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四周忽然傳來了傳送法術的波動,團團包圍着他們幾人,同時密林中的廢舊神龕燃起不同尋常的光芒,大片區域被佈下了隔絕傳送陣的結界。
“果然追上來了嗎?怎麼血月都追這麼遠的,城裏的妖怪不管了?”紅衣女武士咋舌,手放在了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刀
而芬慕則還是覺得這有可能這個女武士的伏兵,說着這番話的目的不過是麻痹他們,甚至有可能一開始就是跟狐仙族的人串通好的,故意將他們帶到結界重重的密林當中。
傳送陣中傳來了一聲問責的質問:
“侮辱了狐仙族的先祖之墳,現在還想跑?”
“來吧,解釋是沒有用的了,看看誰的刀比較鋒利。”三途川凜對被包圍的事態感到興奮,這下子是不得不活躍一下筋骨了呀。
狐人包圍兵用武器對着他們,女武士抽刀指着狐仙族追兵,而芬慕幾乎是在同時抽刀架在女武士的後頸。旁邊的泰薇雅已經解開了胸襟,露出雪白幽深的肉溝。蕾切爾和卡莎莉婭本來準備對付包圍兵的,也被芬慕這長刀所指的對象感到迷糊。
這是要打誰?
三途川凜扭頭疑惑地看着芬慕,傳遞出一個“?”。
芬慕已經意識到自己似乎誤會了什麼,爲了緩解尷尬,則向泰薇雅投過“?”,但是這直性子的泰薇雅也不管別人,同樣是“???”地回視芬慕,詢問他爲什麼還不脫。
蕾切爾和卡莎莉婭則感覺自己似乎被排擠在了對話之外。
第10章 狼狽爲奸
一個個問號在通過視線無聲傳遞,就連狐仙族的追兵一時間都在感到疑惑。
這是什麼一個情況?她們這夥人起了糾紛?還是說裏面有我們安插的內鬼?
芬慕率先收刀,順手把米色秀髮的和服修女拉過來,幫她把衣服給弄好,儘管狐仙族那邊女的居多,但是還是別走光太久比較好。
“我說,你該不會以爲我是打算暗算你們的吧......?”三途川凜的語氣有些微妙,嘴角抽抽。
“咳咳,人生地不熟,以前誤入了俑C,所以防備心後遺症比較重,還請諒解,不過現在誤會解開了就一切好說。”芬慕選擇跳過這個事情,而後重新拔刀,爲了表明立場大聲嚷嚷以掩飾尷尬:“來吧,對面的狐仙族人!你們難道覺得我芬某人會這麼束手就擒嗎?明明我們費盡千辛萬苦才幫你們解除了破城危機,竟然如此懷疑追殺,對不住了各位。”
“你該不會是覺得對方見到了你的囧相,所以要殺人滅口,不讓這件事傳出去吧?”女武士幽幽地懷疑道,對這個人的認識提高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咳咳,別瞎說,我只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眼裏容不得一點委屈的人。”
芬慕道貌岸然地說着,儘量讓自己的形象偉光正一些。
他抽出那把秀美妖豔的半透明之刃,刀身如同平靜的湖面一般倒映着暗淡夜空中的那輪盛圓的血月。
這邊的拔刀也令一頭霧水的狐仙族衛士們重新警惕起來,雙方一觸即發之際,狐人那邊的一個人卻叫停了自己方的人。
“都先別動!”
說話的狐人有着半透明的橘色雙瞳,眼神深邃悠遠,有着一頭金色的短髮而一對漂亮狐狸耳朵,此時的她正難以置信地凝視着法杖上的懸掛的一塊璀璨夜光勾玉。
狐仙族領地這邊又叫做丘雲國,放在格蘭威爾那塊地廣人稀的土地上,這丘雲國實在是難稱“國”的名號,但是這邊大抵上都是如此,幾座城邦連成的領地就是封國。而這位狐人的身份則相當於丘雲國的國師,因爲事關祖先的墳頭大事,連她也被驚動了出來。
那塊勾玉能夠顯現出關於敵人的很多東西,類似於敵人探測之類的作用,而讓她感覺自己眼花的是,這羣在血月之夜冒犯她們祖先墓地的傢伙,男的那個有着半神的身軀,而銀色頭髮的女人則已經觸摸到了一點九階的兆頭。
這是哪裏來的傢伙?
整個天原之土上可都沒有傳聞過這種實力的傢伙吧?
“半神之軀,還有那位魅魔,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半神之軀?”身旁的女武士略感驚訝,不過僅此而已,比起那種忽然發現是世外高人而後態度放謙卑的反應,三途川凜更多的只有好奇:“原來真的有這種身體的嗎?我還以爲都是神話裏面騙人的,書上說是不老不死不受傷害,真的假的,能讓我砍一下試試嗎?”
“那只是騙人的,都說了是半神之軀,怎麼可能有你說的那麼厲害,但是百毒不侵,惡疾不染,在一般的戰鬥中毫髮無損倒是可以的,如果碰到厲害一丟丟的敵人,該受傷還是會受傷的吧?”
“那看來我看人的眼光不錯,第一面見到就覺得你是個可以幹大事的人!”黑髮紅衣的絕美女武士豎起拇指,樂天派的性格微妙地讓人無語,但是又討厭不起來。
“喂!難道說成爲陌客的信徒之後,庇護這麼多的嗎,什麼時候連半神之軀都出來了,我怎麼不知道?”
卡莎莉婭看着蕾切爾那副“我深有體會,早已知曉”的表情,深深地感覺自己被排擠在了對話之外,迫切地想着辦法,看看能不能挽回一點漸行漸遠的優勢。
這種只有我不行的氛圍是怎麼回事.jpg
芬慕心說蕾切爾那哪裏是深有體會,分明就是“身”有體會,畢竟此時從容優雅的銀髮魅魔小姐,當時可是直接抽搐痙'攣,白眼一翻就暈倒過去的。
泰薇雅倒是有些呆呆地看着芬慕,百毒不侵,惡疾不染,而且還能在戰鬥中毫髮無損的半神之軀......那芬慕豈不是不需要我了嗎?
狐人國師上原裏小姐暗中下令叫手下停手,因爲這樣的組合,她們這一羣臨時追兵面對起來大概......不,是絕對沒有勝利的可能。那個女武士還是鬼蝶流派的唯一繼承人三途川凜,本來她的實力就是給人一種“可以戰勝,但是從未有人成功過”的程度,現在加上這幾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強力幫手,說句不好聽的,她全力張開的防護結界都抵擋不住那位銀髮魅魔太久,談何勝算。
可現在要怎麼叫這羣“瘟神”離開,自己這邊帶着一大羣人追趕,關鍵是這些傢伙明明實力一個比一個離譜,爲什麼會跑啊?
上原裏頭疼不已。
而芬慕和三途川凜那可就是不計前嫌,大有相識恨晚地互相拍了拍胸口,按年齡稱姐道弟,重新謩澠鹆藗ゴ笫聵I來。
剛剛在墓地那邊擊敗骸骨妖狐後獲得的靈魂水晶,肯定是在狐仙族地盤的哪裏藏有寶貝的。要找寶貝肯定就得重新在狐仙族的地盤上行動,到時候被發現了的話又是麻煩多多,倒不如趁現在敲竹槓,讓她們以禮相待把我們迎送回去?
私下裏互換了一下意見,敲定了回去刨人家祖墳的決定,兩人都從彼此的眼神中欣賞到了“缺德”二字。
“可惜了,雖然你看起來很有能力,但是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安穩度日,而是到處瞎跑的人,不然我說不能就能把你物色爲能讓我喫軟飯的人了。”
說是想喫軟飯,但是芬慕更覺得這個傢伙只是想好喫懶做而已。
怎麼說呢,感覺這個和服大姐姐也是不能開口說話的傢伙,一開口就氣質全無,比卡莎莉婭還糟糕!
商榷完畢之後,三途川凜就收起了刀,對國師小姐談判提條件了:
“我們只是路過,順便幫你們除掉了破城危機,只是怕誤會才躲閃避開你們,只是你們對於我們的態度是不是也太惡劣?在血月之夜,稍微招待我們,不過分吧?”
第11章 新的消息
重新回到了血月之下的六尾城,芬慕他們被暫時安置在了客房之中,房間的環境不錯,至少是給貴賓用的,只不過芬慕等人都很明白,這不過是變相的拘禁罷了。
不過也不能說拘禁吧,至少城中的傢伙還沒有能力來對付她們,想必她們也很清楚這一點。
“請各位先在這裏休息,隔壁的幾個房間都可以隨意使用,我先向我家大人彙報一下情況,等到商量好了之後,會爲各位設宴歡迎的。”
留下這句話,上原裏離開了房間,旁邊的僕人幫忙把門關上。
待到確認上原裏走遠了之後,蕾切爾施展了個隔音的結界,隨後纔開始討論要怎麼辦。
“芬慕,我們現在是要做什麼?這是變相的看守吧,只不過沒有鎖門,更沒有派人在附近看守,多半是巴不得我們自行離開。”蕾切爾走到窗戶邊看了看四周,除了幾個守在附近提供滿足倒茶送水需求的侍女之外,就沒有別的守衛了。
“那可是當然的了,她們惹了我們,但是發現惹不起,而且我們還賴上了。估計狐仙族的人現在頭疼得不得了呀,又要清掃血月給城裏帶來的妖怪,又要頭疼我們這些神祕的不速之客。”芬慕要做什麼自然是清楚得很,他趕緊敦促卡莎莉婭把水晶拿出來:“卡莎莉婭,水晶呢?”
“喏,給。”卡莎莉婭將那塊承載了記憶的水晶拋給芬慕。
拿到手之後,芬慕沒敢收起來,生怕希德尼又偷偷給他吸收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他選擇將水晶轉交給三途川凜,算是表達一下信任吧,畢竟之前的那波懷疑確實是蠻離譜的。
“三途川小姐,你來吸收吧,看看寶貝在哪裏,找到之後我們再分。”
三途川凜明白他的用意,自然是沒有拒絕,雖然說對於他們這個臨時的挖墳小分隊來說,關於寶藏的記憶纔是最重要的,但是吸收先人的記憶水晶,本來就能無形中提升對靈能的感悟與親和,她斷然沒有理由拒絕。
“可以,不過這可是半神妖狐的記憶水晶,我吸收起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女武士先把事情給他說清楚了,免得到時候說她在私藏了重要記憶。
“安心,理解的理解的。”
“對了芬慕,有一件事我想請問一下,是關於你的武器。”
同樣是用到刀的,三途川凜說一點都不饞芬慕的那把刀,那是一點都不可能的,不說實用性如何,光是那個半透明的刀身就太吸引人了,以後錢揮霍光了,還能抵押出個好價錢!
“我從一個朋友那裏意外買到了非常厲害的武器鍛造圖,但是找了很多家有名的鍛造屋,都說沒有能力打造出來,所以我就想問問打造你這把刀的鐵匠是何方神聖?能不能讓我見一見?”
哦?!沒有人有能力打造出的武器圖紙?這可就有意思了呀,除非說材料絕跡,或者說圖紙模糊缺失了重要的部分,不然根本就不應該有看着圖都打造不出的武器,這種事情真的就相當於拿着答案對着抄,結果還跟老師說答案太難了不會抄一個性質。
有手有腦子就行的事情,稍微入了行有經驗的鐵匠都不應該打造不出來,所以只能判斷爲那張圖紙有問題!
不是古老的殘破武器圖紙,那就是材料在當前紀元已經絕跡的圖紙。不管哪一種都是能令芬慕產生非常大的興趣!在格蘭威爾地區看慣了那些玩具武器,沒想到一來這個陌生的地方,就能聽到這麼神祕的武器圖紙。
這波不虧!
爲了避免被懷疑實力而多花時間去解釋,芬慕謙辭道:
“我也會一點鍛造的,對我那朋友的能力比較瞭解,你給你看看你那張圖紙,判斷一下能不能打造出來。”
“沒有。”女武士攤了攤空空如也的雙手,很是無奈地解釋道:“圖紙被竹心鍛造屋搶了,我也記不清楚裏面那些彎彎曲曲的線條都是什麼東西。雖然後面我清掃了竹心鍛造屋的好多家分店,把錢作爲補償都給拿走了,但是還是沒有追回來圖紙,估計被別的鍛造屋偷偷順走藏起來研究了。”
“這......”芬慕白高興了,揮揮手錶示拒絕聊天:“行吧,那你就先吸收記憶水晶吧。”
女武士走到牆角,把自己的劍插進地板,而後在太刀面前盤腿坐下,手中的記憶水晶迅速化作湛藍色的氣流被汲取進身體當中,不過最花時間的還是吸收這個步驟,因爲那需要吸收者擁有堅定的意志去抵禦強者記憶的洗禮。
這邊進入狀態了,芬慕閒得沒事,跟旁邊的姑娘交代了一下幫忙盯梢後,自己進入夢鄉找安娜師父。
初期的一帆風順跟現在的情況頻出的鮮明對比,不由讓芬慕略感挫敗。一開始順風順水就收集到了兩個精煉材料,現在可倒好,自冥河水之後就沒了着落,到處跑連個消息都聽不見。就連本來要把安娜絲塔叫過來給她秀一波的,結果都因爲蓋亞創生之石的事情給延後了,而且還多弄了個塔西婭師父出來.....
希望以後不要再多了,不然沒法解釋了。
四周的景象漸漸模糊,徽肿艍艋玫牟懞陀墓猓嵫杆僮兂闪罘夷礁械叫陌驳乃兰牛鹑羲诠撞闹械陌矊帯�
安娜師父一如既往地坐在空虛世界中的一塊突兀石頭上,屁顛屁顛地坐在她旁邊,探了探口風:
“安娜師父,這邊好像有點離格蘭威爾那邊的土地有點遠了,這還能把師父叫過來嗎?”
“可以,隨時都行。”
甚至現在就在你的房間裏蹦出來都行。
芬慕鬆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也別等什麼回去再作商議了,直接在這裏把安娜絲塔呼喚過來也好。
安娜絲塔活了那麼久遠,指不定就沒有太強的時間觀念,到時候真把他這個徒弟的死活給忘了就麻煩了,好歹離開師父混了這麼久,也該刷一刷存在感了。
“那我最近準備一下,安娜師父能幫我把需要的法陣材料什麼的列出來嗎?我向那些狐仙族人敲詐一下。”
“你做一桌子好菜去召喚也是可以的,另一邊的‘我’跟別的神不同,本身就是全盛實力,不需要你準備素材去開闢傳送的通道。”隨口忽悠完後,安娜絲塔也給他提了個醒:“當年這隻準備成就神階的小狐狸,在準備晉升前還蒐羅了不少的寶物,甚至背地裏挖了不少先人的古墓,幾乎是連棺材板都蒐羅走的程度。”
嗯?棺材板?
芬慕記得自己咬的東西里面,有一樣東西就是咬火棺木吧,在監獄城裏面最有可能發現咬火棺木的地方都失敗了,說不定這玩樣並不在那邊的大陸上呢?思路一變,芬慕覺得這個妖狐的遺產就很可疑了!
第12章 堅定的信仰
人與人之間不能一概而論,芬慕曾在最想念安娜絲塔的時候,連續半邊每晚夢到她。
曾經有一個關於取捨的哲學故事,講的當你一次只能拿一根麥穗,而且不能回頭的時候,走到麥田的盡頭,你手中拿到的麥穗是不是你最滿意的。
對此,芬慕感到很幸撸约涸诒黄瓤缸殴撞碾x開安全港灣的第一個晚上,就遇見了自己的信仰。當然,像上面那種故事所講述的道理,芬慕是斷然不會理會的,如果讓他走在麥田中,他必然會拿起鐮刀一路收割。
可雖然自己現在莫名其妙地多了不少師父,安娜絲塔本體是無可替代的,眼前的安娜師父,塔西婭師父,以及因爲一點小偏差而冒出來的希德尼,儘管都不如本體那般美好,但是同樣令人難以割捨。
只是臨近安娜絲塔的到來,芬慕不禁爲自己抹了把冷汗,到時候師父會不會對塔西婭她們有什麼意見呀?
“安娜師父,關於塔西婭的存在,這個該怎麼處理?她現在還在吸收蓋亞石的力量,她的存在肯定是瞞不住師父的,還有希德尼也是,你說到時候師父要是追究起來,那我該怎麼辦?”芬慕很是糾結。
安娜絲塔倒是覺得有意思,雖然她到現在都還沒弄清女性的臀部是如何告訴自家徒弟信息、傳遞出識別身份的信號,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便是這個臭小子是看誰的臀部美來決定心儀對象的。
之前三番四次的試探中,芬慕的表態基本上都是非她安娜絲塔本人的翹臀不要......嗯,這個說法確實很奇怪,但是安娜絲塔覺得用在芬慕身上一點問題都沒有。
那麼現在的情況似乎就讓他動搖了,不管是塔西婭,希德尼,都可以說是她安娜絲塔某個時期的縮影,而塔西婭更是由芬慕自身的記憶構造出來的,理應一切都最按照他的喜好來纔對。甚至如果他喜歡的話,安娜絲塔給安娜這個分身留一點意識,以後按照現在這個樣子陪他也是可以的。
那麼在如此多的相似體,並且更加容易得到的情況下,芬慕的選擇會不會發生些改變呢?應該會的吧?身材曲線上跟她應該是沒有太大區別的了。
“爲什麼費心,如果你在糾結,說不定你內心的天平已經發生轉變,你的視線已經不再放在‘我’身上,塔西婭、希德尼都可以是絕佳的替代品。你說不定只是不想承認自己喜新戀舊,不想承受這個內心譴責罷了,但是實際上大可不必。及時放棄,讓女孩們都能不必再跟你顛簸探險,這是不是能把握住更多麼?”
安娜絲塔說完,轉頭看向徒弟,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着正思考着回答的芬慕。
只不過芬慕並沒有猶豫權衡,更加沒有被說動搖什麼的、
“不一樣的啦,如果讓我說誰最好的話,肯定還是安娜絲塔師父最好的,沒有理由的好。我糾結的只是假如師父對我不小心弄出來的這些分身發難的話,我有沒有能力緩和一下,是關係處理上的猶豫,本身我最喜歡的還是師父,甚至我對塔西婭和希德尼,還有安娜師父你的不捨,本身也是因爲你們都很像師父,而我又非常非常地敬仰愛慕師父,所以我才難以割捨的。”
芬慕說着說着,就把胳膊撐在膝蓋上,手背墊着下巴,擺出一副沉思者的深沉模樣,喉嚨裏的話便祕了老半天,而後才說道。
“而且說來也不可思議,前段時間跟阿爾戈號上的那幾位女神接觸之後,我就漸漸發現了這些神明的強大之處,她們的存在本身能修改組成世界的底層協議,或者說基礎規則、認知模式。”
就比如說美神阿芙洛狄忒,儘管芬慕對她頗有微詞,可是排除掉那份下意識的不喜之後,芬慕肯定還是會承認她很美的,稱之爲“美神”真的一點都不爲過。即便是審美不同的人,見到她之後同樣會產生出一種“她就是美麗的代名詞”的想法。
甚至這一點放在阿絲忒瑞雅、菲依雅身上同樣有出現,只不過沒有阿芙洛狄忒那麼強烈罷了,她們在半神都還沒到的情況下,已經具備了一定程度的改寫世界的基礎規則的能力。
“這些天我思念師父的同時,也在思考自己爲什麼會那麼反感阿芙洛狄忒的‘美神之臀’,現在我隱約想明白了,肯定是因爲我具備了覺察到那份‘被影響感知’的能力,隱約意識到了阿芙洛狄忒在試圖篡改師父的美臀在我心中的地位,所以我一直都很反感她的‘美’。”
可是同樣是神明的“美”,就算阿芙洛狄忒沒有那份“影響認知”的能力,她的屁股依然有着尋常人家難以企及的豐滿挺翹的美!怎麼就無法替代掉安娜絲塔在心中的地位呢?
一邊想着,芬慕自己給自己拿出了回答:
“我覺得是雛鳥效應,大概在安娜絲塔師父的身影通過我的眼睛印刻在我的腦海中的那一刻起,我的大腦就完全變成了師父那兩瓣曼妙絕倫的美臀的形狀,再也容不下別人去動搖這個地位,而且我到現在能說的也就是隻有,師父的美妙肉臀是我這輩子都無法割捨的信仰!”
旁邊的紫發絕美女人暗暗攥緊了拳頭,雖然說徒弟的這番自剖真心的話令人動容,但是三句離不開她的臀部這一點,真的很讓人想揍他。
變態到明明明白白,還能很理直氣壯證明自己爲什麼變態,甚至還把原因歸到她安娜絲塔身上的那種。
“安娜師父,你別一直沉默呀,這番話你可告訴師父,會影響我這個好徒弟的形象的......”一聲惆悵地憂愁感嘆之後,芬慕抬頭望天,忽然說道:“忽然間想了那麼多關於師父的畫面,有點想她了,安娜師父我能抱一抱你嗎?”
你怕不是想把我氣出毛病來......
芬慕轉過頭,隨之而來的,則是安娜師父的一個爆慄敲在他的腦門上,芬慕兩眼直冒金星直接暈了過去,身子一晃一晃地倒在了女人的大腿上,女人心累着,手習慣性地撫摸着他的腦袋。
她忽然想到了一個自己能出氣,對徒弟也不算是惡劣懲罰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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