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負責檢查的修女小姐是具備一些鍛造學識的,雖然水平不足以進入《傑作名錄》,但是常識往上的鍛造技能還是有的。
她不敢隨意觸碰這個星軌儀,臉蛋湊近了些,細細端倪星軌儀上面的靈能迴路。
跟之前她看到的差不多,但是有一點小小的變化,修女不清楚這種變化是好還是壞。
這種占卜用的儀器,除開武器核心外,最重要的就是上面的靈能迴路,些許改變都可能帶來巨大的差別。
“這個星軌儀的改變似乎有點太大了,拋開回路不論,這個星軌儀用的材料都是非常新的,這可不是‘翻新’能做到的。”修女小姐的意思說得很隱晦委婉。
什麼是翻新?擦一擦表面的清潔,替換掉無關緊要的部件纔是翻新呀,現在這個星軌儀跟重新換了一個樣的。
這還能發揮出原本的占卜效果麼?
那個星軌儀上的都是古代鍛造學識才能弄明白的技藝,教會就是沒把握,才讓各大家族來處理的。
而且這個星軌儀本身就十分貴重脆弱,還是當年從天使遺蹟裏搬出來的東西,修一次不成功,可能就徹底損壞了。
主教聽出了修女的擔憂,也對芬慕的莽撞行爲感到頭疼,假如真的是那麼容易修好的,教會至於拿出那麼難的資格題麼?
但是她對芬慕也有一定的信心,一是上一次晚宴中芬慕的大放異彩,那種陌生的樂章都能輕易拿出,說明他懂得一些神祕的學識,二是芬慕剛剛有提到——蕾切爾的指點。
這個纔是女主教的最大信心來源,蕾切爾的博學是毋庸置疑的,冷漠的外表下隱藏着對學識的偏執級狂熱。
不需要詢問書庫中的導引精靈,蕾切爾就能精準地說出每一本書的位置。
說不定芬慕真的從蕾切爾那裏得到了有用的關鍵指點。
她保持着作爲主教的冷靜從容,對修女說道:
“有蕾切爾大人的指點,應該不會有問題的,你去星空教區請凱瑟斯夫人過來吧,讓她來驗證一下這個星軌儀是否有問題。”
“是,請稍等。”
說完,修女欠身行禮,從後場離開。
在教會城中聯絡下屬教區中的某一個高層聖職者,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由夢境與靈能編織出的網絡如蛛網一般聯結着教會城的每一處,修女能夠很輕易地聯繫到星空教區的凱瑟斯女士。
放在平時,有事情親自拜訪才能體現出對一位學識淵博者的尊敬,但是現在時間緊迫,只能這樣了。
想凱瑟斯夫人表示歉意後,修女有條不紊地說明了聯絡的緣由,將晚宴上的事情告知了對方。
凱瑟斯老夫人的將生命中的絕大多數精力都投入在了對星空的探索當中。
過往的歲月已經隨着時間的長河流逝,但是這片星空卻一直注目着這片土地,羣星必定隱藏着往昔歲月的痕跡。
它能給航行者指引方向,自然也能給迷途者指點迷津。
她是負責紀元占卜工作的領頭人之一,等待星軌儀已經等待了很久。
在聽到消息後,第一時間便趕到晚宴現場。
修女攙扶着這位老者步入晚宴大廳,儘管身軀已經年邁乾枯,但她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彷彿閃爍着羣星的光芒。
“星軌儀在哪裏?”凱瑟斯心急地問道,連招呼都顧不上跟臺上的主教穆琳打了。
穆琳深知凱瑟斯的性格,或者說這種全神貫注投入到某項事業中的人,在教會城並不罕見。
她點點頭,示意修女可以略過各個家族的問候禮儀,直接帶凱瑟斯去星軌儀那兒。
蹣跚的步伐帶着點急躁和迫不及待,凱瑟斯見到這修好的星軌儀。
但是怎麼變得這麼新了,跟當製作完成沒多久一樣,這根她之前查看時不像同一個吧?
見凱瑟斯愣神,旁邊的修女小聲問道:
“凱瑟斯大人,需不需要拿去星空教區準備儀式之類的?”
“不需要,現在只是測試一下它能不能正常咦鳎绻娴男藓昧说脑挘蔷涂梢灾苯幽没匦强战虆^去進行後面的儀式了!”
說罷,凱瑟斯抬起微微顫抖的枯樹枝般的手臂,如同星夜般瑰麗的靈能積聚在她的手心,緩緩注入到星軌儀當中。
這股柔和且帶着星空神祕氣息的靈能沿着靈能迴路穿梭其中,星軌儀表面上繪製的星圖被逐個點亮,彷彿容納了星空的一角。
光芒在星軌儀的頂端匯聚成光束,射在天花板上,將一片星空鋪在上面。
星圖中,羣星閃耀,異常耀眼,而那些羣星當中似乎還閃爍誓約紋章。
這一幕僅僅持續了剎那,但是凱瑟斯整個人卻愣住了。
星軌儀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這星軌儀已經非常老舊了,核心極度老化,只能支撐住占卜一次而已。
方纔她的試探只注入了非常微弱的靈能,不足以完全咦髌鹦擒墐x的纔對,只要星軌儀表面的星圖能暗淡的亮起,那就已經算是修好了。
現在怎麼會這個樣子?!
站在旁邊的修女不知內情,心裏還納悶不是說正式儀式留到回星空教區再說的嗎。
凱瑟斯慌忙檢查確認了一下星軌儀的情況,發現似乎沒什麼大礙,再仔細確認一下,她隱約覺得可能是上面的迴路問題!
“這個星軌儀是誰修好的?這修改過後的靈能迴路,竟然比原先的古代迴路還要優質!太不可思議了,這是怎麼辦到的?!”
第37章 我們也不承認!
凱瑟斯雖然問了,但她顯然只是隨口一問,心中確有驚奇之意,但是她更感興趣的還是現在星軌儀能爲星空教區帶來什麼。
芬慕還沒來得及詢問是怎麼一回事,凱瑟斯老人便刻不容緩地叫人帶着星軌儀回自己教區去了。
她是心滿意足地走了,留下晚宴大廳裏的人面面相覷,有種艹蛋的迷茫感。
對於絕大多數工匠來說,紀元占卜什麼的,她們並不會太在意,都是當個茶前飯後的談資,圖一樂罷了。
能否修好星軌儀這件事,比星空教區的人能從星軌儀占卜出什麼玩樣更爲重要。
所以現在是怎麼辦?
大家都沒有解出機械鎖,最能接受的結果是所有人都出局,或者輸掉這一輪。
結果芬慕又是這樣不講道理地跳出來,反手就把星軌儀修復好了,而且修得令凱瑟斯大人大爲動容,這是就這麼算他贏了?
在大家連起點的線都還沒找到在哪裏的時候,有一個傢伙直接去了終點?
見到晚宴大廳一片鴉雀無聲,穆琳主教拍了拍手,稱讚道:
“真的沒想到這一次大選會結束得這麼唐突,哈耶克家族真的找了個奇怪又高明的工匠呀,我也被這小傢伙剛纔大家也看到了,星空教區的凱瑟斯女士對芬慕的努力成果非常滿意,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其結果也顯而易見,那麼我宣佈——”
人羣中,一道女人的聲音傳來:
“等等!”
滿心鬱悶的腥丝聪蚵曇舻姆较颍f話的是代表公會工匠的女人,她的胸前佩戴着白金質地的徽章,上面寫着一個二十三,代表着她是《傑作名錄》的順位第二十三個。
在場的工匠,大部分都認識她——迪克·內利。
“這個結果我覺得不妥!”她說道。
對於說話被打斷一事,穆琳表現的很平靜,沒放在心上,她微笑道:
“內利小姐,有意見請說,芬慕確實修好了星軌儀沒錯吧?而且凱瑟斯女士也承認了他的努力價值。”
迪克·內利嚴肅着面容,認真且帶着一點小小的不滿地說道:
“是的,我看見了,但是我希望穆琳大人能先回想一下,大選的規則是什麼?先解開機械鎖,而後再考慮由誰來修復星軌儀一事。
機械鎖一事,就我的猜測來看,到場的絕大多數工匠,應該都是沒有什麼頭緒的纔對,不管其他家族的受僱工匠如何認爲,我們公會工匠是承認確實解不開。
但是現在芬慕直接越過了第一步的前提考覈,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星軌儀修好了,這是不是對我們工匠的不尊重?”
“這......”穆琳語塞,一時間沒有考慮到這個方面。
在定下了規矩的事情中,做什麼都得講程序,講規則。
芬慕這樣子做確實是越過了第一步的考覈,把最終的做了。
他的確有這個實力,但是別人來修的結果又會如何呢?
除了芬慕以外的工匠都沒有接觸到星軌儀,那麼就會讓工匠們有種感覺——我上我也行。
不然芬慕爲什麼偷偷摸摸,在誰也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星軌儀給修了?
爲什麼這個直接修復的機會給到的是芬慕,而不是他們?
說不定他們也能一修就修好呢?
那麼大選結果豈不是直接斷定他們勝出,本來是考驗能力、影響力的大選儀式,最後的結果不就變成了誰能先跟討好蕾切爾大人,進而拿到星軌儀的作弊儀式了嗎?
這是很難令工匠們服氣的,而那些受僱於家族的工匠們,他們可得爲僱主的利益着想,紛紛起舻溃�
“對啊!我們也認爲這不合適!”
“若是我有機會能夠先拿到星軌儀的話,說不定也能修好呢?”
“我們不承認這次的結果,這是作弊!”
芬慕聽着都有些汗顏,這麼大的儀式,的確該按照程序走,這樣才能讓別人挑不出毛病。
只是星軌儀在泰薇雅幫他消毒時弄壞了,那能有什麼辦法呢,修好了送過去,總比弄得稀巴爛送過去要好。
現在這種狀況,似乎只能補一個資格考覈了?
那個機械鎖要解開的確很麻煩,芬慕都想不明白在這個世界,哪裏能有這種技術水平。
不過他已經有了一點思路了,真要解開的話,有七成的概率能行。
只要這些人願意等,芬慕覺得自己要解開是沒有問題的。
大選儀式最關鍵的就是要服校诹鞒躺献屓苏也坏借Υ茫阅铝蘸茈y辦,她無可奈何地詢問一下芬慕的意見,他畢竟是出力最多且最有成效的人。
“芬慕,你又有什麼意見嗎?”
芬慕點點頭,接過話語權,稍稍沉默了一下後,向那些工匠們問道:
“我剛剛聽你們說,你們沒有一個人能解開機械鎖對吧?”
這話可就是殺人誅心了,不過這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都是心知肚明的事。
弗萊克西裏的工匠們更是斷定芬慕跟他們一樣解不開機械鎖。
如果他能解開機械鎖,又何必這樣走捷徑給人落下把柄呢?直接規規矩矩走流程,將他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不好麼?
而且卻選擇直接越過所有人,向蕾切爾要了這個特權——說明芬慕心中沒有解開機械鎖的底氣。
現在最有可能的解決方案,則是放棄掉原先的“修復星軌儀”的大選方案,重新定一個。
這個他們是能夠接受的。
芬慕繼續說道:
“那麼只要我把機械鎖也解開了,把你們完成不了的這個前提給補了,你們就沒有意見了吧?”
“......”
腥顺聊悬c心慌,難不成芬慕真能解開?
沒道理的,他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不要逞強了,我們已經看透了你懸着的內心,那緊張得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都快把我的杯子震裂了,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重新定一個大選的規則唄!”
“不用了,就這個就好,重新定一個太費時間了,我還有別的事情忙。”說話間,芬慕已經按照在教堂中想好的思路,把機械鎖拆出了幾步。
雖然他解得十分輕鬆,但是所有人都沒能解到他這個進度。
在場的人再次沉默,都有點心慌。
方纔他們那般大放厥詞,就是想着要穆琳主教換一個規則,該不會就這麼被芬慕反殺了吧?
星軌儀的事還能說程序有問題,但是現在機械鎖的事,他們真的是一點說法都沒有呀。
芬慕解開了預先想好的思路,進度便慢了下來,但仍舊在緩步推進。
而諾拉卻從大門進來了,憤然道:
“停停停!我們也不承認星軌儀的修復結果!”
好你個芬慕,竟然和卡莎莉婭私下約好,想着趁她不備,重新給她扣個王室帽子?
第38章 內鬼!
諾拉的話如同晴天霹靂,讓在場的很多人都在懷疑這是不是一個夢,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誰都有可能提出反對的意見,哪怕是以前跟哈耶克關係友好的家族說這種話,別人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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