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是邪神女王的唯一男徒弟 第22章

作者:式Hikari

天空被陰沉的烏雲壓迫得很低,彷彿即將要塌下來,發悶的轟隆雷聲不時滾動,迴響在黑幕之巔。

現在是三四點的下午,理應晴空萬里。

之前在屋子裏都沒發現,走上街道後,芬慕發現天很黑。

街道上的行人步伐匆匆,誰也不知道暴雨何時會降臨,但是誰也不願意當那個淋雨的倒黴鬼。

芬慕也加快了腳程,只不過對街道的熟悉程度限制了速度,樂意停下腳步給他指路的人又不多。

黑色的厚重雲幕忽然竄動出一道刺目雷電,作爲雷鳴的先兆,撕裂出猙獰的裂痕,震耳欲聾的雷聲接踵而至,然後,暴雨瓢潑而下,拉扯出長粗的雨繩,打得地上的裂磚鬆動顫顫。

“日了個錘子。”

芬慕在暴雨中狂奔,最後還是慢了一步纔回到教堂,只不過是三兩個照面,身上剛剛換上的乾淨衣服已然溼透,褲子貼在腿上,鞋子灌進半管水。

心態崩了。

他站在門口倒掉鞋子裏的水,又擰了擰衣服,雖然不怎麼管用就是,兩個小修女跑出來,明亮的眸子中眨動着好奇。

“小姑娘,下午好。”芬慕道了句開場白,而後問道:“我昨晚,不對,是前晚就是在這裏過夜,應該有人見過我吧,請問泰薇雅小姐在哪裏,看起來我需要一盆熱水洗澡。”

“泰薇雅姐姐在內堂,不過在陡妗!毙⌒夼绰暣鸬溃蹪櫟氖种赋硞�方向指了指。

“謝謝,下次天氣好的話,我請你們喫糖。”芬慕想摸摸兩人的頭,只是自己這一身溼的,還是不爲難人家小姑娘了,徑直向內堂走去。

每個教區都有大教堂和小教堂,小教堂的人員駐守是流動,芬慕現在所在的教堂沒有多少人,成年的修女可能只有十來個左右,加上一些流動的教職人員,倒也不算孤寂,一路上就有好幾個年輕貌美的修女向芬慕打招呼。

烏雲令教堂內顯得陰暗,兩側的燭臺已經點燃,暖色的火光照亮着牆壁上的精美花紋,穿過哥特風的長廊,一路上留下沁着雨水的鞋印。

芬慕在內堂門前停下,粘着水漬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泰薇雅的身姿與幽靜的教堂融爲一體,她跪在地上,靜對神像,雙手合握在胸前,微啓的脣中傳出她的低語。

“那是一個約定,是一場漫長的夢境......她們都被留在了夢中,我也將無能爲力地留在夢中......漫長的夜晚......親愛的審判女神,請您守護我等的夢境,挽留殘存的理智......”

第25章 有病?治療!!!!!

奇怪的陡嬲Z,充斥着芬慕不理解的詞彙,時而間斷的語氣彷彿是在忍受着痛苦,大概只有噩夢中的人才會說出的囈語。

按捺住內心的好奇,芬慕沒有踏進內堂,打斷別人的陡鎽撌鞘置胺傅氖拢还苁菍μ┺毖判〗悖�是女神像。

除了師傅之外,芬慕並未再見過類似神的存在,但是這種東西還是保持敬畏的好,哪天因爲太膨脹被惦記上就不好了。

滴答——滴答——

泰薇雅的耳朵微微動了動,聽到了水滴落在走廊地磚上的聲音,神色平常地起身,走出了內堂。

芬慕與這比自己稍矮的姑娘對視,發覺她的眼神逐漸嚴厲了起來,而不滿的源泉似乎正是他這幅渾身溼透的狼狽姿態。

該不會是苛責我衣着不莊嚴地出現在內堂附近吧?剛剛一路上好像也沒有修女說不行呀......

“那個,如果有冒犯到了什麼,我很抱歉。”

她不容置喙地訓斥道:“你該對自己的健康道歉!淋雨後不及時處理身上的溼衣服,會使身體變得虛弱,招致疾病的襲擊!現在就要把衣服脫掉,現在!”

說罷,泰薇雅撲過來,上手解開芬慕身上的溼衣服,如同面臨着什麼不世大敵,又或是瘟疫之源。

芬慕停留在思考冒犯的環節中,突然遭遇泰薇雅的襲擊,踩着水灘的鞋底一滑,他整個人就抱着泰薇雅栽倒在地上。

除了屁股作爲緩衝墊帶來的酸爽劇痛,身前抱着的嬌軀也讓他無所適從,而且好像還把人家的衣服也弄溼了。

芬慕發誓他絕對不是故意,這真的是個不幸的意外。

“不準動!”泰薇雅命令道。

“......是。”芬慕哪敢再輕舉妄動。

泰薇雅乾脆坐在他的肚子上,甚是滿意這個方便控制的姿勢,雙腳上的高跟鞋輕壓住他的手,專心地解着他的衣服紐扣,芬慕絲毫不懷疑自己要是亂動,這位漂亮姐姐可能會用力踩下去。

原來在摔倒了之後還是在想着預防感冒發燒嗎,芬慕還以爲泰薇雅是要責備自己十分冒犯地抱住她摔倒這件事。

“那個,我不會亂動的,能不能把腳拿一拿?”

“你有拒絕治療的前科,這是必要舉措,請放心,我是專業的醫護人員,會控制好踩你的力度,還是說你需要我把鞋子脫了再踩?”

“衣服我會換的啦!哪有人頂着一身溼還逍遙自在的到處亂跑的?”

泰薇雅古井無波的淡紅色雙眸盯着身下的芬慕,無聲間,用眼神代替了回答。

芬慕投翔了:“好吧,我認輸了。我剛剛是想來問你有沒有男士的備用衣服啦,因爲在審判教會和泰薇雅小姐你比較熟悉,其她人的話,不太好意思拜託。”

其實還有一個很熟悉的人,那就是卡莎莉婭,只不過這個有妄想症的師姐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原來如此,我以爲你故意頂着一身溼透的衣服出現在內堂外,是想耀武揚威地再表示自己拒絕治療,分析情況之後,就採取了這種強制措施。”泰薇雅微微露出恍然的神情,總算是意識到自己的行爲稍微衝動了一點點。

“我在泰薇雅小姐那裏的印象原來是這麼惡劣的嗎?”芬慕嗦不出話。

淋浴了趕緊換掉溼衣服雖然是很有必要的事,但是芬慕並不覺得要在走廊上就強制治療呀,內堂裏的女神像還看着哦!真的不要緊嗎!

“因爲你上次提到的童貞病還沒有治療,屬於抗拒治療的人,不能放鬆警惕。”她的態度還是那麼的果斷,但總算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泰薇雅站起身,芬慕剛伸過手想讓她拉一把,結果就被她揪着衣領提起來了,如果不是芬慕及時抓住她的肩膀,泰薇雅大概已經把用扛的姿勢把他帶走了!

“泰薇雅小姐,你的衣服好像也溼了,不如你先去換一身衣服,順便幫我拿一套男裝,我立馬就很自覺地去洗熱水澡暖身子,你看可以嗎!”芬慕惶恐地說道。

“可以。”泰薇雅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溼印,接受了這個提議。

*

*

“芬慕哥哥,你在嗎?要老老實實地洗澡,不要想着逃跑喔!”澡堂外時不時就傳來小修女這般的問話聲。

她們都是被泰薇雅叫來監督芬慕洗澡的,躺在浴池裏的芬慕覺得自己有點可悲,作爲一個男性的尊嚴在這裏被踐踏得遍體鱗傷。

但他此時最希望的還是這間小教堂裏有男裝......畢竟他確實沒見過有其他男性在這裏出沒過。

泰薇雅端着衣服走到澡堂門外,敲了敲門:“衣服我拿來了,你要是在自我清洗這件事上沒有信心,我可以進去協助。”

“洗澡不屬於治療吧?!”芬慕幾乎都要哭訴出來了。

“屬於,清洗不徹底的話,殘留的污穢會帶來各種疾病。”

“請相信我一下吧......”芬慕只好試着提別的事情來轉移她的注意力,“卡莎莉婭小姐沒有回來嗎?”

“昨天傍晚時有回來過,之後因爲某些事態被派去執行任務,似乎是海港方向發生一起了邪惡宗教的信物流通事件。”

那還真忙呀,海港方向是星空教區的地盤,但只能說是嚴格上的教會城範圍,因爲海港那裏人員流動複雜,本身就是因爲教會城的大城市帶不斷外擴,然後不小心和原本的海港小鎮接壤的。

所以海港算是教會比較難管理清查的一個地方。

本來還想把大劍打造好了之後交給她的,現在看來估計一時半會是給不到了,或許希露恩的大劍一事可以緩一緩?

“除此之外,其他教區對我有什麼反應嗎,都一天多了,【不貞者戒律】的事情至今還沒別人找過我,我是不是太緊張了,其實壓根就不是什麼大事?”

泰薇雅毫無隱瞞,知無不言:“有的,白天時有星空教區的人找過,她們擅長占卜,算到了你的去向,後來離去了,估計之後還會來找一次。她們提到,一些人想通過決鬥來打擊你,驗明陌客女士的祝福到底如何。”

“決鬥啊,會死人的嗎?”芬慕抓了抓頭髮,嗅到了這其中不對勁的味道。

之前通過的【不貞者戒律】,理應就是最好的證明纔對,你看審判教區不也沒說要決鬥驗明真僞之類的麼,結果一天過去了,卻傳來了說要打一架的消息。

估計是想找麻煩的,不知道這個對決讓不讓自備武器。

“得看情況,所以,你需要了解關於夢境的事情,儘早選擇好職業道路。”

第26章 《職業規劃與引導》

能夠穿上一件男裝真的是太幸吡耍趯徟薪虆^接二連三遭遇的奇怪遭遇後,芬慕還以爲在衣服這件事上可能也會出些奇怪的事情。

泰薇雅拿來的男裝是配給教區中的男性戰職人員用的,黑底外套上綴着紅邊,走在夜色中會給人血管流動的錯覺,芬慕穿上去剛好合身。

“是否有不合適的地方,我可以再去更換。”泰薇雅幫他將衣服的每一個角落都整理好後,再次確認道。

芬慕扭了扭身子,確認衣服沒有別扭的地方,滿意地點點頭:“已經很合適了,要是有機會的話,我下次想換一身白色的聖職套裝,那種溫文儒雅的氣質比較適合我。”

當然,這種話是開玩笑的,聖職人員的服裝應該是不能亂穿的吧。

女醫生沒有接話,安靜地在前面領路,路過靜謐的走廊時,沒有焦距的眼瞳怔怔地盯着窗外烏雲好一會兒,而後繼續默不作聲的領路。

這條走廊連通着唱詩班的音樂房間,透過閉緊的門扉傳出**們的稚嫩歌聲,聖歌的旋律美妙空靈,滌盪心境。

芬慕跟着女醫生進入了走廊盡頭的書房,相比於其他地方的整潔,書房稍顯凌亂,一些手稿、殘落的書頁散亂在各處。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書架角落處的卷軸似乎還是用絲襪代替禮帶綁起來的。

真的......有點好奇呀。

當然不是想摸一摸那雙絲襪,僅僅是想一窺卷軸中到底記載着什麼而已,芬慕可沒有丟人的戀物癖。

泰薇雅脫下高跟鞋,裹着肉色絲襪的玉足踩過地面上的手稿,然後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她指了指正對面的椅子是,示意芬慕不要客氣:

“在解答之前,我想知道你對於夢境瞭解多少,你身上有很濃郁的殺孽,卻聞不到原罪的味道,也感覺不到靈能聚集的軌跡,很特別,也很矛盾。”

芬慕也學着脫下鞋子走過去,書桌上的昏黃色燭光照亮他清秀的臉龐:“殺孽什麼的,可能是因爲我還是一名不錯的廚師,以前混跡山林時,爲了補充營養,不得不與野獸搏鬥,雖然好像喫得有點多就是了,然後關於那些神祕的東西,我並不怎麼了解。可能要勞煩泰薇雅小姐多講一些了。”

光是處理食材就有這麼重的殺孽嗎,這是喫了多少?

泰薇雅忽略掉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好的,我明白了。”

“每個人在睡夢中都會有自己的夢境,有時會夢到一些從未見過的東西,有時會夢到恐怖的存在,醒來驚落一身冷汗,他們認爲是做噩夢了,但是事實上並非如此,他們有可能是真的在夢境中偶然遇到了一些神祕的過客。”

聽她這麼一講,芬慕想起之前好像有聽誰說過深度幾的夢境之類的話,對了!是在師姐們那裏聽到的。

“泰薇雅小姐,你的意思是夢境其實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是的,但是不一定所有的夢境都是如此,你可以把夢境想象成一片海洋,我們將夢境區分爲不同的深度,夢境越深,可能出現的神祕存在就會越可怕,不幸的話,可能還會碰到神話生物。”

“深度1的夢境是安寧的,它能爲我們所利用,不同的教區內部都有類似集會場地的夢境,供成員聯絡,一些傭兵團也能製造類似的夢境空間,但是空間的完善程度都有所不同,有的只能傳遞意識,例如腦內傳音,但有的卻能面對面的見面,要是再往深度2靠近一些,還能交換物品。”

那照這樣說來,之前和師姐們會面時,就是深度1的夢境?

“意思是深度1的夢境是安全區?那我青春期時有時會夢到一些不要臉的大姐姐想找我沒羞沒躁,這是不是代表着我的夢境中存在着這樣的一個危險的姐姐?”芬慕陷入了深思,開始回憶以前在夢裏有沒有見過哪個姐姐。

然而,泰薇雅無情地擊碎了他的美好遐想:“那僅僅只是你的〇幻想,以及心心念念而成的〇夢,不屬於我們的討論範圍。深度1的夢境只能說是相對安全,它就像海洋上的湠隳懿鹊剿祝杂珊粑珱]有人能保證會不會有來自深海的不速之客。”

芬慕識趣地閉嘴:“好吧,那泰薇雅小姐你繼續講。”

“深度2以後的夢境都是危險區域,深度越深,存在的存在就越發可怕。按照流傳下來的古籍,一些神明的神國就存在於當中,而修煉的目的,除了強化自身的能力,也在於獲得自由暢行夢境的資格。”

泰薇雅說得挺複雜的,芬慕能感覺到她還有更多的細節沒有說,或者說沒有說完,芬慕咬文嚼字了一會兒,將她的話翻譯成自己能夠理解的版本。

夢境就是以深度作爲危險標準的獨立空間,甚至更通俗一點,就是副本,對吧?

平凡人臆想了一個世界,僅僅是想想而已,而神明的“想象”一下,就能真的形成一個獨立的世界,而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神國了,這麼理解應該是沒毛病了。

“泰薇雅小姐,但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已經存在着很多危險和值得探索的遺蹟地區,但‘夢境’的影響似乎並不多吧,或者說完全沒有必要去涉足那麼危險的地方?”

“是的,但是‘夢境’裏的東西有時也會跑出來,甚至一些狂教徒會通過邪惡的獻祭儀式吸引來‘夢境’深處中的可怕存在,平民們可能會因爲接觸那些東西而理智崩潰,落入瘋狂,教區的人員不得不進入‘夢境’清掃。”

各個教區的分工或者說主攻方向還是挺明確的,很顯然,審判教區就是夢境的“清理工”。

芬慕猜測,或許這就是審判教區被稱爲瘋子的原因,泰薇雅小姐所表現出來的偏激傾向,多半也與夢境脫不了干係。

只是明明承擔了最麻煩危險的職責,審判教區還被其它教區這般“瘋子、瘋子”的不尊重稱呼,芬慕替她們抱打不平。

“怪不得審判教區從沒有那些噁心貴族的出現,畢竟又累又危險的。”芬慕嘆息,卻無法爲她們改變什麼。

泰薇雅思考了一會兒,冷不丁地說道:“卡莎莉婭也是出身貴族。”

芬慕:“......”

你這弄得我多尷尬,就不能考慮一下我的面子麼,好在這裏沒有別的人聽到。

他狡辯般地改口道:“卡莎莉婭不屬於噁心的貴族嘛......”

女醫生繼續正題:“然後則是職業道路,這是一種傳承。修煉者接受靈魂發生的一點變化,從而適應傳承,獲取傳承中蘊含的學識,如同幼獸回憶起流淌在血液中的狩獵本能。審判教區可以爲你提供【騎士】、【修女】、【戰士】、【術士】、【馴獸人】、【獵人】的1~6階完整傳承,但是這些職業也會存在分支,如果你以後能夠自己入手那就再好不過。”

說罷,泰薇雅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封塵的書,用手絹抹去灰塵後,放到了芬慕的面前,表示詳細的情況你自己看。

芬慕掂量了一下這本書的份量,就覺得頭疼:“我能請問一下,泰薇雅小姐你是什麼職業的嗎?如果方便說的話。”

“沒什麼方不方便的,我是【修女】。”

“啊?”芬慕眨眨眼,泰薇雅也回了個眨眨眼,他解釋道:“我記得【修女】似乎是負責治癒的多吧?但是泰薇雅小姐你似乎......”

你可是一個從裙底掏出斧頭的醫生啊.....這有哪點像是要給人治病的溫柔牧師呀?

“是的,但是我認爲,【修女】需要治癒的原因,是傷痛的存在,而造成傷痛的源頭是敵人的存在,所以我修的是戰鬥分支的【修女】,只要把製造傷痛的根源解決掉了,這也是一種治療。”

第27章 戰爭教區!

泰薇雅離開房間,她還有教堂中的日常事務需要去處理安排,留下芬慕一個人研讀那本厚得可以砸死人的彙編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