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94章

作者:伊吹瓢

在瑪拉雅的潛意識裏,就算她在這裏說了真話,把有關迪奧替身能力的情報告訴了鄭器,她仍然不認爲鄭器一行人可以擊敗迪奧。

因爲在瑪拉雅看來,那不是知道了情報,就能對抗得了的力量!

迪奧大人的替身,【The World】是最強的替身!

這一點,毋庸置疑!

就算是眼前的鄭器,就算是這個在瑪拉雅看來同樣是怪物的鄭器,她也不覺得鄭器在對上迪奧時會有勝算。

與那份妖豔的魅力一起,強烈的恐懼感也早已一同在瑪拉雅的精神和靈魂深處紮了根。

鄭器的話,無疑是讓她在【現在就死】和【晚些時候再死】之間做個選擇。

典型的橫豎都是一死。

想到這,瑪拉雅嚥了口口水。

對了,說假情報就好!

反正他們又不知道迪奧大人替身的祕密,只要用聽上去靠譜的假情報迷惑他,說不定還能成爲伏筆,在今後起到什麼特殊作用啊!

是啊,只要騙過他——

瑪拉雅本能的瞥向了鄭器。

——不、不行!

普通的謊言,會被看穿!

迎着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瑪拉雅的心底兀然生出來畏縮的念頭。

她意識到,尋常的謊言,恐怕無法騙過鄭器。

而一旦被鄭器察覺到自己在說謊……

很可能,會死。

瑪拉雅用力扼住了自己發抖的手。

冷靜點……冷靜!

一定還有其他的破局方法,一定還有——

“你看起來很痛苦。”

就在這時,一直默默等待着瑪拉雅思考的鄭器突然出聲了。

“啊……對了,這樣好了。”

就像是忽然想起來了什麼,視線飄忽了一瞬的鄭器重新看向了瑪拉雅。

“我來幫你。”

他將右手從褲兜裏抽了出來,舉到臉側,張開五指。

“5秒。”

“從現在開始,你有五秒來做出決定。”

“而這,也會是我走到你面前,將這手掌握作拳頭所需要的時間。”

“決定一切的5秒前。”

注視着瑪拉雅,鄭器邁開了腳步。

“我來幫你,倒數吧。”

第123節 第一百二十一章:向着光明,大步而行

“咦!咦?”

瑪拉雅的臉上帶着驚詫和茫然。

“倒……倒數?你……”

但鄭器卻不準備再多做解釋。

“5!”

他向着瑪拉雅靠近,右手的小拇指向內收起。

“等、等一下!我還沒答應——”

“4。”

就像是完全聽不見瑪拉雅的聲音一樣,鄭器只是兀自再握起了無名指,並以平靜的口吻,說出了第二個數字。

一瞬間,瑪拉雅的身體,就像是被無數看不見的手掌掐住了皮肉一樣,湧動起了異樣的疼痛感。

但她卻叫不出聲。

因爲就連喉嚨,都彷彿再被什麼東西死死掐住一樣,根本發不出聲音。

唯獨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這、這算什麼……

最早的時候,瑪拉雅原以爲,就算自己真的有一天不得不與鄭器面對面,那她和鄭器之間也應是一種對峙的關係。

但是,現實卻在她察覺到了異常後,又給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對峙?

別開玩笑了。

從她與鄭器在這巷子裏遭遇上的那一刻起,雙方之間的關係就已然有了定論。

相差不大的兩個個體之間的遭遇,纔有資格稱得上對峙。

而以她和鄭器之間的差距……

這,只能稱之爲【狩獵】。

“3……”

鄭器握起了中指。

他與瑪拉雅之間的距離,仍在穩步縮短。

窒息感,開始侵襲瑪拉雅的意識。

沒有任何實質上存在着的力量在干擾她呼吸,可偏偏,瑪拉雅就是有種好似肺部都被人穿透了胸腔緊緊攥住了的感覺!

呼、呼吸不了!

不,準確來說,是如同唯恐呼吸所發出的動靜,會引起某些可怕的結果一般!

就像是面對無法抵抗的威脅時,除了裝死之外什麼也做不了的倉鼠一樣。

瑪拉雅的身體本能,彷彿再催促着她以類似的方式,去選擇逃避。

逃避,眼前這步步緊逼上來的【死亡】。

“2……”

鄭器,握起了食指。

怎麼辦?

怎麼辦?!

想啊,想出好辦法啊,瑪拉雅!

爲什麼想不出來?!

一定有的!

一定存在着不用背叛迪奧大人,又可以從這種狀況裏生存下來的好辦法!

你想得到的,瑪拉雅!

——快!想!啊!!!!

不然、不然的話——

居高臨下的俯視着瑪拉雅,鄭毅面無表情的開了口。

“1。”

大拇指收攏。

五指握緊。

手掌,變作了巨拳。

鄭毅沒有以快如閃電的方式對面前的瑪拉雅發動雷霆一擊,不如說正相反,當着瑪拉雅的面,他就像是個投擲鉛球、標槍的邉訂T一般,以端正且平緩的節奏向後擰轉腰身,擺出了攻擊前的架勢。

望着鄭毅的身姿,將那因身體活動而幾乎要把西裝撐裂的肌肉流動映入眼簾,瑪拉雅再一次正確的意識到了一件事。

鄭器,絕不會因爲她是個世俗意義上的美人,而手下留情。

眼前這個男人,從一開始,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

自己若是再有半分猶豫,他真的會用那堪比棕熊一樣的體格,對自己認認真真的揮出一拳!

——會、會死的啊!

“等等、等等呀!”

瑪拉雅尖叫了起來。

明明還有再交涉一下的餘地吧?明明還能再多給我一些時間——

然而,鄭毅仍是對瑪拉雅的聲音充耳不聞。

要如何去形容瑪拉雅現在的視角?

就像是跪在刑場上,卻沒有被蒙着眼睛吧。

不對,何止是沒有被蒙着眼,乾脆就是被逼着正對上了槍口。

必須用自己的眼睛,去見識行刑者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操作着將要殺死自己的流程。

換言之,就是不得不去親眼目睹屬於自己的死亡迫近而來的過程。

汗水、鼻水、淚水——人體可以分泌的種種液體,都在這一刻被強烈的恐懼所支配,竭盡全力的向外擠壓、奔湧。

可瑪拉雅已經沒時間去顧及這些了。

迎着鄭器那彷彿下一秒就會將她壓垮的身軀,瑪拉雅歇斯底里的叫喊了起來。

“——我說!我說呀!”

“呼。”

一陣強風,吹過了瑪拉雅的面頰。

這強風炸開了她臉上的汗水、鼻水、淚水,讓瑪拉雅的面部肌肉如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樣呈現出了短暫的波浪狀變化。

那是鄭器揮出的拳停止在了瑪拉雅的鼻尖之前,從而掀起的強風。

“哈!哈!哈……”

瑪拉雅劇烈的喘息着。

劫後餘生,讓她的身體如蒙大赦。

一瞬間,那些無比接近於死地的身體機能重新恢復了咿D。

但,瑪拉雅卻全然沒有感覺到一絲倖存下來的喜悅。

“說吧。”

巨拳緩緩收回,重新插回兜裏。

鄭器站直了身體,面色平靜的望着狼狽的瑪拉雅。

只、只能這麼做了……

說謊的話,一旦被察覺就肯定會被殺!

說實話的話,就算他們真的能活着走到迪奧大人面前,迪奧大人也不一定會知道是我泄密的!

最、最重要的是……

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