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强的馒头
這是神諭之城主動對外公開的一張底牌,成功的震懾住了那些試圖用武力征服這裏的勢力,保護了這座城市長達幾千年的安寧。
而昨晚黛爾緹娜所在的十人小隊,要封印的詭異倒是沒這麼厲害,只被推定爲危險度5,代號陰影獵手。
它沒有實體,只會在晚上出現,能附着在一切物體形成的陰影上,然後將其扭曲成各種不規則形狀,連帶着也會讓投射出陰影的物體本身扭曲成同樣的形狀。
並且會優先處理那些會動的陰影,比如人類或者動物的。
在昨晚行動之前,已經有二十餘人遇害,屍體被扭曲成各種獵奇的形狀,死狀無比悽慘……
雖然聽上去非常危險,但這種存在着明確限制和行動規律,又不涉及危險的高位存在,一次也只能殺傷一人的詭異,姑且還算是好對付的那種了。
行動小隊詳細分析了之前的案例,大致推測出了它的行動模式,找到了弱點,最後制訂出了合理的行動方案。
陰影獵手的攻擊範圍只有20米-30米之間,只能在夜間活動,不具備移動能力,只能通過附着陰影來活動;也不具備穿透牆壁和門的能力,但是能附着牆和門的陰影,輕鬆將其破壞。
那麼只要在保護好自己,不露出影子的情況下,將其誘騙至一個封閉空間,再熄滅掉內部的光源,不具備穿牆能力的它就會被永遠囚禁住。
具體來說,就是找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用手持探照燈等設備製造出光源,再用皮球、紙飛機等玩具製造出會移動的陰影,吸引其攻擊,將其誘騙至一口集裝箱裏,最後再徹底封死集裝箱,即可完成封印。
至於後面要不要再把這個陰影獵手做成封印物,那就是其他部門的人該考慮的事了。
因爲即將來臨的雨季,昨晚神諭之城上空堆積着厚重的烏雲,透不出半點光亮,是動手的絕佳時期。
於是行動小隊提前抵達了陰影獵手上次出現的地點,一座街邊公園,提前疏散了附近民校袛嗔酥車娜嗽旃庠矗瑴蕚浜昧苏T餌和集裝箱。
出於安全考慮,即使是白天,他們也沒敢出現在陰影獵手的活動範圍內,連集裝箱也是佈置在安全範圍外,可以說是考慮得非常周全了。
準備好一切之後,小隊耐心等待天黑,讓夜幕與黑暗將自己包裹起來,纔開始了行動。
一開始,行動進行得非常順利,陰影獵手蹦蹦跳跳的破壞着那些爲它準備的小玩具,像個充滿破壞力的熊孩子一般,朝着黑暗中的集裝箱挪動過去。
集裝箱裏已經亮起了一盞油燈,散發出的微弱光亮映照出了油燈自己的陰影。
陰影獵手迫不及待的撲了上去,把油燈扭曲成了一堆碎屑。
但這也同時熄滅了油燈,失去了最後的光亮,把它自己困死在了集裝箱裏。
行動大獲成功,小隊裏的腥瞬唤l出一陣歡呼,黛爾緹娜美豔的臉蛋也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接下來,只需要封好集裝箱,並在外面裹上一層不透光的黑布,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這最後的步驟也不能拖延,必須儘快完成,因爲即使是烏雲密佈的夜晚,也有可能露出些許自然的光線,給陰影獵手逃跑的機會。
於是小隊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帶着厚重的帆布卷,朝着集裝箱摸了過去。
而他們的擔心確實是對的……
就在小隊剛剛靠近集裝箱的時候,天空中密佈的烏雲突然散去,露出了一輪猩紅的圓月,慷慨的撒下紅色的月光,讓小隊成員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色的陰影。
一場血腥的殺戮就此上演,地上的血色陰影被塗抹上真正的鮮血。
有人想要逃跑,卻證實了陰影獵手的確會優先攻擊移動的目標。
可如果站着不動的話,將會目睹隊友被一個個的扭曲和撕裂,被鮮血和碎屑濺滿全身,並且不知道誰會是下一個……
或許就是自己?
在一陣陣哀嚎驚呼和慘叫聲中,黛爾緹娜呆立在原地,像是連恐懼都忘了,只是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個先前還在談天說地的隊友,變成一具具悽慘的屍體。
而她的邭猓绕渌松晕⒑昧艘稽c點……
在陰影獵手向她撲過來的瞬間,天上那輪猩紅血月突然消失不見了,不再投射出那致命的陰影……
僥倖逃過一劫的她,依舊在原地呆立了很久很久,直到遠方的天幕上露出第一縷黎明的曙光,才軟倒在地上,不停的乾嘔着。
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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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者 : 第27章27.再也不去他家教會了
黛爾緹娜接下來的記憶就相當模糊了,只是依稀記得自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那般,離開了那血色煉獄般的現場,都沒敢再多看地上的隊友一眼。
在細雨的不停沖刷下,她渾渾噩噩的來到了阿薇婭教堂,邂逅了羅夏。
也幸好她從事執行者已經有一年半之久,見過了很多,也經歷了很多,已經磨練出了過人的意志,才不至於當場崩潰和發瘋。
在這個平均從業時間不滿半年的行業內,黛爾緹娜算是業界的資深骨幹了,也只有她的小隊長幹得比她多了三個月,一度有希望挑戰下750天這個最長從業記錄。
當然,現在這個挑戰的機會,已經讓給黛爾緹娜了。
這就是執行者的高薪水和高福利所換來的結局。
“呼~”
泡在浴缸裏的黛爾緹娜伸手擦了擦眼角流出的熱淚,收回了昨晚的回憶,又想起了新認識的羅夏牧師。
“他長得可真是好看,是那種會收到很多小紙片的類型吧?”
說着,她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繼續感慨道:
“我來神諭之城已經好些年了,攢了不少錢,也買了不少漂亮的衣服裙子,結果卻一張小紙片都沒送過,差點就這麼死了,簡直不像是這裏的人……”
“至於這位羅夏牧師,做事有些怪怪的,卻又有種獨特的溫柔,只可惜,心術不正……”
“什麼免受邪惡侵襲的庇護,還以最合理的方式……真是拙劣的話術。”
雖然很慷慨的往供奉箱裏丟了枚金幣,但她真沒把那什麼強力祝福當回事,更沒把羅夏的說辭當真。
神諭之城這個教派林立,競爭激烈的地方,各類競爭手段也是日新月異,層出不窮,諸如什麼‘強力祝福’‘神之恩賜’簡直氾濫成災,不帶點這種誇張虛假的話術都不會說話似的。
而這個羅夏牧師,還很年輕,大概是剛剛入行吧?在話術這方面不夠精湛,沒能吹出天花亂墜的效果;也沒有配套的光影視覺特效,就感覺挺敷衍的,連表面上的包裝營銷都做不好。
信仰的那個女神阿薇婭,更是名字都沒聽過,倒是和那位久負盛名的戰爭女神奧維爾有些像,大概是想蹭人家名氣吧?
當然,黛爾緹娜倒也不心疼那一枚金幣,更沒打算要回來,權當是一次奢侈的消遣了。
只是這個阿薇婭教派,大概是不會再去了。
“從我這裏騙了一枚金幣,那個年輕的牧師應該會開心很久吧?倒也不錯,我這樣的罪人還能給別人帶去快樂……”
黛爾緹娜低聲嘟囔着,感覺身體被熱水泡得軟綿綿的,積壓下來的疲憊隨之充斥全身,讓她倚在浴缸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身上的一股寒意所驚醒,睜開雙眼,外面已近黃昏,浴缸裏的水也都涼透了,這才連忙從水裏出來,裹上浴巾,又隨手抓了件白色襯衣穿上。
這件襯衣不怎麼合身的樣子,既不能遮住胸前的偉岸,又不能護住圓潤修長的雙腿,只能襯托出白裏透紅的細膩肌膚。
黛爾緹娜更是沒有絲毫自覺的用力伸了個懶腰,緩解着身上的痠痛,盡情舒展開自己的嬌軀,一時間春光燦爛,美態盡顯,只可惜無人有幸欣賞。
她又赤着白皙纖巧的雙足,走進了廚房裏,打算拿點喫的,然後還得回對策機關述職,把昨天的實踐報告和辭職信一起交上去。
經歷過昨晚的種種後,正常人都很難繼續幹下去。
下了一天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此時的窗外正照進來今天的最後一縷陽光,給黛爾緹娜溼漉漉的藍髮上鍍上一層金黃,順便在牆上投射出一道凹凸有致的完美剪影。
黃昏的鐘聲也恰好在這時敲響,悠揚的鐘聲迴盪全城。
然後,正在翻找罐頭的黛爾緹娜,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動不了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席捲了她全身上下,將她的身體牢牢握住。
她只能勉強的轉動眼珠,看見了自己映在牆上的影子。
影子背上,多了一團像是野獸利爪的陰影,正摁在影子的頸項上,讓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
黛爾緹娜瞬間就明白了。
原來,這纔是陰影獵手原本的樣子。
原來,它不是必須等到天黑才能行動。
原來,它沒有滯留在公園裏,而是跟在了自己身邊。
它昨晚雖然沒能殺死自己,卻附着在了自己身上,耐心的等到再次天黑,便會收割掉自己這條漏網之魚。
窗外的鐘聲還在飄揚和迴盪着,當它敲響第六聲的時候,既便標誌着黑夜的降臨,也標誌着死亡的降臨。
悠揚的鐘聲,是爲她敲響的喪鐘。
但有些奇怪的是,黛爾緹娜並不是十分害怕。
或許是早就做好了覺悟,也或許是在極致的恐懼下,她已經忘記了該怎麼去害怕。
如果可以的話,她應該還會閉上雙眼,安然的等待那一刻來臨。
該輪到我了……
當黃昏的鐘聲敲響第六聲的時候,她在心裏對着自己說道。
可就在這一個瞬間,她眼前似乎出現了幻覺,浮現出那位今天才認識的羅夏牧師。
他臉上帶着溫和而迷人的微笑,對着自己柔聲說道:
“不要放棄,揹負着犧牲,堅強的活下去。”
黛爾緹娜頓時感覺到心頭湧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勇氣,奮力的想要掙脫陰影獵手的控制。
她忽然就不想等死了。
可這樣的掙扎,似乎並沒有什麼用,身體依舊無法動彈。
反而會讓她更加痛苦,不再像先前那般坦然。
但即便如此,黛爾緹娜也沒有放棄活下去的希望,即使在第七次鐘聲敲響的時候,也在努力的掙扎着。
於是,在第七次鐘聲已經遠去,黑夜正式降臨的時候。
預想中的痛苦與死亡並未降臨。
黛爾緹娜竟然奇蹟般的掙脫了陰影獵手的控制?
她連忙扭頭望向一旁的牆壁。
自己的影子還在,陰影獵手也還在。
只是在那獸爪一般的影子上,多出了一縷火焰形狀的陰影,正在歡快的躍動着,焚燒着這隻邪惡而污穢的魔爪。
送葬者 : 第28章28.我對你充滿期待
爲什麼火焰會有影子?
黛爾緹娜心中湧出來一個奇怪的念頭。
可還沒來得及多想,火焰的影子和獸爪的影子便一同消失了。
獸爪被燒得灰飛煙滅,火焰也隨之熄滅。
牆上只留下了黛爾緹娜自己的側影。
她在原地呆立了好一陣,確定自己今天大概是死不掉之後,才低聲嘟囔了一句:
“結束了嗎?”
“一則詭異,被燒掉了?”
那張美豔的俏臉上已經被驚愕徹底佔據,感覺三觀都被顛覆了一般。
根據她的瞭解和平日裏積累的從業經驗,只有兩種辦法可以摧毀掉一則詭異。
一是動用具備剋制效果的強力封印物;一是來自高位存在的降維打擊。
除此之外,常規手段是沒法摧毀詭異的,最多隻能進行封印。
黛爾緹娜也只是大概知道這些,並不清楚具體細節,她從業的這一年半以來,從未見過詭異被摧毀的樣子,只進行過封印。
很顯然,那兩種手段都不是能輕易動用的。
但眼下,一則詭異在她面前被眼睜睜的摧毀。
我究竟得到了一份什麼祝福啊?
………………
第二天一早,天上照舊下起了連綿細雨,占星家做出的天氣預報還真是準確。
“明明昨天下午都放晴了,怎麼又開始下了?”
羅夏也照例坐在教堂門前的臺階下,一臉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