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諾拉嘆氣,結果還不是得她這個當媽的來收拾?
這種場合,如果是讓年輕一代上,那可以說是展示家族風采、底蘊,但是如果要家主上,那就是丟人了。
諾拉剛準備站起來,放下高腳酒杯,芬慕便拿起一瓶酒,壓住她的杯子,幫諾拉重新倒上酒。
“還是我來吧,諾拉小姐你是哈耶克的家主,不能自己上的。”
“但你可不是哈耶克家族的人哦,難不成已經做好入贅的打算了~?”
“這種時候就別調.戲我了啦......卡莎莉婭和你上去的話都是丟臉,不上又顯得小氣,只能我上了吧?”
“可你會彈琴嗎?剛剛你還問我鋼琴的基本音調有哪些,你上去不也是丟臉麼!”卡莎莉婭嗔斥道,她在心中也後悔自己在這方面的羸弱了,要是以前稍微學一下就好了。
“安啦~”不再多言,芬慕往演奏臺上走過去。
吉蘭看着這個年輕男人微微皺眉,向旁邊的人問道:“這是誰?”
杜蘭克應道:“吉蘭大人,這就是那個芬慕,看來他是被拉攏進了哈耶克家族,我在工匠裏打聽過,哈耶克家最近根本沒有拉攏過別的工匠,雖然沒能讓哈耶克家的人丟臉,但是壓一壓芬慕的風頭也不錯。”
說完,杜蘭克又朝着芬慕那邊喊道:“你可不要隨便拿些聽爛了的曲子來敷衍在座的各位。”
在音樂方面,芬慕肯定是不通的,至少在這個世界是一竅不通。
因爲這裏的基本音調跟他所知道的是完全不同的,根本就是不同體系的音樂,但是在樂器上又有着共性。
怪事!
芬慕坐在凳子上,手指撥過每一個琴鍵,迴響出的音符跟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旁邊的琴師看到他的手法,微微搖頭,貴族中有不少人家都是將音樂當做必修課的,見到芬慕那生硬的試音手法,不禁傳來竊笑。
呆坐了一會兒,諾拉都看不過去了,哪能讓芬慕給自己當擋箭牌,她站起身往演奏臺的方向走去,步姿婀娜,禮裙下的豐滿翹臀扭動,魅力四射。
杜拉克和吉蘭見到諾拉的行動,都得意地笑了笑。
而後。
演奏臺處,傳來了芬慕的罵聲:“你們管這叫樂器?”
不會用這些樂器怎麼辦,那就修成自己熟悉的樣子好了,至少得是“哆瑞眯”的版本吧?
第11章 虛僞的聖詠
復現樂器這一點,本來應該是非常困難的,可惜在自己的製造技藝學識中,只有那些跟靈能、法術之類扯得上關係纔算高級。
因此要把鋼琴等各類樂器“修”回來,難度不大,只不過要想再調回之前的樣子,可就沒辦法了。
別人看芬慕那就是拿着刀子把琴絃扯斷,純粹搞破壞,甚至在旁邊的音樂大家眼中,這個他不過是在將泄憤,爲自己在藝術上的軟肋找藉口,音調完全都改變了。
只是旁邊那禮服革履的老頭聽到後,額頭上的皺紋都要擰在一起了,凌亂的音階,稀碎而不成章法的調子。
這就是在糟蹋這些昂貴的樂器,能在大選晚宴上拿出來的樂器,怎麼可能會是便宜貨。
任何一個懂得音樂的格蘭威爾人都會那美妙的音色而讚歎,但是現在全被這個年輕人給毀了,鋼琴內的木槌、金屬弦全都被亂搞過一次。
“你這麼弄,連最專業的修琴匠都弄不回來!”
“不是你們要哈耶克家族來演奏的麼?”芬慕扯着嘴角笑道。
杜英克代家主吉蘭發聲,這種時候可是彰顯大氣的機會:
“讓他彈,弗萊克西裏家族負責這一次的樂器損失費用,只要能讓我們聽到一次聖潔的天籟之音,花再多錢也值得......但是,我們也希望你不是隨便亂搞,彈出刺耳的聲音來糊弄我們,談不上審美的東西,絕不可能是天使的旋律!”
諾拉這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幫他了,他“搞破壞”的速度太快了,別人還在愣神,他就已經吧樂器都折騰得七七八八了。
芬慕將指頭放在琴鍵上,先短暫地彈了一曲《土耳其進行曲》的開頭,輕快歡樂的陌生節奏迴盪在晚宴大廳上。
其實芬慕以前也沒有學習過音樂,奈何這個世界的修煉對於身體機能本就是一種開發,兩團頂級的學識掛在他的大腦中,已經把芬慕的大腦變成了善於學習的形狀。
雖然有一點卡頓,但大體上還是復現了出來。
諾拉的細眉豁然舒展,驚訝與驚喜出現在她的眉間。
這絕對不是亂彈的,這種某種有章法的音樂曲子!
方纔那心疼鋼琴被毀的老爺子愣住,一個音樂素養的人,對於動聽的音樂都有一種敏感度。
他敢肯定,方纔出自芬慕手中的短暫曲調,是非常上乘的音樂作品,光是那入耳便能感受到的歡快節奏,足以說明很多!
“我從來沒有聽過這首曲子!而且還意外的動聽?”
“但是他不是把鋼琴都毀壞了麼,音符都變了,怎麼一上手就能弄出這種曲子的!”
“我去過很多地區,連森林部落我都去過,就是爲了討教一番樂曲,但是這曲子我從來都沒有聽過,不對,就連這最基礎的基本音都完全沒聽過!”
甚至有一些對音樂敏感的,僅僅方纔是聽芬慕彈了一次,就聽出了這種音樂是把“DO RAI MI FA SO LA XI”作爲基本音。
貌似沒有哪個地方是這樣的吧?
一個短短的開頭,晚宴場已經譁然驚歎!
“泰薇雅,芬慕在教堂裏的時候,有表現出會音樂的天分嗎?”卡莎莉婭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芬慕這傢伙不是整天窩在房間裏搗鼓製造技藝的嗎?
泰薇雅思索了一下,微妙地說道:
“他有拉着小修女一起唱歌,全部跑調了......但是有時聽他哼歌,確實會哼出非常動聽的節奏。”
“能不能彈完這首曲子?”老鋼琴師有點羞愧,自己剛剛還那樣說別人亂毀樂器。
“不能。”芬慕聳了聳肩,“時間有限,這並不是我要正式彈奏的曲子。”
好吧,說實話,其實他是忘了《土耳其進行曲》的後半部分是什麼了,這首曲子的前半部分太出名了!
“什麼?!你還有別的曲子?”老鋼琴師動容。
芬慕的話無意間透露了一種信息,他的這種樂器是屬於某種成熟的音樂體系的!
莫非真是天使聖詠?!
會場中可還有不少是外來的客人,她們可不需要討好弗萊克西裏家族,當即起糇抛尫夷节s緊演奏。
弗萊克西裏家族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這可不是她們要的效果。
本來現在應該都是在嘲笑前王室家族的底蘊湵±u對的!
杜英克的鼓掌聲打散了賓客們的熱烈討論聲,他說道:
“根據史籍記載,天使的聖詠旋律可是神聖恢弘的,你這更像是節日裏吟遊詩人的樂章,這可不是我們想聽到的哦。”
所以芬慕纔沒有打算把《土耳其進行曲》當成反擊的手段。
天使聖詠嘛......
這玩樣誰聽過啊?
看這些人的反應,估計真正聽過的也沒多少,所以只要挑一些唱腔空靈,又帶着美聲花腔的曲子糊弄一下就完事,這樣的曲子,太多了!
只是這種類型的曲子,一個人是肯定做不來的,得找人配合一下。
在卑微的求援後,芬慕得到了安娜師傅的幫助。
他小跑到泰薇雅旁邊,跟她說了幾句,拉着她的手,把她帶上演奏臺。
泰薇雅作爲教會一員,年幼時都是經歷過唱詩、聖歌班的錘鍊上來的,音樂肯定比卡莎莉婭要懂得多。
至於怎麼把曲子傳授給她,把她拉到自己的夢境就完事。
泰薇雅被邀請加入羣聊.jpg
場中還有不少是教會的聖職人員,只要是審判教區的,那就是自己人了。
這些人也被芬慕拉過來,東拼西湊出了一支隊伍。
“沒有聽過的曲子,語言也是生的......”聖職小姐姐們暗暗驚奇。
樂譜只是很簡單的學識,對於已經有音樂基礎的她們來說,沒花多少時間就上手了。
一切準備好後,各種被毀得面目全非的樂器響起。
恢弘大氣的伴奏聲流淌而出,意境曠遠深邃,由泰薇雅唱出的歌詠莊嚴神聖,到了最後的高音花腔更是抓住了所有聽械膬刃摹�
雖然歌詞都聽不懂,但是還是覺得好厲害.jpg
沒有人再敢說這種胡亂彈奏的,這種陌生的音樂體系給曲子無形中帶來了一種神祕感!
而先前芬慕那亂砸亂扯樂器的事,已經無人敢再說不是。
連美妙的曲子都拿得出來,這叫亂砸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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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後的曲子,參考造語歌《EXEC_COSMOFLIPS》,歌手是kokia,俸寐牎�
第12章 機械鎖
當晚宴大廳中的歌聲餘音徹底散去,腥朔嚼u從沉醉中回過神來。
礙於自家的盟友弗萊克西裏家族的面子,她們不敢表現出歡呼之類的,只有那些遠道而來的外賓才能毫不顧忌地鼓掌稱道。
即便是這樣,那些貴族眼中的驚訝難以掩蓋,見到了旁邊人的表情,方纔知道這種震驚並非是只有自己如此。
她們甚至想叫家僕學下這首曲子,好在宅子中不停地聽上個十幾遍。
但是這些樂器都是沒有用過的呀!
泰薇雅收了收喉嚨,一曲終了,作爲頌唱者的她,得到了全場人的關注,不過她並沒有理會,直接走到芬慕旁邊,嘴巴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道:
“拉入夢境傳授樂章一事,你暫時不要聲張出去,我會說是我拉的。”
將別人拉入夢境這種事情不是什麼特別的本事,連私人建立的小傭兵團都能有自己的夢境,但是做到這一點的前提是三階,而直接傳授最普通的學識,則要四階。
芬慕的一階是不可能做到這種事的。
芬慕愣了一下,很快明白是什麼意思,同時心中也有點小感動。
泰薇雅作爲教區的人,這種特別情況本來應該是要上報的,但是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則是幫芬慕先隱瞞下來。
謝幕之後,泰薇雅跟審判教區的幾位同伴說了一下,然後跟着芬慕一同回到哈耶克家母女的休息之處。
“全新的,而且美妙的音樂,幾乎是伴奏響起的瞬間,就能把人的內心抓住!”諾拉的美眸中驚喜連連,讚不絕口。
卡莎莉婭同樣驚奇地說道:
“泰薇雅,你和芬慕怎麼會這首曲子的,還是說我們審判教區新發現的曲目?我可從來都沒有聽過!”
泰薇雅盯着她沉默,不知道怎麼撒這個慌,轉而盯着芬慕,芬慕圓道:
“之前在教堂的時候,我哼曲子的時候,哼過這一首,泰薇雅小姐好奇,我就教給她了。”
“是的。”泰薇雅重重地點頭。
而其她不知道內情的貴族,則以爲哈耶克家族現在是跟審判教區有密切的連襟關係,甚至親密到把天使遺蹟裏的瑰寶都給了審判教區!
不然的話,剛剛爲何挑上去的人全都是審判教區的聖職小姐?
而且也認定了那首曲子就是天使的樂章。
全新的音樂體系,神聖虔盏囊魳芬饩常绕鸱夷脚R時作曲出來的,她們更願意相信這是天使遺蹟的財富。
原本門可羅雀的哈耶克家,頓時來了不少人敬酒,有外賓,也有保持中立不站隊的貴族。
“本來我都樂得清靜的,現在光敬酒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芬慕,你說怎麼辦?”諾拉眨眨眼,瘋狂暗示。
“明明是你硬要跟過來的吧,不想來直接在家待着不就完事了!”卡莎莉婭鄙視地瞪了眼自己的母親。
“但實際上那陌生的音樂是怎麼來的?”諾拉對此也頗感興趣,她和不是自己那魯莽的女兒,貴族情調滿滿。
“以前路過山林的時候,我給一個路過的老奶奶做了副棺材,她很感動,就教會我了,只有一首而已。”芬慕淡定地說道。
“不止一首吧,那一開始那首輕快的鋼琴曲是什麼?”
“哦,我記錯了,老奶奶教了一首半,那個鋼琴曲只教了一半。”芬慕面不改色地改口道。
晚宴上的話題一時間就從“哪個家族更有競爭力”,變成了“哈耶克家族底蘊不簡單”和“哈耶克家族跟審判教區私底下有骯髒的關係”。
弗萊克西裏家族的風頭被搶個光,吉蘭的黨羽有意想把話題撤回老大姐身上都做不到。
“雖然哈耶克家族不錯,但是弗萊克西裏家族最近勢頭正旺,以後肯定會發掘出更厲害的遺蹟的,她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那弗萊克西裏家族也有神祕樂章嗎?”
“以後會有的......”
“那現在還是哈耶克家族厲害啊,怪不得這個前王室家族一點都沒有透露過競爭的念頭,原來是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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