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懷錶上的秒針每跳動一下,她都覺得度日如年,恨不得親手撥動,趕着它走。
只是芬慕說等他辦完事才能進去,這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時間來到凌晨,兩人終於耐不住性子了,都抱着自己的枕頭起身去芬慕的房間查看情況。
至於被子,爲什麼要帶被子?芬慕那裏不就有一牀了嗎?
而後,泰薇雅和蕾切爾就在芬慕的房間門前相遇了,看着彼此都是抱着枕頭的樣子,兩人不由在對視中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是來確認芬慕有沒有及時睡覺,過於勞累會影響身體健康,進而會影響第二天的精神狀態。”泰薇雅自欺欺人地說道。
蕾切爾同樣表明了自己的來意,一本正經地說道:
“作爲女僕,一想到芬慕在深夜工作,我就夜不能安,專門起來確認飢餓是否有影響到他的工作,工作桌上的茶水是否有及時補充。”
在芬慕的事上,泰薇雅可不會被她騙到,果斷拒絕道:
“奴隸女僕請回去睡覺,早點起來服侍芬慕洗臉就行,確認他有沒有飢餓的事情,我會順便幫你完成的。”
蕾切爾眉頭一跳,這是想吵架吧?
員工福利的第一夜關係到以後能不能順利繼續福利,她絕不可能放過。
“那很遺憾,在醫療方面的學識,我也略懂一二,芬慕的護理工作我同樣能爲你代勞,各方面的疑難雜症只要有記載,我多少能出謩澆撸m然你不肯說芬慕有什麼病症,但是給我詢問的機會,我也能詳喑鰜怼!�
一時間,抱着純白棉質枕頭的兩人就這麼在芬慕的門口對峙,陷入了僵局之中,誰也不肯退讓。
蕾切爾在這件事上,是比泰薇雅要心急的。
她能感受得到芬慕是個比較心軟的人,所以陪睡這種事情早點確立一次,那麼以後她當做默認工作每晚過去,想必芬慕也不會說什麼。
但是機會是難得的,第一晚不把這個先例給確認下來,以後難保會出什麼岔子。
一想到這位醫生小姐完美地繼承了審判教區的直腦筋,蕾切爾就感到微微頭疼。
就這麼對峙下去的話,泰薇雅是真的能跟她就這麼站到天亮的。
穿着白色柔絲睡裙的銀髮女僕嘗試尋找妥協的辦法,問道:
“但是泰薇雅小姐畢竟照顧了芬慕有一段時間,肯定是比我要了解得多的,不如今晚我們先各司其職,誰也不干涉誰,如何?”
泰薇雅此時也有着自己擔心的事——她要確保每晚都能抱着芬慕睡,全年不間斷!
先前芬慕針對蕾切爾到來後提出的,照顧時間對半分這點,她是非常反對的,這豈不是讓她跟芬慕在一起的時間打折了嗎?
所以爲了確保這種混賬事情真的是無效的,她覺得有必要得連睡上個把月,觀察一下芬慕的態度。
要是有哪一天缺席了,那個對半開的規矩莫名其妙就確立了可怎麼辦。
所以她晚點去芬慕房間沒問題,但是必須得去!
考慮了一下蕾切爾的議案,泰薇雅也覺得可以接受。
“行,我們誰也不干涉誰,至少今晚是這樣。”
“沒想到審判教區的醫生小姐竟然如此明智,那我們合作愉快?”蕾切爾心中鬆了口氣。
兩人都伸出白嫩的玉手,心領神會地握了握。
泰薇雅不知從哪裏找出一個“施工中,請勿進入”的牌子掛在芬慕的門上,兩人先後摸進他的房間裏。
房間在白天的時候,就已經被泰薇雅和蕾切爾兩人收拾得乾乾淨淨,被子平整地鋪在牀上。
窗外開了一道口子,夜風從外面湧入。
可是環顧室內,卻唯獨不見芬慕的人影。
“工作桌上的工具擺放得很好,不像是工作的樣子,鞋子也不在,牀榻上有他坐過的壓痕......泰薇雅小姐,你是否知道主人去哪裏‘辦事’了呢?”女僕心中有些着急,宛若被無情地主趕出門外,討要不到薪酬的可憐人。
“不知道。”泰薇雅耿直地搖頭,開始翻箱倒櫃地尋找芬慕。
最後衣櫃、牀底,就連小修女們的臥室都找過一次,還是沒找到芬慕的身影。
這可怎麼辦?
一個不安的猜測不由在兩人的心底萌生,猶如黃昏時飛快瀰漫開的陰暗,徽衷谔┺毖藕屠偾袪柕男念^。
該不會芬慕就是預料到了她們兩人今晚要來,所以才故意找了個藉口離開的吧。
這不就意味着,芬慕有意拒絕兩人的陪睡要求嗎?
否則爲何一聲不吭地到半夜都還沒有回來!
這種情形是蕾切爾沒有遇到過的,書中也從未提過這種情況的解決方案,她下意識地將視線投向自己現在的同僚——泰薇雅。
泰薇雅倒是適從得很,二話不說就往芬慕的被窩裏轉。
蕾切爾見到後,心想不愧是陪睡經驗豐富的人,雖然做事更多是憑藉本能來,但是在經驗上還是個值得借鑑的前輩!
反正芬慕最後還是要回來的,直接在被窩裏待着不就行了!
於是,女僕小姐解開頭髮,柔順的銀色長髮披散下來,她也迅速鑽進被窩裏面。
夢境中的時間流動跟現境的並不一致,尤其是安娜絲塔還能隨意影響芬慕的夢境。
現境快要天明的時候,芬慕已經在跨過了數年時光的夢境中失去了對生活的熱愛。
魅惑術抗性——UP!!
他的身體回到現境當中,直接落在了二女的身上,臉埋在泰薇雅的豪.乳當中,手搭在女僕的高峯之巔,內心卻毫無波動。
第70章 淪陷的信仰
幾天過去了。
蕾切爾和泰薇雅至今都沒搞懂芬慕那天晚上去了做什麼,又發生了什麼,現在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蕾切爾依然是穿着之前在圖書館時期就常穿的改式常服,她有提出過更換爲正式點的女僕服,不過被芬慕以不用了,改式那身就很好看爲理由拒絕了。
銀髮女僕端着芬慕的上午茶,推開門,走進他整潔的房間。
芬慕則坐在窗臺邊曬着太陽,暖洋洋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神清澈,不帶渾濁渴求,以最平靜清淡的心態看待這這個世界。
——宛若一位八旬老者在生命的最後年華,閒適地坐在午後陽光下,回憶着自己逝去的青春歲月。
這是再尋常不過的畫面,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發生在芬慕這個正值血氣方剛年紀的青年身上,就不正常了。
雖然成功拿下駐夜權是一件欣喜的事,但是芬慕的反應太過平淡了,蕾切爾偶爾索吻,他也只是象徵性地碰一碰嘴脣就完事。
只是一個晚上都不到的時間,這到底怎麼了?
“主人,這是你的上午茶,一杯溫熱的甜奶咖啡和剛出爐的烤火腿。”蕾切爾把盤子放在芬慕旁邊,芬慕點點頭,輕聲回了一句謝謝。
蕾切爾對於成爲女僕一事,還是非常上心的,各方面的功課都有落實到位。以前她的飲食都是由教會的修女負責,現在則一邊看書一邊嘗試做。
她呈現給芬慕的第一頓早餐就做得非常棒,因爲在早餐時間到來前,她赴夜而起,已經提前練習了百次不止。
芬慕抿了一口咖啡,甜度和柔滑口感都極佳,從舌苔味蕾上瀰漫開的醇香味道中,除了咖啡豆和牛奶的香氣,還有強效精力補劑的餘味。
雖然被咖啡的濃醇味道隱藏得很深,但是他還是品嚐出來了
因爲這種精力補劑的味道非常熟悉,芬慕已經嘗過很多次了——是這位銀髮魅魔女僕的唾液。
像蕾切爾這種高階魅魔,唾液的功效更是離譜,可惜在芬慕面前都不管用。
“蕾切爾小姐,下次不要往我的咖啡加奇怪的東西了。”芬慕淡然地說完,順便將最後幾口咖啡一飲而盡。
“好的。”蕾切爾沒想到芬慕會這麼敏銳,用預先準備好的臺詞道歉,“抱歉主人,那可能是我泡完咖啡後,用調羹嘗甜度時不小心沾到的。”
“沒事的,下次注意就好。”芬慕不在意地點點頭,託着下巴繼續看着窗外,安樂椅輕輕搖動。
在一旁靜靜地站着,蕾切爾好幾次都欲言又止,想問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都沒開口。
芬慕這種狀態可以說是精神萎靡了,雖然氣色不錯,但是心境上卻活力不足,與當初相遇時完全就是兩個人。
等到芬慕喫完,她默默地把餐盤被子都收好,離開了房間,悄然將門帶上。
放置好盤子後,她找到了泰薇雅。泰薇雅剛從唱詩班教完小修女回來,見到等候在走廊外的蕾切爾,頓下腳步。
“找我有事?”
“當然有,芬慕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泰薇雅給出了優質回答:
“我不知道。”
“......”蕾切爾從女醫生的反應中捕捉到了什麼,心中頓時恍然。
她想起了之前泰薇雅口頭上總是掛着的“要給芬慕治病”,莫非指的就是這種莫名其妙就賢者起來的奇怪病症?
類似的症狀,蕾切爾只在魔族同僚中的銀魔身上聽說過。
這一支種族有人將其視爲魅魔中的一個分支,但是魅魔羣體本身是並不承認這一點的。
銀魔對於目標的榨取是從身體、心理上的雙重傷害,一次壓榨到對方重傷,精神失常。
但是芬慕對於魅惑術的抵抗能力,蕾切爾都是心有體會的,不可能有銀魔能夠對他的精神造成這種傷害,也不可能有銀魔能悄無聲息地在她蕾切爾的眼皮子下對芬慕動手。
“芬慕以前也出現過這種症狀?”蕾切爾追問道。
“嗯。”蕾切爾沒有隱瞞,“原因是什麼我不知道,芬慕也不肯說,但是過一段時間會好的,我上次是不停地往他的飯菜裏倒精力藥劑,然後過一段時間就會康復過來了,只是沒想到這還是個間斷性復發的症狀。”
間斷性復發?還是用精力藥劑補回來的?怪不得芬慕對精力藥劑的反應那麼敏銳。
說起來,蕾切爾想起了之前看泰薇雅給芬慕做菜時,所有的蔬菜好像都在什麼奇怪的藥劑裏浸泡過再下鍋......
“莫非,你平時給芬慕做菜都是放那麼奇怪的東西?”
“不奇怪,那是藥劑,我做的是藥膳。”泰薇雅強調道。
放精力藥劑的藥膳???
*
芬慕這邊,在致死量的精力藥劑的滋養調補下,芬慕感覺自己總算是活過來了。
不得不感嘆“沒有累死的牛隻會更加身強力壯”這句名言,芬慕覺得自己的這身體與精神的恢復速度真的是越來越快了。
但是要讓芬慕重新來一次的話,他是萬萬不肯的!
在被安娜師傅訓練魅惑術抗性期間,他甚至一度對美臀失去了堅定的信仰,在意志力即將崩潰的邊緣,連臀部對他的拯救都無濟於事時......
——竟然是安娜師傅那修長玉潤的美腿,以及細嫩白淨的精緻美足將他從深淵拉了回來!
“該死,爲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癖好出現,難道是安娜師傅的魅惑術太強了嗎?”每每想起此事,芬慕都倍感羞愧。
哪有正常人會對腳丫子感興趣的!
而恢復過來後,芬慕自然是不知道該向泰薇雅和蕾切爾怎麼解釋這件事,所以才一直裝賢者的。
準備裝久一點忽悠過去,像上次一樣就好。
還能趁着這段時間想想剩下的素材該怎麼找,相當完美的摸魚時間。
“嗨呀,今天雖然什麼都沒有做,但真的是辛苦我了,在午飯前先睡一覺吧!”
芬慕剛躺下,身體便發沉,意識漸行漸遠,飄飄然地遊離着。
然後,在夢鄉中醒來的醒來的他,發現安娜師傅就坐在自己的面前!
他倒吸一口冷氣,拔腿就跑!
“回來!”安娜絲塔寒聲訓道。
第71章 腦子出問題了
對於一不小心把徒弟操練過頭這件事,安娜絲塔是內心慚愧的,實在是沒忍住。
倒不是對芬慕的血液感興趣,早些年頭這種體質的人也挺多的,她照樣是觀望審視的態度,也沒跟誰有過接觸。
可安娜絲塔自己也覺得沒辦法,她雖然是個史官,但是在就任大史官之前,她是負責記錄肅反出征的人,具體的比較複雜,解釋起來大概就是一邊砍一邊記錄對方傷亡情況的那種。
所以在訓練芬慕的時候,她總是想着看看芬慕的極限在哪裏,一不小心就忘記時間。
等到芬慕已經昏迷過去,兩眼轉圈圈,口吐小幽靈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次又過火了。
可是激起安娜絲塔試探欲.望的,也是芬慕那進步似飛的成長速度,這也能說明她對芬慕這個徒弟的表現還是滿意的。
哪怕他平時經常摸魚,只要能摸出成果就行!
而安娜絲塔也感覺到了芬慕選擇的變強法子是什麼,大概就是給別人打造好的武器,然後拿回一點能力,相當於取利息回扣的感覺。
只要能變強,安娜絲塔是不介意他選擇什麼方法的,倒不如說更好,那樣她纔有更多的樂子,所以安娜絲塔決定幫芬慕一把,不然要找些奇奇怪怪的素材,天知道他要找到何年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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