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385章

作者:伊吹瓢

來人,還真就迎着盤膝的鄭器端正的跪坐了下來。

“說吧。”

單手撐着下巴,鄭器往這裏來人說道。

“……閣下似乎並不驚訝老夫會再來此地。”

狛村左陣開了口。

“驚訝不驚訝的,我又沒禁止你們踏足這裏,不如說我挺歡迎的,可惜你們好一會沒動靜了。”

聽到鄭器的回答,狛村左陣一時間也有些接不來話。

作爲七番隊隊長,他本來也不該這麼冒失的獨自前來。

只是,對於鄭器,他心底就是有種……困惑。

如果無法令這困惑得到解答,他感覺,自己即便真的傷勢痊癒重回巔峯,也很難在對鄭器的戰鬥之中,心無旁颉�

所以他選擇支開副隊長去主持七番隊的守關事務,懇求摯友東仙要幫襯些許後,孤身出行。

這一趟,狛村左陣終究是沒有忍住。

“閣下。”

沉默了半晌,狛村左陣再次出了聲。

“來歷與確切的目的,閣下不說,老夫也不會再問,只是有一個問題,老夫就算自知荒謬又厚顏,也還是希望閣下能做出回應。”

“說說看。”

“……您與藍染閣下,可有舊怨?”

“你說藍染惣右介?”

鄭器挑眉,好像對狛村左陣的這個問題有些意外。

“沒有,我和他無怨無仇,上回動手,大概也算是我第一次和他正式見面。”

“那您爲何,獨獨殺了藍染隊長?”

聞言,鄭器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狛村左陣,隨後突然笑了起來。

“你是來我這求個心安理得啊。”

面對鄭器的笑容,狛村左陣那魁梧的上半身稍稍前傾,似乎是想要躲開鄭器的視線。

“藍染惣右介啊,我沒殺他。”

但緊接着,鄭器的話語,讓狛村左陣猛地直起了腰背。

“準確來說是沒能殺得了,你這麼一說起來,是挺可惜的。”

瞧着鄭器的神情,狛村左陣不禁有些恍惚。

不需要舉例列證,神態、語氣——當鄭器說出這番話的瞬間,這話語本身,彷彿就有着足以闡述真實的厚重力度。

狛村左陣下意識就想要相信鄭器的話語。

可隨即,藍染那無頭的悽慘屍骸,又一次浮現在了狛村左陣的腦海之中。

——就是這種矛盾感。

他本能的覺得,眼前這個名爲鄭器的男人,不該做出這些惡行。

可偏偏,他就是親眼目睹,乃至是親身經歷了這些惡行的一員。

這種矛盾感,讓甦醒之後的狛村左陣無論如何都想要再找上鄭器一次。

而對於狛村左陣的這種心中糾纏,鄭器並未再做出什麼解釋。

他只是坐在那,等着狛村左陣再開口。

就像兩人聊的不過是些家長裏短的瑣事一般。

好一會,狛村左陣微微抬頭。

“閣下……”

第460節 第三十七章:我成全你

“你想相信我,所以希望我解釋清楚?”

鄭器直接打斷了狛村左陣的話。

對此,狛村左陣靜默了片刻後,重重點了點頭。

這下,一旁裝聾扮瞎的碎蜂躺不住了。

她詫異的揚起頭,瞧向了狛村左陣。

作爲這一代刑軍的領袖,她曾經的必修課之一,就是要了解各番隊隊長的秉性、作風。

因此,碎蜂清楚,在現任的一嘘犻L中,若要以【忠義心】和【守規矩】這兩點來做個排名,那前三的人選裏,絕對有狛村左陣一個。

而現在,就是這樣的狛村左陣,居然當着她這個刑軍頭子的面,承認了自己想要相信一個旅禍。

一個,已然犯下了殺害隊長這一重罪的旅禍。

“嗯……”

鄭器沉吟了一下。

這副姿態,似乎讓狛村左陣會錯了意。

只見他抬起手,將自己戴着的鐵笠緩緩摘了下來。

立時,那覆蓋着如秋田犬般毛色的狼頭,顯露在了鄭器眼前。

“老夫深知此舉荒謬無稽,但無論是藍染隊長與老夫的同僚之情,總隊長大人於老夫的知遇之恩,還是您留老夫一條性命的恩情,對老夫而言,都是不可背棄的恩義。”

“所以,哪怕隻言片語也好,還請您——”

將鐵笠置於身側,狛村左陣閉上眼,口中說着真摯的言語,跪坐着的身形一矮,就要向着鄭器躬下身去。

只是他上身剛剛前傾,一雙大手,就穩穩當當的止住了狛村左陣的動作。

狛村左陣有些詫異的睜開眼,便見到鄭器此刻正半蹲在他身前,半扶半抵,攔住了他本欲伏首的懇求之禮。

“……”

鄭器凝視着狛村左陣,摁在他肩膀上的手不由得輕輕動了動手指。

就在這時,只見鄭器頭頂忽而有湛藍色的星光湧現,魔典自那匯聚的光點裏一躍而出,落在了鄭器頭頂。

感受到魔典的肉墊在糟蹋自己的大背頭,鄭器默不作聲的收回了雙手。

“你知道藍染的斬魄刀始解,是什麼能力吧。”

“這是自然。”

“那你就聽好了。”

鄭器站起身來。

“你現在回去,讓卯之花烈好好檢察一下藍染的屍身,將那屍身上殘留的靈力、靈壓反應,和你們這些曾敗於我手的隊長做做比對,定會有破綻。”

聽了鄭器的話,狛村左陣先是一愣,隨即眼睛微微瞪大。

“您是說——可、這——”

他已然聽明白了鄭器話語裏的意思。

可他不理解的是……

若鄭器所言爲真,那……爲何藍染惣右介,要假死脫身?

總不能,只是單純的因爲貪生怕死,不願同鄭器放對吧?

“你去就是了,這一去,相信自己的判斷,狛村左陣。”

“不論你最後如何決定……”

鄭器走回到碎蜂旁邊,背對着狛村左陣,揮了揮手。

“我都成全你。”

——

“不要!!!”

病牀上,尖叫着的雛森桃猛然坐起身。

還不等她從那夢魘中回神,渾身上下,尤其是從雙臂和臀部傳來的痛楚,便讓雛森桃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身體。

神情恍惚的她低下頭,看着自己纏滿了繃帶的雙臂和身體,又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是……)

不等她多做思量,病房的門便被推開了。

“雛森副隊長!你醒了!勇音副隊長!勇音副隊長!”

當先的是一名身材不高的四番隊隊員,見雛森桃甦醒,他當即轉頭去尋四番隊的副隊長勇音,這是勇音之前囑咐過的。

而除開離去的他,還有兩人留了下來。

“雛森,沒事就好。”

松本亂菊鬆了一口。

吉良伊鶴沒說話,只是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松本副隊長,吉良君……”

雛森呢喃了一聲,隨後猛地神情一緊。

“——藍染隊長呢?藍染隊長怎麼樣了?!”

此言一出,亂菊和吉良的表情當即一變。

可不待她們說些什麼,病牀上的雛森就用雙手抱住了頭。

她自己想起來了。

看着劇烈顫抖,神情猙獰起來的雛森桃,吉良和亂菊兩人對視了一眼。

“那個,雛森——”

“我不能在這……”

像是根本聽不到亂菊的話,雛森桃驟然一挺身,就要病牀上坐起來。

“等等雛森,你現在的身體狀況——”

趕上來的亂菊立刻阻攔起雛森的動作。

“我要去殺了他!他殺了藍染隊長!放開我!”

在亂菊懷裏無力的掙扎着,雛森桃瞪着彷彿要奪眶而出的通紅眼瞳哀叫着。

“放開我!!”

“放——”

喊聲戛然而止。

就像是斷了線的玩偶,雛森桃的身體兀然失去了力氣,癱軟下去。

“勇音?”

亂菊看向了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了病房裏的虎徹勇音。

“她現在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很脆弱,像這樣鎮靜的睡着,反而更好一些……”

剛剛以幾枚匬細針令雛森桃再次昏睡過去的勇音解釋道。

將雛森桃小心的放回病牀上,亂菊嘆了口氣。

她家的隊長在知曉了雛森桃負傷的事後,險些抗命衝去了白道門,最終還是她勸住,並主動請纓來這兒探望雛森桃。

當然,亂菊她這麼做也是有一點私心。

在聽聞市丸銀已經無礙出院後,她也算是安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