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同樣作爲拿錢辦事且畏懼於迪奧的賞金獵人,太陽和皇帝的行蹤都暫時未被恩雅所掌握。
這倒也不奇怪,如果那麼容易就會暴露出自己的行蹤,那他們幹這一行也肯定是幹不長久,應該早早就以【死亡】的方式“退休”了。
至於迪奧在埃及的藏身處,其實在啓程前,二喬就已經讓SPW財團儘可能的去搜尋埃及境內可能作爲迪奧藏身處的地方。
事實上,調查已經有些結果了。
在開羅,SPW財團找到了一間疑似迪奧藏身處的建築。
而通過恩雅婆婆,這個調查結果也得到了進一步的證實。
“不過,你居然真的不知道被稱爲九榮神的那九個替身使者的行蹤啊。”
二喬看着氣喘吁吁的恩雅婆婆。
倒不是二喬他們對恩雅婆婆用過私刑,她這副筋疲力盡的模樣,除開在被隱者之紫念寫腦內影像時嘴裏不間斷的咒罵外,就源於她拼了老命的掙扎和抵抗了。
只不過,終究是年老了,任憑恩雅婆婆怎麼嘗試,也掙脫不開身上那層層緊縛的麻繩。
想試着自盡,結果又會被硬灌進口腔裏的生命藥劑治得活蹦亂跳。
到頭來,恩雅婆婆唯一能採取的方法,就只能是玩命的讓自己不要順着二喬他們的語言誘導去思考。
但這談何容易?
瞪着二喬等人,恩雅婆婆的眼睛裏佈滿了血絲,滿是褶皺和老人斑的面容因一系列的狂躁言行和激烈的精神波動,變得越發憔悴。
但此刻,她心中翻滾着的驚濤駭浪,卻遠比面上表現出來的更爲洶湧。
怎、怎麼會連九榮神,連那九名迪奧大人祕密匯聚的得力干將們都知道?
究竟是誰泄露了祕密?
在知曉九榮神的人中,竟然存在着背叛了迪奧大人的叛徒嗎?!
之前與我交戰的時候也是如此,竟然能對第一次見到的替身就瞭解到這種程度——
這幫人......喬瑟夫喬斯達他們,究竟知道了多少?到底是從什麼渠道獲得的這些情報的?!
複雜的思緒在恩雅婆婆因缺氧而有些昏昏沉沉的腦袋裏盤旋,越是盤旋,越是思考,恩雅婆婆的腦海中,就有一道身影開始變得越發清晰。
情報......情報......
難、難道說,真是那個小鬼——
她原本就瞪得老圓的雙眼,一時間更是猶如爬行類的眼球一樣,彷彿下一刻就要奪眶而出。
那時候的猜想......那不只是猜想了!
沒想到,除了那個波因哥之外,居然真的還存在着具備這類能力的替身!
不、不行!
我還不能死!
我必須活着,把這個消息傳達給那位大人!
那個小鬼——鄭器!
必須,先剷除他!
“喝、喝......你們......就算你們知道了迪奧大人現在的藏身處,你、你們也絕對不可能是那位大人的對手!”
恩雅婆婆突然聲嘶力竭的喊着:“那位大人才是,真正有資格君臨和支配這個世界的唯一王者!”
“像你們這樣渺小的傢伙,怎麼可能理解迪奧大人的偉大魅力!”
“要知道,那位大人的替身——”
說到這裏,恩雅婆婆猛地話頭一滯。
隨即,就像是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一般,她臉上再次淌下了大量的汗水,垂低眼簾,忽然不吭聲了。
如何,我的演技!
恩雅婆婆用餘光觀察着二喬一行人的反應。
想要活着傳遞出這個關鍵的信息,首先我就必須表現出我的價值。
經過剛剛的嘗試,我已經大概瞭解那個隱者之紫的念寫原理,雖然不能讓腦海裏浮現出的答案完全錯誤,但可以儘可能的將正確答案模糊化。
要知道,對於那位大人的替身能力,只要在理解上產生出少許的誤差,就很可能會得出完全不同的結論!
而且,就算我不這麼做,恐怕下一個問題,就會是要詢問我有關迪奧大人替身的事了吧。
眼下,只能如此了。
可惡......就連死都不讓我如願嗎,這羣下流胚!
就在恩雅的腦內激烈思考着的時候,從外頭,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這聲音不算大,但立時讓房間內安靜了下來。
“是鄭器吧?他也說了很快會回來。”
波魯納雷夫這樣說着,就往房子的大門那走去。
————
“嚯?你問我邭鈫幔俊�
鄭器身後,那道人影以輕佻的語氣出了聲。
“我自然是覺得,自己邭夂玫讲坏昧税。吘梗谕忸^盯着你們的時候,我其實還一直在苦惱着該怎麼將你們一個個分化出來做掉呢。你能自己主動走出來,真是幫了我大忙啊,鄭器!”
“看起來,迪奧那邊是真的收集到了不少有關我的訊息,不過......”
鄭器轉過身:“你居然敢自己一個人站到我面前來嗎?荷爾荷斯。”
在鄭器身後的,赫然是此前不知道跑路到哪兒去的荷爾荷斯。
“哼,看來你還真是把我看扁了啊。”
荷爾荷斯半側着身體,目光不着痕跡的審視着鄭器。
“不過,你居然認得我嗎?明明你應該一次都未曾見到過我纔是。”
而鄭器,自然也在觀察着荷爾荷斯。
“嗯?”
鄭器挑起眉:“真少見的,荷爾荷斯,你的左手拿着什麼?雖然用布緊緊包裹着,還特意半掩在了身後......”
“但是,那是刀劍吧。”
鄭器的目光落在了荷爾荷斯半掩在身後的左手上,或者說,落在了他左手所握持的事物上。
“一直鼓吹着槍械勝過刀劍的你,居然在這種時候,面對我,選擇帶了一把刀劍嗎?”
“這個意思就是,對付你這樣靠着蠻力胡來的傢伙,還不需要我動用【皇帝】啊。”
說話間,荷爾荷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左手中那柄樣貌未知的刀劍上,一圈圈纏繞着的白色布匹就像有着自己的意識一般,緩緩脫離了那柄刀劍的身體,向下垂落。
如此一來,這柄刀劍的模樣,也終於是暴露在了鄭器的視野裏。
那是一柄造型華貴精美的武器,隨着荷爾荷斯的右手握住握柄將其緩緩抽出劍鞘,一股彷彿能夠實質化的黑紫色波動於那流水銀光似的劍身上靜靜燃燒了起來。
那是軍刀。
第88節 第八十六章:你已經死了
準確來說,應該說變種的軍刀。
兩面開刃,但有着適宜劈砍的弧度,類似劍的尖端,再加上十字格的護手和明顯爲了方便於雙手握持而加長了的刀柄。
這與常規的軍刀有着不小的區別,但基本形制卻依然保留了軍刀的特點。
鄭器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還沒有被魔典帶走的時候,也就是還在自己的世界時,就遇到過不少使用軍刀的切磋對手。
不過,此時此刻,鄭器可不僅僅是認出來了這把利刃的形制基本。
他更是認出了,這柄看上去比起用於廝殺,似乎更合適放在博物館裏當展陳的軍刀,到底是什麼來歷。
只是,鄭器有些想不通。
居然這麼快就開始行動了嗎?
九榮神。
“受死吧!鄭器!”
未等鄭器再作何反應,甩開了刀鞘,“荷爾荷斯”單手握住刀柄,一個箭步衝了上來!
從原本奔行的姿態,瞬間在行進間調整爲標準的外側守式,“荷爾荷斯”持刀的右腕一擰,抬起刀柄,刀尖下垂,隨即以手腕爲點旋轉刀身,立時這柄閃爍着寒光的變種軍刀便於空中劃過了一道優美的弧線軌跡,一刀斬向了鄭器的肩膀!
迎上這殺氣騰騰的一刀,鄭器雙眼微眯。
他沒有如往常那樣,直接用身體去硬抗,而是腳下一錯,沉肩收腹,以差之毫釐的距離躲開了這自肩膀斬至腰腹的一刀。
然而,戰鬥就像是奔湧的洪流,一旦開始,就不會輕易停止。
“荷爾荷斯”沒有因爲第一擊的落空而停步,他緊追着鄭器向後撤開的腳步,手腕翻動調轉刀身,以和第一刀斜對角的方位,向着鄭器的另一側脖頸揮砍而下。
鄭器側身,依靠着膝蓋的彈力和腰部的柔韌,再次捕捉到了這一刀的軌跡,並與那刀鋒擦身而過。
接下來是第三刀,順勢反撩。
第四刀,轉腕旋出一個漂亮的圓環,直取脖頸。
第五刀,回到最初架勢的“荷爾荷斯”衝着鄭器施以一記水平斬擊。
第六刀,逆水平斬擊。
至此,是標準的軍刀六斬。
這是鄭器非常熟悉的基礎技術。
雖然他沒實際學習過軍刀技術,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對於經常能遇到的流派體系,他還是很有興趣去了解的。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鄭器彷彿能回想起以往和志同道合的年輕“鬥士”們切磋的經歷。
因此,每避開一刀,鄭器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冷冽了幾分。
他說的是實話。
現在的他,心情不太好。
“噹!”
第六斬結束,“荷爾荷斯”腰身轉動,試圖弓步挺身突刺鄭器咽喉的瞬間,一直選擇退避躲閃的鄭器,第一次有了不同的動作。
他猛地揮起右拳,在這柄變種軍刀的刀尖觸及到他的咽喉之前,先一步命中了變種軍刀的刀身!
骨肉的拳頭與鋼鐵的刀刃相撞,卻發出瞭如同是兩塊金屬相碰撞才能發出的清脆聲響。
“唔!”
“荷爾荷斯”對這一拳上所攜帶着的沛然巨力始料未及,原本牢固的架勢竟是在剎那間崩塌,整個身體都不由得順着這股力道向着一側偏轉了過去。
糟糕——
“荷爾荷斯”緊盯着就在他身前的鄭器。
在近身搏鬥的領域裏,決定勝負的要素有很多。
身體能力、技藝、環境.......
而如果要論起冷兵器層面的械鬥,那麼有一項要素的重要性往往會被迅速放大。
那就是【距離】。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雖然是用老了的話,但確實是人類在冷兵器時代裏以經年累月的血與骨所換來的真理之一。
武器所具備的有效攻擊距離越長,在冷兵器層面的械鬥中,就具備着更大的天然優勢。
更不用說,徒手和械鬥之間的差異。
有人這麼說過。
徒手和械鬥之間,存在着一堵高牆。
這句話要表達的內容,若是攤開了講,其實能講上不少,但如果放在未經過訓練的人身上來說,最直觀的能證明這句話正確性的例子,就是【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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