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强的馒头
羅夏結婚了，新娘不是我……
可就在她難過和失落的時候，心頭又莫名其妙的冒出一股奇怪的勇氣。
我還沒輸！我還能行！
心裏一旦冒出這樣的念頭，就再也收不住了，這便邁開修長的雙腿，撲向了羅夏。
竟是惡向膽邊生，打算橫刀奪愛了？
可惜還未得手，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驚醒了。
“呀！”
黛爾緹娜猛的一下從牀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然後伸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再用力揉了揉紅得發燙的臉蛋。
我……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又怎麼能在夢裏幹出這樣的事？
嗚……我真是個不知檢點的色胚……
她正在自我檢討着，又聽見敲門聲再一次傳來。
她趕快換了身正常的衣服，跑去開門。
門外站着一位身着黑色制服，面色嚴肅冷峻的中年男子。
“黛爾緹娜中尉，我是調查九科的凱恩中校，你的新上司。”
“很遺憾的通知你，你的假期結束了。”
送葬者 : 第32章32.業務拓展
“前輩，我感覺自己頭上好像在長蘑菇？是不是因爲土豆喫太多了？”
諾塔和羅夏一起坐在教堂前的臺階上，擺出那副雙手捧臉的姿勢，又露出那種百無聊賴的鹹魚表情。
小奶貓則乖乖的蹲坐在兩人中間，身後短短的小尾巴一左一右的搖晃着，倒是很悠閒的樣子。
“不用好像，就是長蘑菇了。”
羅夏說着，然後身上打了記響指。
噗~噗~噗~
三聲悶響過後，諾塔、小奶貓、還有羅夏自己頭頂就真的長出來三朵蘑菇。
“前輩，謝謝你哄我開心。”
諾塔呆呆的說着，並沒有真的開心，很平靜的伸手，對着頭頂的蘑菇微微一捏。
蘑菇頓時像被戳破的氣泡一般，消失不見了。
這蘑菇是用那種製造視覺特效的神術憑空‘捏’出來的，嚴格來說應該屬於幻術，而非正統的神術。
但它卻是時下最流行的神術，屬於每家教派都必備的核心技術。
只是別人不會像羅夏這樣捏個蘑菇出來哄美少女開心，而是製造出那種高端大氣華麗的視覺特效，什麼金光閃閃，什麼若隱若現，什麼聖潔逼人，總之就是用來哄信徒的。
羅夏很牴觸這種華而不實的包裝和宣傳，認爲這不是正道，所以雖然學會了，還掌握得比別人更熟練，也不會拿去騙人，只是拿來逗逗諾塔。
只不過，這已經是最近一週下來，第三次用同樣的手段去逗諾塔了，前兩次倒是有不錯的效果，逗得諾塔咯咯的笑，可到了第三次，即使諾塔再怎麼笨再怎麼呆，也笑不出來了。
造成她心情低落的主要原因，還是這已經下了整整一週的連綿細雨。
下雨天就沒人來，沒人就會覺得很無聊，無聊就會覺得在長蘑菇。
諾塔已經無聊得把整座教堂都打掃得乾乾淨淨，閃閃發光了。
關鍵是，這場雨居然還沒有停下來的勢頭，聽今早的收音機裏說，占星家又宣佈，這雨還要持續一週……
羅夏當然也被這場雨下得有些心煩，便問道：
“雨一直下，確實很鬧心，旅行雜誌上怎麼說？這種天氣正常嗎？”
“按照雜誌上的介紹，神諭之城的雨季從來都很亂，有時候是夏天來，有時候是冬天來，最長的一次下了半年，最短的一次一整年一滴雨都沒下。”
諾塔很是無奈的答道。
“真不知道這地方有什麼好，讓那麼多人想擠進來。”
羅夏吐槽了一句，然後拿出懷錶看了看，從臺階上站了起來。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騎士諾塔，教堂就交由你和小奶貓來守護。”
“前輩請注意安全，記得幫我留意下新一期雜誌。”
諾塔呆呆的提醒道。
和她的百無聊賴相比，羅夏反倒是有點忙。
雖然在黛爾緹娜入教後的一週時間裏，再沒有新人入教，甚至連黛爾緹娜也沒再出現過，讓諾塔至今都沒見過這位豪爽的氪佬。
但羅夏卻意外的開拓出新的業務空間。
住附近的熱心鄰居瑪麗大嬸，就是上次請他們喫土豆燉肉那位，她家裏有場葬禮想要找位牧師主持，便找上了住得最近的羅夏，並願意爲此支付50枚銀幣的酬勞。
這個價錢，算是神諭之城這邊的公道市場價，羅夏自然不會拒絕，更是準確的把握住了機會，把那場葬禮主持得堪稱完美，一度讓在場賓客驚爲天人。
其實客觀來說，他表現得並不比那些專門從事這行的牧師專業，但架不住視覺效果好。
別人只見他手持教典，低聲唸誦着悼詞，然後抬手一記響指，剎那間潔白的光芒傾斜而下，天花板上隨即浮現出一座於雲端之上若隱若現的神殿。
而在那瀑布般的光芒之中，還能看見一道人影正攤開雙臂，緩緩升起，飄向那座神殿，緩緩消失在其中，讓在場賓客紛紛爲之垂淚。
嗯，那道光幕有點太刺眼了……
一般牧師還真折騰不出來這番場面。
但這不是羅夏故意營造出來的視覺特效，而是【告慰亡靈】這項神術的固有特性，他學會這項神術後，其視覺效果就一直是這個樣子的，他也沒有修改和調整過。
總之，因爲視覺特效足夠華麗和誇張，讓羅夏在瑪麗大嬸的圈子裏有了點名氣，都知道了他這位長相英俊，氣質獨特，並且善於主持葬禮，專業素養堪稱卓越的年輕牧師。
於是，羅夏就這樣開始忙碌了起來了。
神諭之城的城區加上外面的村鎮，有1500萬人口，即使是正常的生老病死，殯葬方面的業務空間都十分巨大，何況這裏還動不動就發生各種‘意外’。
已經小有口碑的羅夏，業務自然是接連不斷，短短一週時間，已經主持了20場葬禮，最多的一天更是連跑了五場。
於是他的名頭和口碑就越來越響亮，甚至都有了‘送葬者羅夏’這種江湖諢號，自然也給教派賺來了不少資金。
結果錢全被他花在教堂上面了，自己和諾塔還是在堅持苦修，每天喫土豆，伙食還沒小奶貓開得好，它起碼還有羊奶可以喝。
當然，羅夏也清楚，自己不可能一直做這種事，等到雨季結束，教堂的客流恢復過來，便不再接這方面的業務了。
雖然他也試圖利用這樣的機會去傳教，但效果不佳。
說實在的，會邀請這種小教派小牧師來主持葬禮的人，本身就不太可能成爲虔信徒，否則哪裏能輪得到羅夏？
而別看神諭之城人口多教派多，但也是因爲教派多，把人全都搞成了溞磐剑蠖鄶等硕际悄欠N——
今天心情不好，換個教派。
今天工作不順，換個教派。
今天發現兒子居然不是親生的，換個教派。
真正的虔信徒反而成了少數派……
反正羅夏接觸到的客戶，大多是這種類型的，什麼都信，但又什麼都不信。
而其中最誇張的一戶人家，門前一尊女神像，旁邊一尊男神像，走廊裏左手一尊天使像，右手一尊聖徒像，全都不是一個教派的。
客廳裏更是擺滿了各種神像，不知道的還以爲走進萬神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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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者 : 第33章33.真是離譜和荒謬
總而言之，神諭之城裏的民泻蜕鐣諊褪沁@麼的離譜，即使對於信仰這種東西，也講究一個務實和樸素，和北地那邊截然不同。
這應該也是北地教廷四次傳教全都鎩羽而歸的重要原因之一。
羅夏對此暫時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只能保持耐心，慢慢教化和糾正了。
但今天他沒有這樣的機會，他今天要主持的葬禮，有些特別，不是去別人家或者墓地，而是去的警署。
隨着他‘送葬者羅夏’的名頭漸顯，連警署那邊都對他發出了邀請，請他幫忙收拾下兇殺案現場。
羅夏原本是想拒絕的。
但負責接洽的警官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佣金兩枚金幣。”
於是羅夏就乘坐有軌電車，準時趕到了警署。
負責接洽的威廉警官已經等在了門外，見他一過來就主動招呼道：
“你很準時，羅夏牧師。”
羅夏自然是下意識的往自家女神身上拐：
“這源於女神的教誨，應珍惜時間，不應浪費。”
“說得好，我就喜歡和爽利的人合作，那就讓我們抓緊時間吧。”
說着，威廉警官便帶着羅夏乘坐警車，來到了兇案現場，位於上下城區的交匯地。
在下車之前，威廉警官還好心提醒了一句：
“我相信你也應該明白，既然我們花了超過市面幾倍的價錢請你過來，那場面必定會有些不太好看……”
羅夏點了點頭，對此他肯定是早有預料的。
而這裏的兇案現場，也確實是非常的限制級……
這是一座空曠的倉庫，牆壁上漆着‘13’的字樣。
本應空蕩蕩的地上被各種血塊和殘渣完全填滿，根本數不清究竟有多少具屍體，空氣中也滿是那種讓人作嘔的惡臭。
連很多警員都忍受不了這一幕，縮在牆角不停嘔吐着。
這就難怪他們願意花費重金，聘請羅夏這種專業人士了，一般的牧師可真兜不住這陣仗。
而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誰都不知道會滋生出什麼奇怪的東西來。
“可以的話，請抓緊時間。”
威廉警官用一張手帕捂住口鼻，低聲催促道。
羅夏倒是面色平靜，神色如常，這便熟練的醞釀好神術，打了記響指。
天空中頓時降下了十三道光幕，內裏映出了十三道人影。
但那座隱於雲端的神殿卻並未出現。
光幕中的人影，也不是那副攤開雙臂，緩緩上升的姿勢，而是雙膝跪地，雙手合十，像是在低頭懺悔。
這一瞬間，這裏不再像是那種血腥的兇殺現場，反而像是在進行着某種虔盏膽曰趦x式。
最終，這十三道人影像是被丟進火堆裏的紙片那般，在光幕中燃燒殆盡，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場的所有警員都被這一幕震撼得無以復加，愣愣的呆立在原地，微微張着嘴，大口呼吸着，彷彿已經忘記了空氣中的渾濁和惡臭。
又被這份獨特的氣氛所感染，也很想原地下跪，向他們心中的神明懺悔。
好在他們還能意識到這裏是兇案現場，並且地上足夠噁心，成功遏制住了心中的衝動。
十幾秒過後，威廉警官率先回過神來。
他沒急着搭話，而是先拉着羅夏走出了倉庫，再用力的呼吸上幾口外面的空氣，然後才說道：
“你確實很有一手，一般人可真做不出這般宏大且逼真的場面，還極具感染力。”
很顯然，他把這一幕當成了那種唬人的視覺特效。
羅夏並未辯解，只是轉口說道：
“他們都是罪人，所以表現形式會有些不一樣。”
威廉警官微微一愣，連忙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