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42章

作者:伊吹瓢

一次又一次輕而易舉的躲閃開鄭器的重拳,灰塔於空中肆無忌憚的叫喊着:“要我怎麼說你纔會懂!”

“哪怕這個瞬間,有十把槍對準了我的灰色之塔同時扣動扳機,我的灰色之塔也能如舞蹈般愜意的遊走在一顆顆彈丸之間!”

“再看看你!揮拳無力,步伐凌亂!就憑你這軟綿綿的拳頭和烏龜爬一樣的速度,還想打中我的灰塔嗎?!”

“還是快點放棄,然後投降吧,這樣掙扎很難看哦,小鬼!”

鄭器沒有應話。

他只是面無表情的繼續揮動着拳頭,就像是一尊突然動彈起來了的古希臘石像,全身刀削斧刻一般線條硬朗分明的肌肉不斷重複着收束拉伸的循環,沉默的爲鄭器那雙被凍氣包裹的拳頭提供着彷彿源源不絕的澎湃力量。

嘖,這個小鬼。

躲閃着鄭器的拳頭,看起來佔盡了上風的灰塔其實內心是有些焦慮的。

幾分鐘的時間裏,他並不是一味在躲閃的。

灰塔也嘗試過抓住鄭器出手的間隙做出反擊。

多虧了鄭器那幾乎沒有任何防範意識的打法,那些反擊都準確命中了灰塔預想的位置。

然而,所有的反擊,都沒能得到灰塔預期程度的結果。

別說刺破皮膚了,灰塔的刺針甚至沒能在鄭器的皮膚上留下深一些的印子,對灰塔來說,命中鄭器時的感覺根本不像是扎中了人體。

一定要形容的話,更像是扎中了一塊鋼鐵。

不僅如此,那種奇怪的現象也屢屢出現。

有了戒備的灰塔已經儘可能的放輕了力道,以試探的方式來攻擊鄭器,但每當他成功擊中鄭器時,鄭器毫髮無損,反倒是他自己卻會遭受到不輕的損傷。

來回幾次,他就再也沒敢輕舉妄動了。

在沒搞清楚鄭器的替身能力之前,灰塔認爲不能再冒冒失失的發起攻擊了。

說實話,他也考慮過要不要先放棄鄭器,轉頭去解決其他人。

但每當灰塔有這種想法的時候——

“投降?誰?你嗎?”

一直默默不語的鄭器突然開了口。

“瞧你那倜际笱鄣臉幼樱谎劬涂吹贸鰜砟闶莻�外強中乾的樣子貨,可別虛張聲勢了,下水道的老鼠都比你像樣,覺得自己不行了就直說啊。”

“放心。”

他的臉上,兀然綻放開了極爲燦然的笑容。

“我除了最大聲的嘲笑你之外,什麼也不會做的。”

“畢竟對一條斷脊之犬拳打腳踢,可實在有些丟人啊。”

——就像這樣。

“我遲早要把你那煩人的舌頭拔下來!”

“那你來啊。”

鄭器張開嘴,最大限度的吐出了舌頭。

“你這個——”

灰塔一時語塞,如果他作爲替身使者的本體在場,估計就能呈現出一副漂亮的“變臉”傑作了。

鄭器沒有因爲灰塔的語塞而停止行動。

他仍是在固執的揮拳。

還差一點。

一邊揮動的拳頭,鄭器一邊不着痕跡的觀察着車廂內的情況。

只要再一點,網就鋪好了。

就在這時,鄭器的視線卻突然被車窗外一抹綠色的身影引了過去。

是花京院的綠色法皇?

鄭器努力壓抑下臉上的險些表露出來的詫異。

從鄭器現在所處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見法皇正努力想在半空中調整身體,看起來似乎是想要重新扒拉住車廂。

只不過,法皇那總是流淌着蜜瓜色液體的身體,看上去似乎有些僵硬。

就像是人在冰天雪地裏被凍得有些喪失感覺了一樣。

糟了,怎麼先把自己人控住了。

鄭器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花京院不是個會浪費時間和機會的人,這種時候卻讓綠色法皇離開了自己身邊……

難道說,已經遇上了嗎?

遇上了那個藏在暗處的替身使者!

(魔典。)

【請說。】

(幫我去和花京院說一聲,他的法皇是能和本體共享感官的類型,讓他繼續往前找喬斯達先生他們,我這裏很快就要結束了。)

【請稍等。】

鄭器肩頭的悠米悄無聲息的向後飛起,穿過車廂內壁,朝着外頭而去。

“小鬼,你讓你的替身去哪了?”

灰塔注意到了這一點。

雖然因爲鄭器刻意調整的展位,他現在看不到鄭器背後車窗外正努力調整身形的綠色法皇,但悠米從鄭器肩膀上跳下去的動作,他還是瞧得見的。

“猜猜看,猜中了有獎。”

鄭器突然朝着自己的腳下空揮了一拳。

一股霜白色的凍氣頓時噴湧而出。

這股凍氣在質量上遠勝於之前鄭器每一拳裏所釋放出的凍氣,眨眼間就如水一般充盈了半個車廂。

鄭器腰部以下的空間,都沒入了這濃烈的凍氣之中。

“獎勵,就是我的拳頭。”

混蛋,他到底幹了什麼?

灰塔不知道這究竟是心理作用,還是因爲這股忽然擴張起來的凍氣,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隨着時間推移,最初的那份焦慮,現在已經發展成了不安。

他盯着鄭器,做出了一個決定。

這裏先撤退吧,從其他人先開始下手。

這傢伙的替身能力太奇怪了,再繼續糾纏下去,說不定真的會出事!

“夠了,我膩了。”

灰塔在半空中飛舞了兩下。

“我現在就去把你的同伴們一個個殺光,最後再來收拾你這個自大的小鬼,你就等着看到你同伴們悽慘的死相,然後一邊痛哭流涕後悔與老子爲敵,一邊等着我來收拾你吧!”

將心中的憋屈用狠話的方式來排解幾分,知道鄭器的速度來不及捉住自己的灰塔猛然振翅,衝向了一側的車窗!

而鄭器就像是早有預料一樣,雙拳上驟然迸發出了金色的光火,向着灰塔奔行過來!

果然,這小子還是藏了一手!

看到鄭器爆發出交戰至今最快的衝鋒速度,灰塔更加慶幸於自己做出了睿智的決斷。

但是很可惜啊,鄭器!

即便這樣,你還是捉不住我!

想着之後能看到鄭器那張可憎的臉露出怎樣絕望的表情,灰塔只覺得身心都舒暢了起來!

他不由得發出了暢快的怪笑聲

“噗嚕噗嚕噗——嘎?!”

怎、怎麼這麼冷?

就在撞碎了窗戶飛出車廂的瞬間,接觸到車廂外空間的灰塔,兀然感到遍體生寒。

就像你上一秒還在蒸桑拿,下一秒就突然被丟進結了冰的河流裏一樣。

那種瞬間湧上來的寒意,甚至讓灰塔有種渾身都在被針扎一樣的刺痛感。

不光是這樣,這種寒冷感,更是讓他對替身的操縱都遲緩了起來!

而就在這個瞬間——

“哼。”

一個強手裂顱將灰塔攥在了手裏,鄭器俯視着這隻和自己糾纏了好一陣的蟲子,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想逃?”

第60節 第五十八章:你欠我的帳,用錢可還不清啊!(五千大章)

“你、你做了什麼?!”

灰塔竭盡全力的掙扎,然而鄭器的手臂究竟多有力,他之前就已經見識到了。

無論他如何掙扎,這隻手掌就像是鋼鉗一樣,緊緊的掐着灰塔的蟲身。

“你沒注意到嗎,我的每一拳打空時,都是朝着什麼地方打的。”

打空時朝着哪裏?

灰塔的目光看向了車廂的窗戶。

難、難道說——

“——你是故意打偏的?!”

“那你就高看我了,我是真逮不住你。”

鄭器笑着說道。

“不過,我這個人啊,最討厭的事情之一,就是浪費時間。”

“會和你糾纏這麼久,是因爲我無比確信,這一戰必將是我的完全勝利。”

鄭器自然不是故意打偏的,如果能確實命中到灰塔的話,他不會有一絲猶豫。

所以,鄭器只是將【打不中】這一項劣勢,想辦法轉化爲了佈置戰場的一種手段。

他很清楚以現在的自己是打不中灰塔的,因此,在每一次未能命中灰塔的攻擊中,鄭器都會將能夠製造【雪縛】的寒霜能量釋放出去。

最開始時,是試探性的一點點釋放。

一次性大量釋放的話,雖然能夠將灰塔徽诌M【雪縛】的領域內,但也可能直接讓這一整個車廂都因此凍結,以最壞的結果而言,說不定會導致車廂下方的車輪等機械結構也結上厚實的冰層。

那樣的話,就可能翻車——字面意義上的翻車。

而若是因爲顧及火車的行駛狀況,釋放出的寒霜能量不足以限制住灰塔,又引起了灰塔的注意,那說不定會把灰塔驚得扭頭就跑。

鄭器可不覺得,灰塔會是個恥於逃跑的替身使者。

一定要說的,這傢伙肯定是那種見勢不妙就會毫不猶豫轉身跑路的同時,心裏還對敵人百般怨恨,心心念唸的想着下次逮住機會就要把敵人千刀萬剮的類型。

之所以灰塔敢於留下來和鄭器糾纏這麼久,除了自認爲鄭器肯定抓不住自己外,也是因爲鄭器一直在有意的對他進行挑釁。

咽不下這口氣,又覺得自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只是尚找不到取勝之法,像灰塔這種投機主義者自然是沒法那麼果斷的做出逃命的選擇。

鄭器利用了這一點,就像在驢子前頭掛着蘿蔔,引着驢子一步步往前走一樣,引着灰塔同自己糾纏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而這些時間,都被鄭器用在了調整寒霜能量功率以及嘗試聚攏【雪縛】領域這兩個方面。

沒錯,鄭器從儘可能小的功率開始,一點點試着在確保車廂無恙的前提下提高寒霜能量功率的同時,不斷的將新的寒霜能量經由車廂兩側的窗戶打到車廂外側,並藉由霜火護手控制這些寒霜能量在車廂外壁形成一個又一個小小的【雪縛】領域。

用這種方法,再配合上有意識的讓車廂內的氣溫逐漸下降,鄭器一邊用看似笨拙且固執的行動麻痹着灰塔的同時,一邊一針一線的,將這個包裹住整個車廂外側的【網】給編制了起來。

老實說,鄭器很慶幸綠色法皇出現的時機是恰到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