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牧師,走出了審判所 第10章

作者:坚强的馒头

諾塔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沒想到還有人能從這種神話故事裏解析出這樣的教義。

“前輩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羅夏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

“有道理就對了,所以我們才必須一改之前的風格做派,變得更接地氣一些,這樣才能順利的進行傳教。”

“而我也一直覺得,女神是仁慈和藹的,所以教堂也應該是溫馨舒適,能讓人心情放鬆的,北地的那種做法,早就應該糾正了。”

他這話說得格外理直氣壯,讓諾塔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能轉口問道:

“雖然但是,可這裏爲什麼連女神的神像都沒有?”

“呵~神像如此重要的事,怎麼能交給外人?必須得由我親手來刻!”

送葬者 : 第17章17.藝術造詣

對於一座教堂來說,神像是最重要也最核心的部分,而親手雕刻神像,自然也是一種踐行信仰的過程。

諾塔自然不可能反對,甚至有些驚訝的說道:

“原來前輩還有這方面的藝術造詣?還真是看不出來呢,感覺每多瞭解前輩一些,就會多一些驚喜。”

“過獎了,更多的驚喜還在後面……好了,先幹正事吧,接下來還有得忙。”

羅夏說罷,便穿過教堂的後門,來到後面的花園邊上,然後拉開了地下室的門,走下幾截樓梯,來到了地下酒窖。

這裏已經依照他的要求,撤掉了沒用處的酒架,留出的空間換成了木質花臺,裏面已經夯好了泥土。

而在角落位置,還擺着一副大號的陳列櫃,同樣是上中下三層。

“嗯,挺好的,就是光線太暗了。”

羅夏說着,抬手打了記響指。

四周頓時亮了起來。

但並沒有什麼具體的光源,更像是外面明媚的陽光直接穿透了地層,揮灑進來了一般,和煦的光芒填滿了整間地下室。

羅夏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到那副陳列櫃前,從腰間摸出蛇皮麻袋,取出內裏的收藏,將它們一個個的整齊擺好。

還專門做了分類,人形的、獸形的、不可名狀形的,分別擺在不同的分層上。

整理好珍藏的手辦之後,他纔開始着手忙碌其他的雜務。

雖然已經搬進了新教堂,但需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大掃除,收拾整理,採購物資,雕刻神像,等等等等,得把雜務都處理好之後,才能開門營業。

他和諾塔只有兩個人,陸續又忙了一週,纔算是收拾妥當,有一種新婚夫妻在努力打理新家的感覺。

女神像也雕刻完畢,而且還是兩尊,一尊大號的,石質的,擺在正門前的小型噴泉廣場中央,走進大門就能看見;另一尊稍小一些的,木質的,則掛在教堂內部,正對着門,走進教堂就能看見。

兩尊神像,都是羅夏親手雕刻出來的,並且沒有使用任何工具,完全徒手,算是絕對的親手雕刻。

這對他來說倒也不算很困難的事,只要在手指上點燃聖焰,再調高一點點溫度,就能像熱切刀一樣鋒利,削石頭削木頭就和熱刀切黃油似的。

然而,諾塔卻對羅夏的雕刻作品,頗有微詞的樣子。

“前輩,這尊神像……會不會有些……不太像?”

她站在噴泉廣場上,看着面前的神像,仔細斟酌了一番措辭,才很含蓄的問道。

說是女神像,但也就是一抹模糊的人形輪廓,勉強能分清楚性別。

除此之外,什麼容貌氣質、衣着神態,全都沒有,就像是蒙了一層厚重的馬賽克,相當的抽象,大片的留白,給人留下充足的想象空間。

與北地那些精緻華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女神像相比,羅夏出品的這尊,都不是分辨率的差別了,根本就不是同一個次元的東西。

羅夏並沒有回答諾塔的疑問,而是扭頭望向東南方。

直到諾塔用雙手扒拉住他的胳膊,用力晃了晃,他才勉爲其難的回過神來,又理直氣壯的答道: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我可是親眼見過女神的,她就是這樣的美態,絕對百分百完美還原,可以說是我畢生的傑作……”

“怎麼樣?我的藝術造詣還不錯吧?”

他說的也是大實話,當初被複活的時候,他見到的女神真就是這樣的。

“不是……這……”

諾塔有些欲言又止。

根據不完全統計,整個北地大概有95%的人宣稱自己親眼見過女神,聆聽過她的教誨。

不是在夢裏,就是在臆想裏。

而所謂的雕塑、油畫,也是信徒們根據自己腦中的女神形象,進行的藝術加工和二次創作。

說到底,那些極具美感和藝術造詣的作品,也都是信徒們各自腦補出來的,和羅夏的作品屬於同一種性質。

所以諾塔想要吐槽點什麼,卻又感覺抓不住重點……

“好了,該喫飯了。”

羅夏又轉口說道。

很快的,在後院花園旁邊的神職人員宿舍飯廳裏,羅夏張羅好了今天的晚餐。

一張方正的餐桌,上面墊着潔白的餐布,擺着三副鑲嵌着金邊的白瓷餐盤,以及有着精緻紋路的銀質刀叉,旁邊還有一瓶瓶調味料和一盞鎏金燭臺。

一看就是那種很溫馨,很精緻,很有儀式感的晚餐。

而餐盤上,盛放着簡約而經典的菜餚——

烤土豆

“前輩……我們已經喫了三天烤土豆了。”

諾塔在羅夏對面坐下,小聲的說道,可愛的俏臉上露出一抹化不開的哀傷。

羅夏沒有急着回答,目光透過窗戶,投向東南方向的遠處。

不過手上倒是麻利的給自己脖子上繫好了餐巾,又拿起刀叉,把烤土豆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

見他不說話,諾塔便繼續追問道:

“前輩,教會是不是沒錢了?需要錢的話,我這裏還有……”

羅夏一聽這話,連忙回過頭來,正兒八經的糾正道:

“騎士諾塔,不要有這樣的想法,之前不是說過了嗎?簡樸的生活亦是一種苦修,而苦修即是對信仰的考驗與磨礪。”

這番話在第一天喫烤土豆的時候,他就說過了。

沒辦法,羅夏是真的沒錢了,購置教堂和操辦後續,基本花光了他帶來的錢,現在兜裏就剩了幾枚銀幣,換在地球上都湊不夠一個648。

但他作爲掌管這座教堂的牧師,不可能真的用人家見習騎士的錢,只能提前進入苦修生活了。

好在土豆還是很便宜的,不至於餓死。

“嗚……一直喫這個的話……”

諾塔低聲嘟囔着,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目光通暢,毫無阻礙。

“嗯,你的擔心卻也有道理。”

羅夏說着,拿起旁邊給女神準備的那份烤土豆,切下了一半,遞到了諾塔盤中。

諾塔一陣哭笑不得。

前輩其實一直都是很溫柔的人。

只是他的溫柔偶爾會搞錯方向,讓自己無所適從……

送葬者 : 第18章18.要保護好自己

諾塔正在胡思亂想着,發現羅夏又雙一次望向了窗外,便不禁好奇的問了一句:

“那邊有什麼嗎?”

“沒什麼,一點點喧囂罷了。”

羅夏隨意答了一句,收回了視線。

一頓簡單的晚飯過後,諾塔回去自己房間,找了本時尚雜誌翻看着。

羅夏則在後花園裏簡單鍛鍊了一下身體,然後再去往地下室練習神術。

晚上的地下室倒也不像白天那麼明亮了,隨着外面世界的變化,明媚的陽光也隨之換成了皎潔的月光,給內裏鍍上一層清冷的月色。

黑色教典上暫時還沒出現新的神術給羅夏學,他便把以前學會的神術拉出來反覆練習,增加熟練度。

對於不熟練的神術,即使掌握了,施展的時候也需要念誦堆裕瑏K用手印來引導體內聖力咿D,還是頗爲麻煩的。

但如果能把某項神術熟練到如臂指使,乃至融會貫通那種程度,就只需要一記簡單的響指就能施展,可就方便太多了。

所以羅夏一直在努力練習着神術,爭取能把自己掌握的所有神術都熟練到融會貫通那種境界。

就這樣,他一個人在地下室裏練習着,時而結手印,時而唸唸有詞,一口氣連續施展了一千次神術,才停了下來,然後摸出一副懷錶看了看。

“看來最近狀態還不錯?施展一千次神術的時間,比以前還快了三分鐘,看來這次的傳教之旅收穫頗豐,對信仰的踐行,讓我又變厲害了一點點。”

羅夏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便離開了地下室,打算回去休息。

而隨着神術的施展,整間地下室看上去似乎比原來稍微寬敞了幾分,木質花臺中的泥土,也有些微鬆動的跡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內裏孕育着,想要破土而出。

羅夏鎖好地下室的房門後,又雙叒一次望向了東南方,嘴裏也嘟囔了一句:

“不至於吧?這裏好歹也是神諭之城,不應該……要不,還是過去看看?”

此時正值午夜,雖然還有些地方依舊燈火通明,但整個城市還是已經安靜了下來,緩緩進入了夢鄉。

羅夏正在猶豫着,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最近學會的那個呆毛神術。

於是手上連忙結起手印,再打出一記響指,讓頭頂豎起一根呆毛,耳邊隨之傳來一陣‘沙沙’的盲音。

接着,他面朝東南方,耐心仔細的調整着呆毛的角度,直到耳中聽見一陣不一樣的聲音。

像是有一羣人在低聲囈語着,吐詞含糊不清,聽不大懂,但節奏音調卻整齊劃一,感覺像是在齊聲唸誦着某個名字,顯得格外的邪異。

在這陣陣囈語聲中,又隱約夾雜着些許細微的抽泣,緊接着又是一聲哀求:

“求求你們,放過我女兒吧……”

“封上他的嘴,不要讓祭品打擾到尊主。”

一聲淒厲的慘叫過後,羅夏耳邊便只剩下那低沉模糊的囈語聲了。

“呵~這就是神諭之城?”

羅夏冷笑一聲,作勢便準備翻出院牆,趕去聲音傳來的方向。

但又突然想到了點什麼,停下了腳步。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過去,女神教導過我,應謙遜低調,不可狂妄張揚,又應潔身自好,注意保護好自己。”

羅夏一邊回憶着女神的教誨,一邊先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他打算先換身衣服,免得把僅有的兩件教袍弄髒了,這便拿出茜菈芮爾送的那套黑色高檔燕尾服換上,禮帽、手套、懷錶、皮鞋啥的逐一穿好,最後站在了穿衣鏡前。

嗯……怎麼說呢?帥肯定還是很帥的。

但就是面相有點嫩,穿不出那種優雅紳士的感覺,倒是更像個酒吧男招待……

羅夏只好伸出左手,五指張開,擋在自己臉前,用指尖緩緩拂過自己的臉。

他臉上隨即燃起了一團潔白聖焰,然後凝結變化,形成了一張白色面具,還能隱約看見聖焰在上面微微躍動着。

聖焰的空隙留下幾道黑色線條,勾勒出一副簡單月牙形的嘴和眼,就像是那種簡筆畫的笑容,笑得壞壞的,邪邪的。

這原本是一項庇護系神術,六階的【聖焰裝甲】,被他稍微修改調整刪減優化一下後,就成了這樣一張聖焰假面。

但換了新衣服,黑色教典就沒辦法像以前一樣藏在衣袖裏了,只能把教典塞進上衣口袋裏,讓上面的鎖鏈露出來,伸進右手衣袖裏。

羅夏又想了想,乾脆伸手在教典封面上一陣摩挲,給它套上了一層白色的封皮,遮住了八隻金屬撞角,封面上露出一盞天平的圖案。

“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羅夏點評了一句,聲音透過假面傳出,變得沙啞低沉,渾厚有力,還多了些微的迴響,像是在躍動和燃燒一般。

他這便拿起配套的金屬手杖,翻出了窗外,沿着禮帽裏那根呆毛的指引,朝着東南方趕去。

很快的,他趕到了三個街區外的一棟民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