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烧甜甜圈
如上次一般,趙猿再次被比比東的拳頭,遠遠擊飛,砸進後方交戰的人羣,地面震動,又撞翻了一片人影。
“距離天亮的時間,還有好一會,我們之間的測試還需要繼續呢。”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笑了笑,呢喃道:“說好要帶我去看日出的,騙子。”
隨後又把視線投向趙猿的落地,靜靜等待起來,很快,趙猿的高大的身影又出現在比比東身前,又一場一面倒的戰鬥開始了。
……分割線……
遙遠的東方地平線上,漸漸升起一片絢麗的紅光,黎明即將到來。
叮……叮……叮……
突然,清脆悠揚的鳴金聲自天鬥帝國軍隊的軍陣中響起,遠遠傳揚開來,徽终麄�戰場。
“鳴金收兵?”
停下腳步,比比東回頭看向天鬥帝國軍隊陣地,有些不解。
星羅帝國這邊的陣地已經搖搖欲墜,也許只需要再猛攻一陣,便可將其擊潰,這時候鳴金收兵,實在不太符合常理。
鳴金收兵?天鬥帝國的將領在想什麼呢?
趙猿自然也聽到了鳴金聲,只是他依然面無表情的緊緊盯着面前的這個面具少女,小心戒備着。
因爲他並不確定,這個看起來漠視一切,無法無天的少女,是否會聽從天鬥帝國的軍令。
“算了,鳴金收兵,那我就先回去吧,真是遺憾,這場測試暫時不能繼續下去了。”
趙猿擔心的事沒有發生,比比東原地思考了片刻,抬起頭,對趙猿擺了擺手,瀟灑離去。
她蓮步輕移,一步丈許,很快匯入少了近四分之三的囚奴隊伍中,走向天鬥帝國軍隊的陣地。
“嗯?就這麼離開了?”
望着那道修長灑脫的倩影悠然遠去,趙猿呆愣在原地。
有些不敢相信,那個人會如此簡單的離開,不過很快,兄弟們的呼聲就讓他清醒過來。
“大家快看吶,天鬥帝國的軍隊撤退了!”
“哈,天鬥軍隊撤退了,我們堅持下來了!”
“天鬥軍隊竟然撤退了,難道是我們的援軍到了?”
……
“大哥,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我們的援兵到了?”一個年輕的星羅帝國士兵走到趙猿身旁,一臉希冀的問。
趙猿沒有說話,拾回自己的狼牙棒,望着退向軍營的天鬥兵,搖了搖頭說道:“不對勁?”
“怎麼了大哥?”
“首先,天鬥帝國的軍陣沒有絲毫的混亂,如果是受到援軍的攻擊,那麼必然不是這樣。”
“那我們該怎麼辦?”
“……”
趙猿沒有回答,他也回答不了,他只是一個粗人,不是星羅帝國的大將軍林遠風,現在這個局勢,他唯有死戰殉國而已。
只是這個答案,對這些一直跟着他的兄弟而言,是何其的殘酷,因此他,說不出口。
“看,對面有人過來!”身旁的士兵突然開口,指向對面。
趙猿抬頭,順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色華麗鎧甲,騎着一隻百年疾風狂獅子的英武中年人,身旁跟着兩名手持火把的黑甲天鬥卒,踏着雪花,慢慢走來。
“來的是戈田!”趙猿臉色凝重起來。
戈田徑直來到星羅軍陣前,居高臨下的掃了星羅帝國腥艘谎郏事曢_口:“星羅帝國的將領何在?”
趙猿大步走出軍陣,站在戈田身前,昂首道:“我就是這裏的統領,有話快說!!”
“被我們徹底包圍,你們兩天兩夜都沒休息過,死的死,傷的傷,你們基本已經死定了。但是,如果你們投降的話,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戈田嘴角掛着自信的微笑,說出一番優越感十足的投降勸言,只是他心中所想的卻並沒有人知道。
“投降……”
星羅帝國士卒們面面相覷,有些混亂。不過馬上混亂便平息下來,所有人都望向站在軍陣最前方的那人,他們的首領,趙猿。
“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
“投降……”腥瞬毮恐校w猿終於一臉凝重的說出自己的答案:“星羅帝國沒有這兩個字。”
“這就是你的答案?你應該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吧?”
趙猿沒有回答,直接轉過身,向星羅帝國營地走去,這一舉動直白的告訴了戈田他的答案。
“你難道不爲這些跟着你的兄弟想想?也讓他們送死?”
趙猿腳步一停,深深看了一眼這些稀稀落落,臉上疲憊之色盡顯的士兵,沉默了一會,一字一頓說道:“他們,是星羅帝國的男人。”
“我瞭解我的兄弟,你不用再說了!你們可以隨時進攻。”說完,他又邁動步伐,前進。
愚忠的傢伙,不過是一羣被星羅帝國高層拋棄的可憐人罷了,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戈田心中道。
他冷哼一聲,沉聲道:“你不想聽我的話,那麼有一個人的話,我覺得你需要聽一下。”
話音一落,一個身穿星羅帝國軍裝,低垂着頭,雙手被鎖鏈纏住的少年在夜色中被兩個天鬥帝國的士兵押了出來。
“咦,是那個傢伙。”
勸降不成的戈田,招來一名俘虜,而靜靜看戲的比比東,卻有些驚訝的發現,這個俘虜竟是戰鬥開始不久後,從自己身旁跑過的那個“逃兵。”
難不成是沒有逃掉,被外圍的天鬥帝國士兵抓到了?
不過這臉上,無比黯然的表情,好像不是因爲被抓捕引起的……
“阿峯!”
“是阿峯!”
“怎麼會是阿峯,他不是回去求援了嗎?”
星羅帝國士兵們一下子就認出了俘虜的身份,又騷動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各異,有驚奇,有失望,有疑惑。
第七十章 死亡的輕重
“阿峯,怎麼回事?”
趙猿自然也認出了俘虜的身份,因爲阿峯不但是他同生共死的兄弟,更是他親自派出去求援的親兵。
見到外出求援的阿峯被戈田俘虜,他的心中不由蒙上了一層陰影,難道……
“你不是去搬援兵了嗎!?”趙猿大聲追問。
阿峯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看向趙猿,問道:“大哥,你真的認爲林遠風會派兵來救我們嗎?”
“從一開始,我們就是被放棄的棋子,不只是被林遠風放棄,而是被整個星羅帝國放棄了。”
阿峯猛地抬起頭,恨聲怒吼:“這其中還包括我們星羅帝國的大帝,戴呂茂!”
“住口!”
趙猿呵斥這阿峯,用微微顫抖的手指着他,說道:“你……你別忘了,你是星羅帝國人!如何能直呼陛下名諱?”
“我們是棄子,從六皇子被髮配到月輪城的時候,我們這些支持六皇子的人,就註定了這個下場!”
阿峯激動無比的嘶吼道:“龍興要塞的林遠風,他的存在,就是確保我們這些六皇子一系列的人,全部死絕!”
“你說什麼……”
一瞬間,所有堅持奮戰的信念,所有的自欺欺人,所有的幻想,在這瞬間被全部抽空。
趙猿一手捂住臉龐,一顆顆滾燙的熱淚滴落,落在白雪覆蓋的地上形成點點細坑。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大哥……”
心情複雜的低嘆一聲,阿峯也不再說話,完全沉默了下來。
被拋棄了……
沒有援軍……
將阿峯的話聽在耳中,所有星羅帝國士卒這一瞬間全部眼神暗淡,士氣低沉。
趙猿的性格他們非常瞭解,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全部戰死!
咚……咚……咚……
戰鼓復響,大地震動,一陣陣整齊的腳步聲似驚雷作響,一片片黑色的天鬥軍緩緩逼上前來。
“他們要準備進攻了。”阿峯低聲提醒。
“你們已經沒有選擇了。”眼着敵方士氣低落,時機已至,戈田挾着大勢上前,進行最後的勸說。
“我的決定不會改變。”趙猿一揮手,斬釘截鐵的回答,毫不猶豫的放棄了最後的生存機會。
“還在期待永遠不會到來的援軍嗎?你們真是可笑,也很可憐。”
對趙猿的“愚忠”,身爲將領的戈田是可以理解,但是他卻又不想去理解。
原想着,如果能勸降這些人,那麼他還能借着這個大瓜,狠狠的啃上星羅帝國一塊肉,只是結果卻令他無比的失望。
那留着這人就沒有任何用處了!
嗤!
一抹寒光閃過,鮮血噴湧,阿峯便忽然被一把長劍貫穿胸腹,瞬間重傷瀕死,長劍上黃黃紫紫黑黑,六個魂環閃耀着。
戈田冷笑,握住劍柄的手往外一抽,猛然拔出長劍,帶出一蓬鮮血。
感覺胸前一涼,渾身氣力都隨着劍刃被抽出,阿峯悶哼一聲,氣息漸漸消散。
“阿峯!”星羅帝國腥梭@呼,看着躺在冰冷雪地上的阿峯,他們的眼框漸漸溼潤了。
“哼。”戈田一拉疾風狂獅的繮繩,瀟灑遠去。
……分割線……
咚……咚……咚……咚……
蒼涼的戰鼓聲震動,在廣袤無垠的雪原上回蕩着。
漫山遍野的黑甲兵士踩着鼓點前進,如一片濤天巨浪,對着星羅帝國陣地衝擊而來。
“呵呵,真的是一羣蠢貨,被自己的國家拋棄,還死戰到底?他們難道不知道,活着纔有一切,要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果是我,嘿嘿……”
剩下的百來名囚奴跟着天鬥軍隊慢慢前行,其中一個眉目狹長,尖嘴猴腮的大漢,一邊躬着身子緩緩前進,一邊一臉嘲諷的看着星羅帝國營地。
“死有輕於鴻毛,死有重於泰山,而你恐怕永遠不會懂這個道理……”
沉思中前行的比比東聽到這番話,抬起頭,淡淡的看了大漢一眼,輕輕吐出一句話,便再次低下頭,陷入自己的世界,默然不語。
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對她觸動很大,想起了自己這近兩年來的歷練,忽然間她明白了老師千重凌安排她上戰場的原因。
自覺歷練目的已經達成的比比東,深深的看了星羅帝國的營地一眼,沒有理會身後的震天動地的戰鼓聲,邁步離去。
……分割線……
次日清晨,殘月峽谷瀰漫大片濃霧,已經把人的視線給模糊,即便是天上的驕陽也只是透過一絲一縷的陽光射進來,在霧氣中折射而已。
比比東一夜無眠,喊來了一直暗中保護她的狂犀鬥羅,一同前往殘月峽谷。
這些可敬的軍人,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怎麼也不能讓他們曝屍荒野,因此她此行得目的自然是打算將他們好好安葬。
只是天不從人願,最終比比東所見到的只有一片被大火焚燒之後的亂葬崗,無奈之下她只能啓程返航。
“恩公請留步!”X28
此時,剛轉過一個雪丘,一片聲調各異聲音忽然響起。
是誰?
她轉頭一看,發現來的竟是二十來名曾經跟在她身後的囚奴……
這一切還是需要從她在天鬥帝國營地待了三個多月開始說起。
那時候剛剛被千重凌安排進入戰場的她,出於心軟,戰場廝殺之中,只要有人出現生死危機,她若看到,或多或少都會出手搭救一把,久而久之被救的人越來越多。
因此囚奴的營地中,形成了一個獨特的小團隊,這些囚奴爲報救命之恩,以她爲首,並且自覺維護她的利益。
就比如,靠近篝火的取暖點,替她打發走那些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真正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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