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牧師,走出了審判所 第181章

作者:坚强的馒头

“所有人,立即展開懲戒隊形,收束靈感和靈視!”

說着,他已經抽出了那根長槍形狀的法杖,連接上了指揮艙裏的聖堂,並且瞬間收束起了靈感與靈視。

可懲戒隊形的核心要以,就是前面作戰的騎士和十字軍封閉一切感官,依靠後方指揮的牧師,以意識鏈接的方式,來獲得‘視力’和‘聽力’等等。

但如果指揮的牧師同樣也這樣做的話,就等同於整支小隊都失去了五感,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感覺不到。

這聽上去似乎很蠢,像是自己把自己變成了木頭人。

但在某些時候,當木頭人總比當死人要強……

可惜總是有些人並不能在短時間內意識到這一點……

例如那兩位紅衣主教,雖然他們也瞬間收束靈感與靈視,但並未主動屏蔽掉自己的視力與聽力。

於是,他們耳邊便再度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

“我代表莎妮布塔夏而來,來傳達祂的意志。”

在聽見這句話的瞬間,兩名紅衣主教頓時開始渾身顫抖和抽搐,雙眼圓睜得像是快要爆開來一般,嘴角和耳邊開始不停的滲出烏黑的鮮血,身上的皮膚鼓起來一根根蚯蚓般的青筋。

他們已經處在了崩潰和失控的邊緣。

因爲他們聽見了來自莎妮布塔夏的意志……

狩獵聖徒 : 第315章312.掙脫癲狂

人類在邪神這種層次的存在面前,宛如螻蟻,再沒有庇護的情況下,只需要一句囈語,一次注視,甚至一個念頭,便能讓這些缺乏庇護的人類死亡。

不,準確來說,死亡已經是最大的仁慈,相比之下,永久的墜入癲狂,或是徹底的異化成魔物,纔是更恐怖與更殘忍的下場……

而現在這位信使所做的,便是通過自己的嘴,向對面的聖職者傳達了莎妮布塔夏的一個‘念頭’——

或許這並不是多麼複雜的念頭,很可能只是單純的一聲輕嘆,甚至一個簡單的“?”號,也不會有什麼具體的惡意,普通的凡人還不具備讓莎妮布塔夏產生惡意的資格。

可對於飛艇上的聖職者而言,僅僅只是這樣一段簡單的意志,或者說簡單的念頭,就足以招致比滅亡更可怕的結局。

但好在,還有弗朗西斯這位經驗豐富的聖堂牧師在場。

在動用懲戒隊形封鎖住自己和其他聖堂的五感後,他也同時握住了胸前的吊墜,毫不猶豫的啓動了羅夏在上面留下的【祝聖】

他不知道這是否有用……

可如果現在不用的話,恐怕就再沒有機會動用了……

只見一道淡金色的光環從他腳下擴散開來,徽肿≈笓]艙裏的聖堂,以及正在癲狂中進行最後掙扎的兩位紅衣主教。

接着,腥松砩嫌纸幼欧浩鹨粚訉游⒐猓患映稚狭藘傻郎裥g。

這是羅夏比較中意的庇護系神術,六階的【庇護之牆】和對應更高一階的七階【神聖壁壘】,兩記神術組合起來,幾乎可以抵禦這世上絕大部分攻擊。

但並不足以對抗來自一尊邪神的意志,也無法將兩名紅衣主教從癲狂中解救出來……

弗朗西斯在這種局勢下,已經沒辦法決定吊墜具體能施展出什麼神術了,只能繼續觸發了第三道神術。

而當第三層微光在腥松砩戏浩饡r,那兩名幾乎已經沒救的紅衣主教竟是忽然停止了顫抖,稍微安靜了些。

這道神術是七階狂熱,【願女神見證吾等虔铡�

在狂熱的作用下,兩名紅衣主教成功的再次控制住了自己的身體,接着,一個用力拔下了自己一片指甲,一個拼命折斷了自己的小拇指。

在這股劇痛的刺激和狂熱的影響下,他們的神志也獲得了一瞬間的清醒,掙脫了癲狂的束縛。

然後利用這彌足珍貴的瞬間,兩人同時將手中的權杖用力杵在地上,啓動了飛艇上準備的宗教聖物。

整條飛艇上頓時變得栩栩生輝,一股無比聖潔的氣息與氛圍開始瀰漫開來,並且溢出飛艇之外,繼續向周圍的其他四艘飛艇蔓延過去。

而其他飛艇也在同時變得閃閃發光,五艘飛艇的光芒進而再連接到一起,形成了一抹無比輕薄,卻又無比聖潔的光罩。

原本在信使的言語攻擊下,飛艇上的聖職者和其他船工水手,也紛紛陷入了危局,在癲狂中無力的掙扎着。

可隨着光罩的啓動,人們在這一刻獲得了寶貴的庇護,讓他們獲得與癲狂對抗的資本,漸漸的緩了過來。

宗教聖物這種東西,並不具備封印物那麼花哨的功能和很強的攻擊性。

基本上就侷限在施展神術、舉行儀式、堅定信仰、維持理性這些功能方面,也就沒有封印物那些危險的副作用和失控的風險。

而這一次正義之光的隊伍,也是做足了各方面的準備,也下足了血本,給每艘飛艇上都配備了宗教聖物,就是爲了應對眼前這種危局。

當然,這同時也在信使的預料之中。

所以只是剛一接觸,他便打出了手中最強也最出其不意的底牌,以一段莎妮布塔夏的意志,幾乎瞬間團滅了這支隊伍,讓他們連動用宗教聖物的機會都沒有。

但畢竟只是幾乎……

他完全沒想到敵人居然能從癲狂的泥潭中掙脫出來。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他們爲什麼能夠抵禦那種程度的癲狂?雖然這是由我傳達的,但那畢竟也是源自莎妮布塔夏的意志……”

“以我對神術的瞭解來看,只有高位的狂熱才能擁有這樣的可能,難道這些船上,有着一位意料之外的強大聖職者?”

“這與【占卜】的結果不太相符呀……”

信使依舊飄在半空中,低聲嘟囔着,似乎爲這個問題感到頗爲煩惱的樣子。

片刻後,他才用力搖了搖頭。

“算了,無所謂,雖然我是一位信使,但姑且也算是有些力量的……”

“雖然這會帶來一些風險,但他們即使從癲狂中掙脫了出來,應該也沒餘力攻擊我了,這裏畢竟還處在我的【迷宮】之中……”

“那麼……來吧,迷宮之中的迷途羔羊們……”

他一邊說着,一邊解開胸前襯衣的幾顆紐扣,露出胸膛和皮膚。

接着,他的臉,他的嘴,他的胸前,血肉開始一陣翻湧,皮膚開始一陣糾結,一根根肉芽般的觸鬚噴湧而出,肆意的綻放和扭動着。

而在幾百米外那五艘飛艇的上空,則隨之浮現出一頭遮天蔽日的巨大魔物。

它有着一副不可名狀的獵奇外表,隱約有着些許山羊的模樣,正伸出幾根像是刀叉那般的觸肢,握向依舊沒有恢復動力的飛艇。

像是在享用桌上鮮美的羔羊。

觸肢撞上了飛艇外面那層輕薄的光罩,表面瞬間浮現出一道道龜裂的紋路,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就會支離破碎。

正如信使之前的推測那樣,雖然聖職者們從癲狂中暫時解脫,並啓動了聖物,有效緩解了狀況,可他們並沒有還擊和逃離的餘力,幾乎每個人都像是虛脫了一般,完全無法對抗信使接下來的手段。

但……

神諭之城的聖職者不能反抗……

北地的聖堂能!

信使正在催動着邪術時,忽然看見有七道淡藍色的閃光,正朝着自己疾馳而來。

幾乎只是兩秒的時間,六名聖堂騎士便已逼近到了他身邊,手中的制式長劍劃出一道道閃光,切向了他的身體。

狩獵聖徒 : 第316章313.這就足夠了

信使的眉頭猛然抽搐了一下,胸前那一根根張牙舞爪的觸鬚猛然迸發出來,試圖抵擋住聖堂的攻勢。

可是一道聖潔而厚重的城牆卻搶先一步浮現而出,攔在了觸鬚面前,穩穩的抵禦了下來。

而聖堂的劍刃,也在同時劈砍在了信使身上,幾乎是在一瞬間,便把他削成了一堆飛散的肉屑。

但聖堂並沒有歡呼,也沒有鬆懈,而是又以同樣迅捷的速度後撤,遠離了先前的空域。

幾乎就在他們後退的同時,空間中忽然裂開幾道縫隙,從內裏噴湧出更多漆黑的觸鬚,扎向他們先前所處的位置。

漂浮在空中的那位年輕男子,從來都不是信使真正的本體。

那只是一具提線木偶,或者說鮟鱇魚頭頂上的那盞燈。

這是狡詐的邪教徒的慣用伎倆了。

所以像羅夏這種經驗豐富的聖職者,每次都會檢查可疑人員背後有沒有發條鑰匙孔,頭頂有沒有連接着觸鬚什麼的。

而弗朗西斯和他的聖堂小隊,同樣經驗豐富,在斬碎掉這具表面木偶的同時,便及時後撤,躲開了它後繼的反擊。

“它的本體不在這裏,而是在……”

位於隊列後方的弗朗西斯通過意識鏈接和隊員們說着,面甲上的藍色獨眼在空氣中一陣掃視,然後忽然下令道:

“解除限制。”

下一秒,聖徒們的盔甲紛紛裂開一條條呼吸孔,面甲上的獨眼隨之轉變爲猩紅的血色,手中的武器也變形成他們真正最順手的樣式。

“來了!”

弗朗西斯又低聲提醒道。

腥松磲岬暮麪铍p翼猛然向四周延展開來,帶着他們一下子爬升到更高的距離。

而在他們原先所處的高度上,空氣中忽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從裏面探出一顆巨蟒般的碩大頭顱,張開獵奇而血腥的巨口,露出內裏如同攪拌機一般的尖銳排齒。

聖堂幾乎是擦着那張巨口的邊,險險的避開了它的偷襲。

在爬升的同時,他們手中的兵器也紛紛被聖焰點燃,在規避開偷襲的同時,幾道被點燃的劍光也傾斜而下,恰到好處的喂進巨蟒的口中。

本應空無一人的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陣悶哼。

“在那裏!”

弗朗西斯揮舞着手中法杖,一道聖光隨即降下,徽肿×四莻�方位。

在那裏,信使的本體終於無所遁形,顯露了出來。

那看上去竟是真的隱約有幾分鮟鱇魚的模樣,但是要猙獰和獵奇得多,即使是以醜陋著稱的鮟鱇魚,比起它都算是漂亮和可愛了。

它的身軀正像是惱羞成怒那般,微微顫抖着,又低聲說道:

“徒勞無功……”

“逃不掉的,誰也別想逃掉……”

接着,聖堂們忽然感覺到眼前一黑,似乎身陷某處異常空間,又似乎被某種黑色物質所包裹着,要將它們徹底吞沒。

這顯然不是隻靠反應和機動性就能避開的攻擊。

但弗朗西斯卻像是早有預料那般,又一次觸動了胸前的掛墜。

又是幾道庇護系的神術被釋放了出來,保護住了他和聖堂騎士。

但這似乎並不能讓他們脫離困境。

而在身後的幾百米外,信使的邪術依舊在生效着,那頭碩大的魔物,依舊在攻擊着那層光罩,要將內裏的甜美羔羊吞入腹中。

“雖然局勢出現了一些小小的意外,但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中,這一點點小小的掙扎,倒是能給我添上幾分樂趣。”

信使還在繼續低聲說着,已然勝券在握。

面對着一位來自莎妮布塔夏的信使,人類所能做的,似乎只有這些有限的抵抗。

但……

這就已經足夠了。

弗朗西斯在主動出擊之前,就已經知道單憑自己這點人,很難撼動一位來自邪神的信使。

於是他要做的,就只是找出對方的本體而已。

原本正在享受這一過程的信使,忽然渾身顫抖了一下。

它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打量着自己。

就像是一位身處高天神國之上的偉大存在,正在俯視着自己。

又像是一位廚師在打量着砧板上的魚……

它連忙讓自己的身形再度躲藏在異常空間中,消失在了半空中。

可那道視線卻並未消失,依舊牢牢的鎖定在它身上……

“這……怎麼可能?”

信使頓時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預感……

“天使?”

“不!不可能,沒有正神可以在這個時候派遣天使下界;而滯留在現世的天使,也沒資格向我投來這樣的視線!”

“唯一的可能,是城裏那些凡人,又引動了某種奇蹟……”

它一邊努力的思考着,一邊緩緩在異常空間中游動着,想要暫時徹底這片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