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从虎年开始写书
穿上有些粗糙的麻衣,簡單的洗漱一番,接着從水盆裏捧過一捧清水,小心翼翼的澆在自己牀頭的花盆裏。
花盆裏並無任何花卉,只有半盆黃土。
但卻是葉昊最珍貴的寶物!
這是兩個月前,他再一次問季嬸:母親什麼時候回來後?季嬸給他的。
說是她在裏面放了一顆神奇的種子。
只要他好好的照料,等花盆裏長出花兒的時候,他的母親就回來了!
所以葉昊將這個花盆示弱最珍貴的禮物。
說起來他已經兩個月沒見到季嬸了,房間的傭人在把房間裏東西都搬走後,也好幾天沒來了。
有些笨拙的穿好衣服,因爲已經一年多沒有添置新的衣物,葉昊身上的衣服是大圈套着小圈。
葉昊並不知道, 他最外圈的衣服,還反穿着。
“花兒花兒你快快漲,我真的好想媽媽。”
輕輕拍了拍花盆,接着兩個小手有些艱難的抱起花盆,爬上自己一個墊凳,小心翼翼的將花盆放在櫃子上面。
這個家裏的東西都被傭人門搬走了,整個房間裏早就已經光禿禿的。
除了灰色的花壇,除了那雙暗色的被褥,一個櫃子、一個墊凳,整個房間便無其他。
做完一切,葉昊才從房間裏走出。
他的眼睛雖然自出生便不能用,但葉昊也不知道爲什麼,沒有眼睛並不能影響他的正常狀態。
出了房間,葉昊便低着頭小碎步的向着隔壁房間走去。
季嬸說過,季府不養沒用的人。
想在季府活下去,必須要幹活。
葉昊不知道這季嬸這話是不是對自己的說的,但從那天起,他就被傭人們要求做事。
雖然他還小,並不能做些什麼,但幸叩氖牵粋�傭人將清掃衛生的事給了自己。
所以,雖然小,但是至少葉昊每天的飯食是不缺的。
推開隔壁房間的門,地面上幾隻碩鼠正在啃食着什麼。
葉昊見狀,摸起門口的掃把就像碩鼠衝去。
啪—!
掃把太沉了,剛舉起來,葉昊一個趔趄,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吱吱—!”
“吱吱吱—!”
幾個碩鼠聽到了動靜,半坐立在地上看着葉昊,待看到葉昊又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才勐地逃離開來。
強忍着手上的疼痛,葉昊走到被碩鼠拖拽的袋子前。
袋子太大,葉昊掀開袋口,無法直接看到底部,只能用盡戾氣將袋子拖拽到地上,接着自己再爬進去。
“唉?沒米了。”
粗黃色的麻布袋子中,葉昊的愣愣的看着袋子角落處的幾粒米,彷佛有些想不明白。
“好啊!我就一會兒沒看,你竟然來偷米!”
“是我季府養不活你了麼,你竟然幹這樣腌臢事,這要是主人知道了,我該怎麼說啊!”
一陣公鴨似的嗓子響起,還沒等葉昊做些什麼,就覺得袋口一緊,接着整個人便被提了起來。
下一刻,一陣拳腳、短棒如雨一般落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狂風暴雨聽了下來,對方纔將葉從袋子裏放出。
此刻,葉昊的身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
就連臉上也淤紅了一大塊,嘴角更是有着鮮血留下。
“哼!這次念在你是初犯,我便放了你!”
“不過活罪可免,死罪難逃!季府東邊的落葉給我掃好了,否則今天沒得飯喫!”
“聽到了麼?”
“聽,聽到了。”
葉昊全身縮成一團,身體劇烈的抖動着。
激烈的疼痛從他四肢百骸中傳遞過來,讓他整個人幾愈昏厥。
茫然地抬起頭,葉昊模湖的感知着面前的人羣。
彷佛要把他們深深記牢似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被欺負了的葉昊
葉昊面無表情的望着對方,他的眼睛明明緊閉着,卻彷佛能直接穿透靈魂似的,讓葉昊對面那幾個手提棍棒的下人瞬間呆滯在原地。
全身汗毛炸起,彷佛被恐怖的兇獸盯上了似的。
“你...你偷東西還有理了!你這個...咕!”管家那刻意壓制着顫抖的聲音尖銳的響起。
但還沒說完,隨着葉昊將臉轉了過去,管家臉上神情勐地僵硬, 將剩下的話直接嚥了下去。
接着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下去,目光忌憚的看着葉昊。
葉昊知道,他面前現在這個瘦的跟個竹竿似的、下巴處長着兩條細長的八字鬍的傢伙是季府新來的管家。
他貌似和季府的主人有什麼親戚,加入季府的時候還造成了不小的波動。
再次深深的望了一眼面前的腥耍~昊深吸一口氣,接着才拖着有些疼痛的身體向東走去。
因爲現在的葉昊也就四五歲的樣子,再加上還沒接觸修行,身體本就孱弱。
剛剛又捱了一頓棍棒, 身上還劇烈的痛着。
此刻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
甚至右腿還在地上拖着, 每次邁動一步,葉昊都要的輕吸一口氣,臉色也會蒼白了幾分。
“哼!神氣什麼!要不是主人收養了他,他早就餓死了!”
看着葉昊那艱難離開的背影,管家冷哼一聲。
身爲季府的管家,他當然知道葉昊的身份。
當然也知道季府的主人現在怎麼看待葉昊的。
畢竟,如果不是那兩位的默許,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對葉昊這樣。
只是沒想到,那小子身上的氣勢竟然那麼的可怕!
他堂堂季府的大管家,剛剛竟然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給嚇到了,簡直是恥辱!
八字鬍子輕輕的動了動,管家眼睛眯起,緊接着臉上忽地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
冷笑着望了葉昊的方向,這才發現葉昊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走!去找少主!”
“他不是特別寶貝那個破花盆麼!?就不信了,我堂堂季府管家,還趕不走他!”
十幾分鍾, 季府東區。
葉昊雙手持着比他還要大上幾分的掃帚清掃着院子裏的落葉。
他的動作很慢,身上各處還不斷傳來劇烈的疼痛。
但葉昊彷佛感受不到似的,低着頭,手上輕輕的動作着。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
原本季嬸還有叔叔對他特別好,季府的傭人們也不敢欺負他。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季嬸不再出現在他的面前,那些傭人們也開始欺負他。
搬走了他房間裏所有的東西,還變着法的欺負自己。
彷佛不希望自己再見到自己似的。
葉昊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也沒有想過去找季嬸告這些傭人們的狀。
他只想呆在季府,等着花盆裏的花兒開。
等着自己的媽媽回來接自己!
季嬸說過,自己的母親會回季府來接他的,所以他不能離開。
如果媽媽回來,她沒找到自己,她會傷心的。
卡—!
一個粗壯的腳忽地踩住葉昊的掃把,讓葉昊的動作頓時一停下,思緒也瞬間迴歸,看向腳掌的主人。
“季弟弟?你怎麼來了。”
注意到腳掌的主人,葉昊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口裏的季弟弟就是季嬸的兒子—季丁,和他一起喝季嬸的奶水長大的。
只是不知季丁是怎麼長的, 極其的肥胖。
明明也是四五歲的年紀, 卻已經足有八九十斤重。
臉上被肥肉填滿的顴骨高高的隆起, 配上那凹陷下去的嘴留下的縫隙,視線不好的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張臉,還是一個屁股!
此刻,他雖然站在地上,但氣息已經開始劇烈的喘息起來。
季丁身後,還有三四個傭人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的頭,生怕過超重的頭會從他脖子上掉下來似的。
啪—!
“別叫我弟弟,你...
呼...呼...
你就是給我做下人都不配!”
季丁實在太虛了,二十幾個字不但說了兩次,甚至整個人說完喘的跟拉風箱似的。
“原本我看到你就煩,沒想到你竟然...呼.呼。
竟然偷我家的東西!你給我滾出去!我家不歡迎你!”
“就是,給少爺滾出季府!”
“滾出季府!”
季丁話音落下,他身後幾個人頓時聲援起季丁來,尤其是季府的管家,更是叫的最歡。
聽到管家那熟悉的聲音,葉昊忍不住向管家看去。待看到管家手上拎着的東西,葉昊臉色勐地一變。
“我的花盆,爲什麼在你的手上?!”
葉昊的聲音很稚嫩。
但此刻,他稚嫩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寒意,讓管家身體勐地一顫。
還沒等管家說什麼,季丁忽然踏出一步,小小的嬸子彷佛一面肉牆似的擋在葉昊面前。
“我!我讓的!怎麼?!
你個下人!你明明就是個下人!憑什麼從小最好的東西都是你的?憑什麼?”
小胖子一雙還沒有綠豆大的雙眼惡狠狠的盯着葉昊。
兩個手掌伸出,彷佛想要抓住葉昊的衣領質問葉昊。但他太胖了,手臂也太短了,根本夠不到葉昊。
“把花盆給我,我離開季府!”
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胖子,葉昊臉上沒有任何的神情!
“給你!?那是我家的東西,憑什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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