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花京院盯着鄭器。
“有考慮過,但最後決定不去多想這種問題了。”
鄭器搖搖頭:“倒是你,花京院典明,你當真要爲了迪奧那種傢伙,去傷害無辜的人嗎?”
“果然,你知道的很多啊。”
花京院典明笑了起來:“聽起來,你是爲了阻止我殺死空條承太郎,纔來找我的?”
“這是理由之一。”
“哦?那我倒是想聽聽你的其他理由了。”
“在這之前。”
鄭器微微轉動目光:“你還真是謹慎,這就讓綠色法皇動起來了啊。”
“知道了我的替身,還敢選這種地方與我戰鬥。”
他望着鄭器,完全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看來你若不是有十足的自信,就是個十足的傻瓜啊。”
“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鄭器緩緩壓低了身體的重心。
因爲花京院典明的刻意先停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現在約摸有五米左右。
五米,這個距離,以現在的鄭器來說,眨眼就能跨過去。
而就在鄭器隱隱擺出了架勢的時候,魔典也亮出了嶄新的任務內容。
特殊任務:擊敗花京院典明,做到足以取代原有名場面的高昂演出效果。
任務獎勵:大量思念精粹(預計)、英雄技能點X1。
而原本的任務內容,已然被這新內容完全覆蓋了。
“是嘛,那這麼看來——”
就在鄭器即將前衝的瞬間,花京院典明的身體毫無預兆的向後飛了起來!
“你就是個十足的傻瓜啊!”
不,不是飛起來!
鄭器的眼睛,注意到了藏在花京院典明身後的綠色觸手。
是綠色法皇!
鄭器當即雙腳發力,就要起跳——
“嗯?!”
他猛的用餘光瞥向了自己的雙腳。
不知何時,兩根綠色的觸手糾纏住了他的雙腿!
“看來你對近身戰很有自信!但是我怎麼可能給你這種機會!”
一直飛到了大概五米多高的空中,花京院典明停在了半空中。
緊接着,從巷子兩側的廢棄廠棚建築裏,一條條綠色的觸手飛射而出,頃刻間便在鄭器頭頂編制出了一張恍如翡翠搭建出的“蛛網”。
感受到雙腳上的那兩根觸手試圖將自己發力拉倒,鄭器腰馬一沉壓低重心,同時彎腰伸手揪住了那兩根觸手,猛一發力,就要將其生生扯斷。
“我勸你最好別這麼做哦。”
花京院話音剛落,只見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無數大小一致的綠寶石噴射而出,直朝着身處正中的鄭器襲來!
“嘖。”
鄭器當即放棄了扯斷觸手的想法。
只見他抬起雙拳,雙目圓睜,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啊噠噠噠噠噠!”
伴隨着鄭器中氣十足的吼聲,他的雙拳拖曳着殘影紛飛,恍惚間竟好似鄭器突然長出了百十雙拳頭一般,重拳環繞着他的身軀,居然真的將卸嗯R身的綠寶石抖撒了出去!
被彈開的綠寶石當即炸開了周圍的地面和小巷兩側的水泥牆壁,掀起了一陣濃郁的塵埃。
鄭器的身姿,立時被這滾滾塵埃所吞沒。
第13節 第十二章:不揍你一拳,我會睡不着
望着這塵埃,花京院饒有興致的拍了拍手。
“居然能靠着拳頭彈開我的綠寶石水花,難以置信。”
“不過……”
說話之間,自四面八方,又是一陣綠寶石水花噴射而出,層層疊疊的砸入了那塵埃中。
“想趁着塵土飛揚的時候接近我,你就得穿過我爲你精心準備的這張網。”
坐在半空中,花京院俯視着於漸漸落定的塵埃裏顯露出樣貌的鄭器。
他沒能完全彈開所有的綠寶石水花。
就算是承太郎,在第一次面對綠寶石水花時,也因爲猶豫和不慎而受到了重創。
鄭器的身體能力再出色,現階段也無法媲美白金之星,如此一來,要面對這種規模的綠寶石水花,自然不可能做得到全身而退。
他的身上,已然是被染成了鮮豔的紅。
那是用鄭器自己的鮮血所渲染出的模樣。
從花京院的角度去看,那流淌的鮮血幾乎浸染了鄭器身上的每一寸皮膚,令花京院熟悉的校服也早已被鮮血染成了陌生的色澤。
就連應該是被重點保護好的頭部,也有着血液正沿着鄭器棱角分明的下頜滴落。
雖然相隔五米,花京院並不能非常清楚的看到此刻鄭器身上的每一處傷痕,但從鄭器無力垂落且明顯變形的右手看得出來,鄭器的傷勢恐怕已經影響到了他的邉幽芰Α�
按常理而言,這是光靠着大出血,就足以讓人斃命的傷勢。
可即便如此,鄭器卻仍是屹立在那裏,就像是一尊老舊的石像,哪怕被風吹雨打摧殘了樣貌,也仍舊屹立不搖。
“……”
花京院沒有趁着這個機會對鄭器進行追擊。
他盯着鄭器,似乎是想繞過鄭器架高的右臂和那些尚且溫熱的鮮血,看清鄭器此刻臉上是何種表情。
“看起來,勝負已分了。”
花京院開口道:“雖然不知道你的替身是什麼,但能賦予你如此超常的身體能力,確實也稱得上是強大了,只不過,面對我的綠色法皇,仍是如嬰兒般脆弱不堪。”
隨着花京院的話音,自他右側的廠棚陰影中,一道渾身散發着微弱翠綠熒光的奇異人形如蛇一般緩緩遊曳而出。
正是花京院的替身,綠色法皇。
在和鄭器步入這處人跡罕至的廢棄工廠時,他就在暗中讓綠色法皇潛伏了出去,在短短十數秒的時間裏,完成了這個“天羅地網”。
雖然鄭器其實在路途中已經有意的去防範了綠色法皇的行動,但對花京院來說,讓自己的替身“不起眼的行動”早已是一種本能般的行爲。
對於這纔算得上真正意義上首次和替身使者戰鬥的鄭器來說,想捕捉到刻意潛藏的綠色法皇,着實是有些難爲他了。
而現在,自認已經穩操勝券的花京院,決定給予鄭器最後一擊了。
不過,在那之前……
“看在你沒有對我的父母下手,而是選擇堂堂正正的與我戰鬥的份上,鄭器,回答我的一個疑問,我便承諾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吧。”
他望着不知是不是因爲傷勢重到連話都說不出,始終保持着沉默的鄭器。
“你剛剛說,想阻礙我殺死空條承太郎只是理由之一,那麼其他理由呢?”
花京院沉聲問道:“是什麼驅動了你這樣的男人,在明知道我的綠色法皇的情況下,仍然選擇前來赴死?”
眼前的這個男人,絕非常人。
並不是說擁有替身,或者能彈開綠寶石水花這些表現,雖然這些表現確實讓花京院典明感到驚訝,但此時此刻,花京院典明眼中,鄭器的異常並不是來源於這些方面。
是【目的】和【行爲】。
花京院典明無法理解鄭器的【目的】和【行爲】。
如果只是爲了阻礙他殺死承太郎,那就算眼前這個男人品性正直,也完全有其他方法可以採取,何必用這種直接找上門來的方式?
是因爲對自己的戰鬥能力有着自信嗎?
不,一路上他其實從未放鬆過對我的警惕,能讓綠色法皇潛伏起來,只是因爲我的能力更加出色。
導致現在這種結果的原因,僅僅是因爲我更強罷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絕非是什麼自大狂妄之徒。
不如說應該正相反。
從行事之中,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慎重。
既然如此,一個會思考又謹慎的人,在知道了我的替身之後,爲什麼還是選擇了這種最愚笨的方法來面對我?
自覺已然攥住了勝利的花京院典明,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爲何,這樣的一個人,會用這種無異於隻身赴死的方式前來?
“……你的好奇心還挺重。”
鄭器緩緩出聲道:“其他理由?啊……要說起來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不想晚上睡不着覺而已。”
“晚上……睡不着覺?”
花京院皺起眉:“什麼意思?”
“我鄭器,在世間正論之中,恐怕算不得是什麼好學生。”
“同學裏,常有人說我喜歡多管閒事。”
“自己嘴上說着討厭暴力,卻總是會不由自主的使用暴力去解決問題,甚至比起思考,身體往往會先一步做出反應。”
“上課時對於不感興趣內容就會選擇不聽,光明正大的趴下睡覺也算得上是家常便飯。”
“像這樣的行爲,一度給十分照顧我的班主任添過不少麻煩,老實說,我會內疚。”
“只不過,內疚的僅是將班主任捲入其中這一點而已。”
“但是,就算是這樣的我,也明白一件事,花京院典明。”
“老爹曾經說過。”
鄭器抬起頭來。
“人的一生,難免會走上錯誤的道路,這是常有的事,但是,唯獨邪道!絕不可以踏入其中!”
“所謂邪道!即是爲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傷害無辜,壓榨弱者,肆意踐踏他人生命和尊嚴的惡行!”
“花京院典明!”
他的左手,直指半空中的花京院典明!
“現在的你,就站在將要墮入邪道的懸崖邊上!!”
“你問我其他的理由?很簡單。”
“每當看到像你這樣的人時,如果要我視而不見,那我晚上絕對會睡不着,輾轉反側,只想着一件事——”
鄭器咧開了嘴角,那像是笑容,又像是猛獸露出了獠牙。
“那就是,爲什麼沒能在你掉下去之前,狠狠的揍你一拳!”
第14節 第十三章:這一拳,叫蓄意轟拳!
“原來如此,是我會錯意——”
花京院輕輕一動手指。
自鄭器周遭的陰影裏,一條條散發着綠色熒光的觸手飛射而出,眨眼間就將遍體鱗傷的鄭器從四肢到軀幹捆了個紮實。
“看來,你真的只是個單純的笨拙之人罷了!”
“邪道?誰有資格來定義我將要踐行的是邪道?馬上就要死在這裏的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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