着還在努力填坑的諾塔,抬手對着她施展了一記新學的神術。

諾塔:“???”

結果卻失效了,不知道是因爲她不夠聖潔,還是因爲她還活着?

羅夏又回頭去了地下室,打開了手辦陳列櫃,在裏面一番挑選,然後拿出來最難看的一個。

這款手辦看着有點像是仙人掌,表面上佈滿了細密的尖刺,但是又沒有仙人掌那麼挺拔,而是糾結扭曲成一團難以描述的醜陋形狀。

羅夏依稀記得,這玩意好像是叫什麼什麼之子來着?

反正它是那種少有的,不是被丟進神恩審判所十三層,而是自己在外面解決的。

他記得那是個五年前的冬天,自己出門去採購給養和報刊雜誌,還打算順便理個髮,結果這玩意不知道從哪兒突然冒了出來,對着自己一通罵罵咧咧,表現得極其暴躁和兇戾。

就好像羅夏殺了它媽一樣。

而羅夏則時刻銘記着女神的教誨,與人衝突時,當克己守心,無念無執,助人消弭仇怨,平息紛爭,詮釋女神的寬容與慈悲。

於是在一番交流過後,羅夏與它平息了紛爭,並邀請它入駐手辦陳列櫃。

也就是在那次事件中,羅夏邂逅了自己笨笨的學生茜菈芮爾。

還記得,她當時好像被嚇壞了,跪在自己面前嚶嚶嚶的哭個不停,直到把她帶回了十三層,再親手給她煮了碗麪暖暖身子,才恢復過來。

送葬者 : 第45章45.藝術

扯遠了,羅夏連忙收回了思緒,又一次施展出了新學的神術。

這一次倒是成功了,原本難看的扭曲仙人掌,頓時變成了一攤白色橡皮泥。

看來它還是足夠聖潔,並且已經死掉了。

“除了黑色教典之外,其他東西也能捏,這倒是還好。”

羅夏點了點頭,又拿出玩具流星錘一樣的教典,抬手驅散了上面的神術。

教典這便恢復成了原本的樣子,上面的八副金屬撞角閃爍出冷冷的寒光。

“教典不太適合亂捏,還是捏這個吧……”

“到底要捏什麼呢?暴暴暴暴龍?”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交通工具,難免就會往這方面聯想。

但有個致命問題在於……這坨白色橡皮泥只有巴掌那麼大……

即使羅夏以卓越的藝術審美,精湛的藝術造詣,強奪天工的工藝手法真的捏出個摩托車啥的,那最多也就那麼點大,根本騎不上去。

“看來這項神術,還有很大的調整和改良空間……”

羅夏有點失望的說着,把面前這坨白色橡皮泥隨手捏成個薑餅人,然後就丟去一旁沒管,繼續練習其他神術了。

但還沒練習多久,便聽見大門口傳來一陣鈴聲,好像是有客人來了。

羅夏連忙過去應門,正好看見小奶貓也蹦蹦跳跳的跟着過來。

小傢伙先前還在陪着諾塔填坑,這會又過來陪自己迎接客人,就顯得很有參與感似的……

走到大門前一看,來訪者是一位衣着體面的上流人士,臉上帶着痛苦與悲傷,諔┑难埩_夏明天去往位於外城區的私人莊園,替他侄子主持葬禮。

羅夏毫不猶豫的開口拒絕,表示現在雨停了,自己要守在教堂裏接待信徒,何況外城區那麼遠,現在過去怕是還要划船,實在太麻煩了。

但對方卻表示自家莊園地勢很高,沒被水淹,不用划船,然後就摸出了一枚金幣,作爲定金,等完事後還有一枚金幣,作爲酬謝。

那羅夏就只能表示,助人爲樂,幫他人排憂解難是女神的教誨了……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而這位自稱德肯爵士的客人在離開前,還看了看噴泉廣場上的石質女神像,又看了看羅夏,最後說道:

“我侄子和你一樣年輕俊朗,也同樣極具藝術天賦,很受女孩子歡迎,前途一片光明,可惜……”

說罷他就一邊搖頭一邊嘆氣,步履蹣跚的離開了。

……………………

第二天天還沒亮羅夏就起牀了,然後給小奶貓熱了羊奶,又給諾塔留了三個烤土豆當一日三餐,這便一個人出門,走路去的最近的長途車站,搭上了第一趟長途車,趕往外城區。

神諭之城的外城區其實是城牆外周邊村鎮的統稱,是一片很大的範圍,總面積比城內還大,分佈着大大小小上百個村鎮,是城市的農業、畜牧業所在區域,並且最近連工業也開始往外城區搬遷了。

而這位德肯爵士的莊園,位置偏偏就比較遠,羅夏一路搖搖晃晃的快要中午才抵達莊園所在的鎮子,好在鎮上安排有人接應,這便用馬車把他送去了莊園。

即使是神諭之城,也不是什麼地方都有汽車坐的……

這處私人莊園外面擺着大片大片的葡萄架,顯然是經營葡萄酒生意的,只是這暴雨一下,葡萄早就沒了,還老遠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但對於酒商來說,這場天災反而是漲價賺錢的好機會,所以這場葬禮就被德肯爵士籌備得相當奢華,邀請了上百名賓客,先是一堆豪華午宴,然後又帶着賓客參觀了他侄子的私人藝術展,之後才輪到葬禮。

就顯得有點像是喪事喜辦了……

至於展出的那些所謂‘藝術品’,反正羅夏表示看不懂,這都什麼後現代抽象野獸風啊?用花裏胡哨的顏料塗出一片亂七八糟的馬賽克,居然還被其他賓客交口稱讚,爲這位藝術天才的英年早逝感到垂淚惋惜?

相比之下,羅夏肯定還是更喜歡地球上那些高雅藝術,比如白毛白絲美少女,貓耳裸足俏佳人這一類。

好在他侄子的大作也不多,就那麼幾幅,德肯爵士很快就走到了他生前最後一副畫作前,引導着諸位賓客鑑賞:

“這副《戀人》,是他生前最得意的作品,凝聚了他畢生的造詣和理解,詮釋出他對那個女孩火熱的愛意……”

羅夏簡單瞄了一眼那幅畫,嗯……大概就是用特別鮮亮的紅色,胡亂塗了一堆,然後隱約的有個人形,好像是在擺出一副張牙舞爪的猙獰姿勢。

“這是他在邂逅那個女孩之後,連夜創作出來的,剛一畫完,他就……唉,最後只留下這副最後嘔心瀝血的畫作。”

“他和那個女孩認識其實沒多久,但第一眼就愛上對方,之後還一臉幸福的和我說他要和女孩結婚,這幅畫就是他準備的訂婚信物……”

“我也曾經派人去尋找過這位火焰般的女孩,可惜一無所獲……或許,那是隻屬於他的緣分吧?”

德肯爵士還在絮絮叨叨的說着自己侄子的故事,聽得羅夏就很想吐槽。

要想找長成這樣的人,怕是得去中央山脈裏面逛逛了……

帶着賓客們逛完了私人畫展,接下來才輪到羅夏登場。

而葬禮會場就是目前腥怂诘乃囆g展廳,棺木被放在一幅幅畫作之間,就地取材了屬於是。

羅夏這便走到了半掩着的棺木面前,看了眼靜靜躺在裏面的爵士侄子,不禁有些好奇。

這是哪裏找來的入殮師?夠專業的!

按照德肯爵士的說法,他侄子其實已經去世好幾天了,只是天氣實在惡劣,才拖到今天才舉行葬禮。

但躺在棺木裏的年輕人,看上去神態容貌都格外的安詳和平靜,甚至還隱約有了點點聖潔的氣質,真就像是睡着了一半,隨時可能會跳起來攻擊自己一樣。

羅夏前後主持過那麼多場葬禮了,這還是第一次遇見技藝如此精湛的入殮師,着實厲害。

送葬者 : 第46章46.真是見鬼了

小小的感慨了一番‘同行’的精湛技藝後,羅夏便開始認真的主持葬禮,嘴裏一陣唸唸有詞,提前醞釀好神術,最後打出一記響指。

聖潔的白光如約從天而降,雲端中露出若隱若現的神殿,光芒之中也照例浮現出一道人影,確實是位俊朗的年輕人,即使沐浴在白光之中,容貌也清晰可見,臉上滿是平靜和安詳。

他先衝着羅夏禮貌一笑,點了點頭,像是在表示感謝一般,接着又轉過身去,衝着在場賓客微微躬身,再揮了揮手,像是在道別一般,最後才緩緩消逝在光芒之中。

在場賓客人都看傻了,先是愣了幾秒,接着便開始各自抽泣,嚶嚶嗚嗚的哭成一團。

甚至就連羅夏自己都有點懵逼了,愣在了原地,露出一臉若有所思的神色。

怎麼會這樣?

真是見鬼了……

大概半小時後,賓客們的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這才逐個走到棺木前,進行最後的遺體告別,又有個別人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和羅夏聊上幾句:

“羅夏牧師,您的技藝簡直堪稱卓越,剛纔那一幕,他衝着我們揮手道別的時候,實在太讓人感動了……”

“不愧是最近風頭正勁的‘送葬者羅夏’,和外面那些貨色不是一個檔次的,您的安排着實觸人心絃。”

“羅夏牧師,請問您有女朋友嗎?在經歷了這場因爲愛情而終結的感人葬禮後,我迫不及待的想展開一段新的戀情。”

羅夏略顯尷尬的應付着賓客們的熱情,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剛纔那一幕,真不是他編出來的,他從來都不屑於用那些視覺系神術去騙人,這就是神術本來的效果。

可問題就在於,爲什麼會呈現出先前那一幕?

等到賓客們逐一完成告別後,德肯爵士最後一個走上前來,先是趴在侄子棺木上一陣大哭,然後再抹乾眼淚,用力握住了羅夏的手。

“實在是太感謝了,謝謝您能讓他見我們最後一面,謝謝,羅夏牧師。”

說罷,他塞了兩枚金幣給羅夏,比之前約好的還多了一枚。

羅夏則猶豫了一下,儘可能含蓄的問道:

“他大概是什麼時候認識的那女孩?”

德肯爵士雖然覺得這問題有些奇怪,但還是憑記憶回答道:

“兩週前?還是十天前?我也記不太清楚了,那段時間我一直在忙着生意上的事,忽略了對他的照料,只知道他某天晚上寫生回來,在鎮上的十字路口邂逅了那女孩……”

羅夏點了點頭,沒再過多追問,這便藉口路途遙遠,先一步離開了。

……………………

乘坐長途客車回去的路上,羅夏一直揉着下巴,琢磨這事。

爵士侄子的死,有些蹊蹺……

【告慰亡靈】這項神術所呈現的那些場面,並不單純是視覺效果,是具有明確含義在裏面的。

簡單來說,像正常死者那種張開雙臂,亡魂緩緩上升,最後消失在半空中,標誌着亡魂得到了【救贖】,這是最常見最普遍的情況。

而像13號倉庫裏那些死者,亡魂跪地懺悔,表明他們在【祈求救贖】,這也是正常情況,對那些邪教徒使用這項神術就會出現這一幕。

同時這也是這項神術真正的作用和價值所在,通過讓邪教徒的亡魂進行懺悔,來避免滋生出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