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强的馒头
羅夏也是無奈的癟了癟嘴,低聲嘟囔道:
“作爲一名成熟的信徒,你應該更多信任來自的神術的庇護纔對……”
不過他也沒有強求,而是轉口提議道:
“你收束好靈感和靈視,先由我來檢查。”
說着,他便開始打起響指,給自己身上加持神術,身上開始不停泛起淡淡的白光。
薇爾在旁邊見了,那雙桃紅色的美眸也跟着開始微微閃爍着。
她記得羅夏一直都是這樣,總是會主動護在別人前面……
真是一點都不像個牧師!
很快的,羅夏做好了準備。
並且比起平時的例行準備,他還額外給自己身上拍了兩級低位的狂熱神術。
一般情況來說,他是不會給自己加持狂熱神術的,因爲這會影響到自己的思維和精神狀態。
但在有可能涉及甚至觸碰到邪神的場合時,狂熱卻能很好的穩定思維和心神,是必備的措施。
接着,羅夏雙眼像手電筒一樣亮了起來,也同時散開靈感與靈視,觀察起面前這棟漂亮的大豪宅。
片刻後,他的雙眼恢復正常,收回了靈感。
“怎麼樣?”
薇爾連忙問道。
羅夏搖了搖頭,又開始揉着下巴,答道:
“真是奇怪,居然什麼都沒發現?連一絲餘韻都沒找到……”
“魔女詛咒雖然霸道歹毒,但並不具備其他詛咒那樣的陰險與隱祕,是很容易被察覺到的,這也是前四次狩獵魔女時,尋找它們的重要線索……”
“可怎麼會沒有發現呢?難道是狂熱神術的影響,讓我沒那麼敏感了嗎?”
薇爾聽罷,便自告奮勇的說道:
“那要不我來試試吧?我在這方面或許比你要敏感一些?”
羅夏點了點頭,這便稍微後退了兩步,手裏也捏好了響指,準備隨時出手。
薇爾這便散開了自己的靈感與靈視。
可恰好這時,他們面前原本緊緊關着的別墅大門,忽然一下打開了。
門前站着一位中年男性,穿着皺巴巴的睡衣,眼眶紅通通的,滿是憔悴與頹廢,身上還不停散發出濃郁的酒氣,隔着老遠都刺鼻。
接着又毫不客氣的問道:
“你們在幹嘛?爲什麼站在我家門口?”
薇爾看了那人一眼,細長的黛眉猛的一下皺了起來。
而羅夏卻還在禮貌的回答道:
“打擾了,我們是來調查你女兒病情的。”
那人原本渾濁的雙眼猛然亮了起來,毫不懷疑羅夏的話,連忙說道:
“原來是這樣,真是抱歉讓你們看見我失態的一面,快請進吧!”
說罷他便摁下了手邊的開門按鈕,擋在羅夏兩人面前的外圍大門便自動打開來。
羅夏這便帶着薇爾穿過了門前的小花園,走了進去。
“我這些天一直爲我女兒的病情焦慮着,簡直快要瘋掉了……”
那人還在繼續說着,很是熱情的大方領着羅夏走向自家客廳,又隨口多問了一句:
“兩位需要喝點什……”
結果他話未說完,忽然感覺到後腦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無力的暈倒在地。
而他身後的羅夏則吹了吹手中的教典,滿意的點了點頭。
“現在的力道掌握,就顯得得很到位了。”
旁邊的薇爾也是瞪大了雙眼,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啊這……我正想和你說這人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你居然直接就出手了?”
“猶豫只會招致失敗與危險。”
羅夏隨口說着,又彎腰伸手,把那個男子翻轉過來,再伸手拉開他的睡衣,露出他的胸膛。
那上面長着一張臉……
準確來說,是由凸起的骨骼與血肉,拼湊出的一張人臉。
看上去栩栩如生,與這名男子的樣貌有幾分相似,還露出一副優雅而自信的微笑,彷彿自己纔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這是……【烙印】?”
薇爾低聲問道,眉頭緊緊皺着,感覺那張臉格外的詭異和獵奇。
“是的,邪教徒所慣用的【烙印】,但已經失去力量了,所以我在外面都察覺不到。”
羅夏說着,又拿出教典,釋放出水晶鎖鏈,開始查詢這人的簡歷。
他是一位相當成功的進出口貿易商,也是一位辛苦的單親父親,因爲平時工作太忙,沒太多時間關心和陪伴女兒,只能儘可能的滿足她的物資需求,最後養成了女兒癡迷時尚的惡習。
而在三天之前,他接待了一位來自南陸諸國的商團,雙方聊得很投機,基本可以敲定一筆大生意了。
所以當晚的酒宴上,他喝得很盡興,最後直接喝到斷片了。
可等他酒醒之後,鋪面而來的卻是女兒在學校裏闖禍的消息……
再後面就是羅夏在梅蒂斯那邊瞭解過的情況了……
只是從簡歷上來看的話,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除了他胸前多長出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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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節操與我同在送的一個鹹魚突刺!
非常感謝!
狩獵聖徒 : 第335章332.不,我出手了
很顯然,在這位父親喝醉昏迷的那段時間裏,宴請的那些客人們對他做了些什麼,在他身上留下了這枚烙印,進而通過這個,傳播了魔女詛咒。
他在烙印的影響下,完全沒察覺到自己胸前的變化,也不知道自己成了傳播詛咒的渠道,還在爲女兒的病情焦慮和頹廢着……
或許他是位不太負責的父親,但他肯定深愛着自己的女兒……
而等他清醒過來,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後,得知是自己牽連了女兒之後,要如何才能接受這個慘痛的結果?
或許那夥邪教徒大概就是想要看見那樣的一幕吧?
所以他胸前這枚烙印幾乎沒有其他的功能,只是單純的散播詛咒,波動顯得極其微弱,難以察覺,也幾乎沒有副作用,不會影響到他的健康與安全。
也許再過幾天,他們還會解除這枚烙印對他的麻痹,讓他知道事情的原委,再想起被癲狂折磨的女兒,最後永遠沉浸在痛苦與自責之中……
這無疑是比肉體上的創傷更加恐怖與可怕的酷刑……
“何等殘忍!何等歹毒!”
羅夏低聲說着,手裏緊握着拳頭,關節一陣‘咯咯’作響。
旁邊薇爾的神情也是凝重無比,低聲問道:
“我們該怎麼幫他?”
“先送他去附近的教會吧,用治癒神術將烙印摘除掉。”
羅夏給出了最理性的建議。
薇爾卻一臉不忍的問道:
“可是……摘除掉這東西的話,他豈不是就會明白髮生了什麼?”
羅夏沉默着,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烙印都是必須摘除的,否則那些邪教分子很可能利用這個再做點什麼。
羅夏這便彎腰扛起了那人,又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我之前也是沒想到,居然會有邪教徒和魔女勾結在一起,他們是徹底瘋了嗎?”
魔女主母是一尊會被正神和邪神一同針對的神祇,不能說是天怒人怨吧,只能算是人見狗嫌。
祂誕下的魔女自然也是同樣的待遇,雖然正教和邪教不會搞什麼停戰和聯合,但也會用各自的手段去對付魔女,甚至連玩弄死靈邪術的人都能成爲魔女獵人。
至少在前面四次魔女狩獵時是這樣的,邪教分子也會在過程中做點什麼,像第四次的時候,北地教廷還收到過來自邪教分子的匿名舉報信,然後把魔女的窩點和那夥邪教分子一鍋給端了……
而這一次,居然有邪教會站在魔女的一邊,實在是聳人聽聞。
即便邪教徒狡猾殘忍歹毒,但姑且也算是人類,跑去和魔女勾結,真不怕自己也變成魔女這種魔物嗎?
邪教分子果然都是一羣愚蠢的瘋子!
羅夏在心裏腹誹了一句,有種被刷新三觀的感覺。
他也是直到現在才知道居然有邪教敢站在魔女一邊,先前弗朗西斯與他的溝通中,並沒有提及那位信使的來歷和身份。
因爲信使剛一開口說話,弗朗西斯便徹底封閉了無感,什麼都聽不見,也因此保留下了反擊的力量。
而當時在場的其他聖職者,也在信使唸誦出‘莎妮布塔夏’這個名字,並傳達其意志的瞬間,便墜入癲狂,根本不可能去理解其中的信息,事後更是不可能去回想。
何況,‘莎妮布塔夏’對他們來說是個非常陌生的名字,一般人類可不敢直呼祂的名諱,而是以【享用待宰羔羊之淚】這種不具備明確指向性的特別代號來指代。
至於羅夏,他更是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當時究竟幹掉了個啥,隔得實在是太遠了……
“如果魔女得到邪教徒的幫助,事情恐怕會變得更加棘手吧?”
跟在羅夏身後的薇爾很是擔憂的說了一句。
“確實……”
羅夏點了點頭,又跟着說道:
“難怪這一次的狩獵魔女會變得和之前不大一樣,看來不止是有邪教徒在幫助魔女,在更高的層面上,還有一位邪神在幫助它們的主母……”
正說着,他看見一輛高檔黑色轎車停在了門外,從上面跳下來個黛爾緹娜。
“羅夏~薇爾~”
黛爾緹娜本來臉上還帶着笑的,可是一看見羅夏肩膀上扛着的人,表情也瞬間嚴肅了起來。
“這裏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現在要找個就近的教會,路上說吧。”
羅夏隨口答道。
而身後的薇爾,則還在畢恭畢敬的向自己曾經的好閨蜜躬身行禮……
片刻後……
羅夏等人來到了距離最近的一家‘好叱0椤膛傻慕烫茫涯俏桓赣H擺在了他們的牧師面前。
那牧師一看見胸前那張栩栩如生的人臉,給嚇得差點跳起來,又連聲驚呼道:
“噢!這……這是烙印?我的帕爾!您的幸郀懞螞]有照拂到虔斩犊睦聿榈戮羰浚俊�
看得出來他家的教義還挺隨意的,居然敢因爲這種事開口質疑自家信仰的正神帕爾?
那牧師又連忙叫來一大波教士和修女,七手八腳的把受害者抬去了教堂深處,說是要請主教大人親自出手。
又過了一會,他又快步跑了回來,向羅夏等人致謝:
“讚美你們的義舉,感謝你們拯救了理查德爵士,他是我們教派最重要的信徒之一,帕爾也會因爲你們的善意降下賜福與幸摺!�
說着,他又注意到羅夏身上穿着牧師的教袍,便忍不住好奇,多問了一句:
“呃……並非不敬,只是我見您也是一位牧師,但並沒有自己着手解救理查德爵士,是因爲您更信任我們嗎?”
這話說得倒是挺委婉的……
可羅夏卻搖了搖頭,如實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