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你不會想說,是因爲你的替身能力吧?”
“當——”
當然了!
——死神13本是想這麼回答的。
一旦毫無準備的進入死神13製造的夢境,就好比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就算僥倖在被死神13殺死前醒來,也會完全忘卻夢裏所發生的事,自然不可能因此對夢境產生戒備。
想要推翻上述的兩個不利條件,對替身使者而言,一般來說就只有一個方法。
那就是先放出替身後再入睡。
這樣不光是可以在夢境中召出替身來與死神13戰鬥,當從夢中醒來時,也能夠記住在夢裏所發生的一切。
死神13是知道這些的,所以他一直以來都很小心。
他無比確信,這個世界上不存在見識過了他的替身額能力,卻還記得一切並好好活着的傢伙。
換言之,死神13的能力,應當是一個只有他自己知曉的祕密纔對。
那只要在這裏欺騙鄭器,告訴他,一旦自己死去,被他拉入夢境的人也會死去,那麼以此前得到的消息中,有關此人重情重義這一條內容來看,死神13相信鄭器絕對會投鼠忌器。
這麼做,多半隻能騙得過鄭器一時,也可能僅僅能讓鄭器產生短暫的遲疑。
但對死神13來說,這就足夠了。
再一會……
根據安排的時間,只要再爭取一點時間,就是我的勝利!
那個白癡,下手怎麼這麼磨蹭?!
心中懷着這般洶湧的雜念,死神13本是想開口對鄭器說出臨時編造的謊言,以此來爭取時間的。
然而,當和鄭器之間的距離被拉近,感覺到扣在自己頭顱上的五指又開始發力了的時候,死神13不得不去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這、這不對吧?
不是說這傢伙是個討厭暴力的類型嗎?
這算哪門子的討厭暴力啊?!
goushi,我、我不能死在這種地方!
腦袋幾乎要因爲撲面而來的死亡威脅而變得一片空白,身體僵硬且微微發顫的死神13只覺得喉嚨裏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連呼吸都邊得越發困難。
那股窒息感,已經開始沿着脖頸,逐漸湧向了大腦。
他不敢說。
說了實話,自己會不會立刻被殺?
說了假話,自己會不會因爲被識破謊言,也立刻被殺?
一瞬間,擺在死神13面前的,似乎哪一條路都是死路。
見到死神13這種表現,鄭器皺起眉。
他很清楚,死神13沒有什麼類似【同旅】之類的同歸於盡性質的能力。
但是,剛剛死神13的反應,不像是爲了保命而慌慌張張捏造出的謊言。
不如說,在那之後,死神13現在這種不敢吭聲的模樣,更讓鄭器覺得,他恐怕說得是實話。
面對生死一線帶來的精神壓迫,這傢伙下意識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也就是說,他真的有能力在這局面下傷害到乃至是擊殺承太郎他們。
而這靠的並不是他的替身死神13的能力……
鄭器眼神一凝。
“……原來如此,差點忘了那傢伙。”
這麼說着,鄭器突然轉頭環顧起了競技場的觀邢�
“承太郎,花京院,喬斯達先生,阿布德爾,事態緊急所以我只說一次,你們聽好。”
鄭器高聲喊着。
雖然沒有擴音器,又是在這麼寬敞的地方,但鄭器的聲音還是輕而易舉的蓋過了那些喊着“殺了他!”或者“擰斷他的脖子!”之類的嚎叫聲。
“現在,你們的房間可能已經被另一名替身使者入侵了,是【黃色節制】的可能性極大,多加小心。”
“你!”
距離鄭器最近的死神13聞言,不由自主的驚叫了起來:“你怎麼知道——”
“不打自招還行。”
鄭器轉回頭來看着死神13:“就這,你還想和我們玩戰術啊?”
“小朋友,我看你也別再自稱替身使者了。”
他稍稍抬高手臂,像掂量一條大魚一樣晃了晃死神13。
“回去從喝奶開始,學着重新做人吧。”
“你這——唔!”
就在死神13因鄭器的話語而被怒火短暫的掩蓋了求生欲的時候,鄭器手掌上兀然壯大起來的金色火焰,讓死神13不得不將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後半句話噎回了喉嚨。
“好了,我可沒時間胡鬧。”
鄭器笑了起來。
“讓喬斯達先生他們從這個夢境裏離開,動作快點。”
佔據他人的夢境,或者將數人拉入同一個夢境,這都是屬於死神13的能力。
鄭器雖然以主場優勢打得這傢伙找不着北,但如果要讓被死神13一齊拉過來的承太郎他們各回各家,理論上就還是得依靠死神13的能力。
不過,除此之外呢,其實也還有另一個方法。
“當然,你要是嫌麻煩,我也樂意代勞。”
鄭器的左手,在死神13面前攥成了差不多快有他腦袋那麼大的拳頭。
“反正,砸碎一個腦袋是砸,砸碎兩個,也是砸。”
“等等!不麻煩!不麻煩!”
這傢伙是認真的!
脊背生寒的死神13用力揮舞起雙手。
“我、我做,我做……”
——
922號房門口。
拉法索爾瞧着緊閉的大門,一邊將黃色節制透過鎖孔深入門鎖裏,一邊臉上掛起了得意的笑容。
這就是黃色節制的妙用之一。
它既然能附着在拉法索爾體表將拉法索爾僞裝成高矮胖瘦的人,自然也能通過鑽入鎖孔的方式來開鎖。
甚至,直接從門縫裏滲進去開門,也不是不行。
“哼哼,這樣一來,就先有兩顆人頭入賬啦……”
聽到鎖舌彈動的響聲,拉法索爾愜意的拉動門把手,就要打開門走進去——
“歐拉!!!”
隨即,迎面而來的,是一顆人頭大的拳頭!
第47節 第四十六章:跟我玩陰的是吧!
好快!
聽到這一聲怒吼的瞬間,拉伐索爾的腦海裏只來得及浮現出這個念頭。
緊接着,那接近人頭大的拳頭,便結結實實的打中了——
打中了,拉伐索爾提前佈置在身邊的黃色節制上。
“嘖。”
見白金之星的奇襲沒有成功,承太郎輕咂了一下嘴,便立即讓白金之星從黃色節制裏拔回了自己的右拳,以免黃色節制通過啃噬白金之星來對他造成同步傷害。
事態的發展完全出乎了拉伐索爾的預料,這致使他甚至沒能來得及驅使黃色節制留住白金之星。
而抓住了他愣神的這個瞬間,承太郎兀然向着一側的衛生間裏跳了進去。
酒店客房的構造是很常見的樣式,一打開大門,進來的左手邊就是衛生間。
因此,就站在門口的承太郎,只需一扭身,就躍入了衛生間裏。
而這,也就將房裏往房外的通道,讓了出來。
“——綠寶石水花!!!”
綠色寶石的能量幻影自客房內噴湧而出,在花京院有意的操縱下,這些破壞力不亞於槍彈的能量幻影被集中在了一個固定的範圍內,朝着正站在門口的拉伐索爾傾瀉而去!
雖然作爲本體的拉伐索爾的反應不夠快,但環繞在拉伐索爾身周的黃色節制,其體積實在過於龐大,以至於承太郎加上花京院這一前一後的奇襲,都未能成功穿透沒有被刻意操縱的黃色節制。
綠寶石水花轟擊在黃色節制上,雖然炸得黃色節制“水花四濺”,卻沒能對作爲本體的拉法索爾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這樣也不行嗎,果然是棘手的傢伙。”
站在房內的過道上,有着綠色法皇陪伴的花京院眉頭緊皺。
“【不堪入耳的方言粗口】!”
直到這時候,拉伐索爾才如夢方醒一般的向後蹦開,一直到腰都撞到了廊道的牆壁上,他才停下了後退的腳步。
“你、你們怎麼沒睡着?!”
指着花京院和從衛生間裏重新走出來的承太郎,拉伐索爾一臉驚詫的喊着。
“有你這麼吵的傢伙在,誰睡得着?”
承太郎雙手插兜,逼視着拉伐索爾。
不對啊,不是說他們已經被拉入了夢境嗎?
瞧着完好無損神采奕奕的承太郎和花京院,拉伐索爾的臉上不由得流下了一滴冷汗。
雖然沒見過死神的真身是什麼樣,但死神13的能力,拉伐索爾知道是貨真價實的。
不然以他的性格,怎麼可能甘願被人以性命做威脅,向支使手下一樣呼來喝去?
還不是因爲他暫時沒想到有什麼辦法能在夢境裏戰勝那個恐怖的替身嗎!
然而,就是那個在他看來自己一旦真對上就毫無勝算的可怕替身,卻沒能如計劃安排那樣,讓承太郎等人陷入夢境的世界。
要知道,他原本只是作爲一個保險手段,被迫遵從了那個死神13的命令而已。
按照死神13當初的說法,那傢伙應該是準備儘可能自己來取承太郎這些人的性命纔對啊?
怎麼會這樣?
爲什麼他們看上去屁事都沒有?!
“喂,承太郎!”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從廊道那一邊,傳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赫然是從客房趕來的二喬和阿布德爾。
一時間,拉伐索爾腹背受敵,同時被四名替身使者包圍了。
這、這可有點不妙啊……
瞧着前後兩批,一共四個人,拉伐索爾背貼着牆,面上不動聲色,腦子裏卻在籌劃着下一步該怎麼做。
“原來如此,這傢伙就是黃色節制的拉伐索爾啊。”
看到被一大團黏土似的黃色物質所簇擁的拉伐索爾,二喬當即認出了其身份。
聞言,拉伐索爾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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