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329章

作者:伊吹瓢

“餘雖然全力迎戰,但那傢伙和你不同,沒有絲毫戀戰的想法,瞬息便如融入了黑暗一般消失無蹤了。”

說到這裏,奧斯曼迪斯反而笑出了聲。

“真是的……若非是在餘的這座大神殿之中發生的戰鬥,這顆腦袋,恐怕那時就掉下來了。不過,那之後,在傷口完全癒合之前,餘也無法自由的活動。”

“你們初次造訪餘之神殿時,正是傷口快要癒合的時候,很不湊巧啊。”

“奧斯曼迪斯。”

鄭器一臉平淡的望着滿臉笑意的奧斯曼迪斯。

“男人傲嬌,也不會讓人覺得可愛。”

“說什麼蠢話!餘可是法老,法老奧斯曼迪斯!”

奧斯曼迪斯臉上的笑容更加肆意了起來。

“——就算是可愛的程度,也定是無人能及!”

——

“咳——竟、竟然——”

崔斯坦本能的想要捂住胸膛。

在那裏,不只是有着一道被那炫目的光刃切開的猙獰傷口,更是有着一件讓崔斯坦驚怒交加的事實正在發生。

但即便在這種時刻,崔斯坦歷戰積累下來的冷靜頭腦,也還是讓他沒有慌亂到做出太過愚昧的舉動。

只剩下了獨臂的他,強頂着體內那猛烈的炙痛,身形向後以近乎要跌摔在地的角度撤開,同時以獨臂兇狠的拽動了那妖弦。

無形之刃,勃然而出。

這一擊,無論是力道、速度,還是內裏蘊含的殺意,都遠勝於之前同立香她們交鋒時的每一擊。

這一擊,幾乎和當時他在鄭器逼迫下所發出的拼命一擊一般無二了。

面對着撲面而來的無形之刃,右臂依然閃爍着光輝的貝德維爾並未退卻。

他的第一反應,竟是想要迎着那音波利刃向前繼續突進。

這並非是貝德維爾被情感衝昏了頭腦。

銀之臂的力量,不只是能凝聚出險些將崔斯坦腰斬的光之刃,更是能在發動期間,大幅度增強貝德維爾的身體能力。

如果要以面板爲基準的話,這一刻的貝德維爾,在筋力和敏捷上,甚至能達到A乃至A+級別的水準!

即使是以領受了獅子王祝福的圓桌騎士爲對手,只要不和三倍的高文正面拼殺,這也是能不落下風的水準!

更不用說——

“喝啊!”

自下而上的光刃,將襲來的無形之刃一分爲二。

隨後,貝德維爾竟是真的在數步之間,追上了崔斯坦。

是最開始的那一劍,讓崔斯坦負傷後變慢了嗎?

這確實是影響因素之一。

但真正的問題,出在祝福上。

沒錯!

導致崔斯坦此刻甩不開貝德維爾的重要因素,是崔斯坦身負的祝福出現了問題!

——獅子王的祝福,被那銀之臂的光刃【切】開了!

當然,這並非永久的,只要給崔斯坦時間,祝福的力量就會重新與他恢復聯繫。

但此時此刻,對崔斯坦而言,銀之臂的表現,比當初怨恨鎖鏈的表現,更令崔斯坦心神動搖。

怨恨鎖鏈總歸只是能暫時【抑制】祝福的力量。

可貝德維爾的銀之臂,卻能暫時【切斷】祝福與他崔斯坦之間的聯繫!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那手臂到底什麼?

不!

眼下最緊要的——

崔斯坦當即做出了判斷。

面對反手一劍就要捅向自己咽喉的貝德維爾,崔斯坦幾乎將妖弦擰起。

霎那間,迸發出的音刃,竟是隱隱展現出了形體!

這也是直指貝德維爾脖頸的一擊。

——崔斯坦,竟是想要與貝德維爾同歸於盡!

貝德維爾眼神一凝,剎那的遲疑後,他迴轉右臂,光刃擋住了這極近距離下襲來的音刃。

可相對的,他也被音刃上所攜帶的力道推擠得向後仰起身體。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崔斯坦毫不猶豫的抽身便走。

見狀,作爲距離崔斯坦最近的戰鬥人員,剛剛劈開了音刃的貝德維爾正想要再追擊上去。

“唔——”

腳下一軟,貝德維爾差點跪倒在地。

他的身上,散發出了類似燒焦的木炭一般的奇怪氣味。

銀之臂的光刃,也開始變得不穩定。

而崔斯坦也立即抓住了這個機會,躲避開靜謐在此投擲出的兩枚毒鏢後,頭也不回的向着荒野深處逃去。

既然沒法在這裏和貝德維爾同歸於盡,那他就必須把這個情報帶回聖都去。

——崔斯坦當即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於是,電光石火間的激烈交鋒,就這麼在此突兀的畫上了句號。

“貝德維爾先生!”

趕上來的瑪修擔憂的看向他。

“抱歉……”

貝德維爾低着頭,咬着牙,面帶不甘。

只差一點。

如果能在這裏留下崔斯坦的話——

“不,你做得已經很好了,貝蒂。”

立香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受到掌心裏那燙到發疼的溫度,立香眼神柔和的說道:“我們的目的,最開始就不是留下他,當然,留下他更好,但你已經做到最好了。”

另一隻手握着鄭器送的守衛掛墜,立香回過頭,看向了身後不遠處那安然無恙的隊伍。

“大家能平安無事,多虧了你,貝德維爾先生。”

“……抱歉。”

立香沒再多言,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一局,是她們拿下了。

第409節 第一百零九章:查詢獅子王精神狀態(

“臣失敗了,請陛下治罪。”

單膝跪在王座之前,崔斯坦垂首而言。

“以卿的身手,按理不應失手。”

獅子王面色不改,面對請罪的崔斯坦,她沒有展露出一絲怒色,淡然的模樣就像是在問詢宮中一件花瓶爲何會被打碎般的小事。

“發生了什麼?”

“……”

崔斯坦沒有立即開口說話,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這不尋常。

身負【反轉】祝福的崔斯坦,竟會在面對王的提問時,產生出是否該隱瞞某些事情的猶豫。

這讓阿格規文和高文都不由得皺起眉。

“崔斯坦卿,此乃御前,陛下既然准許了卿發言,卿自當知無不言纔是。”

阿格規文說道。

“……足以擾亂吾王龍心的威脅,依舊存在。”

聞言,阿格規文和高文的神色都凝重了起來。

足以威脅到獅子王的存在——聽到這個描述,他倆第一時間在腦海中浮現出的,就是鄭器的模樣。

可是,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王認真降下的制裁之光,哪怕是那個太陽王,若是隻身離開了那座神殿,離開了那片沙漠,被王的聖槍所直擊,也絕無倖存下來的可能。

但是,崔斯坦再一次被擊退,也是事實。

阿格規文和高文,在前來這議事廳之前,就都已經知曉了崔斯坦回城時的狼狽。

雖不致死,但也稱得上是重傷。

如果沒有專門的治癒魔術協助,單靠補充魔力自愈,哪怕是有【祝福】加身,那傷勢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回覆得了的。

當然,更重要的是,崔斯坦是帶傷回到了聖都。

不是漂亮的完成了任務後凱旋。

也不是在戰敗後迴歸了英靈座。

而是選擇帶着傷,狼狽的逃回到了聖都。

這就說明,在崔斯坦的判斷中,他必須這麼做——有一份值得他做出這種選擇的情報,需要他傳遞迴聖都,上報給獅子王。

上一次崔斯坦做出這樣的判斷,就是因爲鄭器的出現。

那這一次,難道說……

“並不是那個鄭器,事實上,此行我從頭到尾都未曾見到鄭器出現,想來他確實是亡於陛下的聖裁之下了。”

崔斯坦敏銳的察覺到了阿格規文和高文的擔憂,他的這番話,也確實讓阿格規文和高文稍稍放鬆了一下。

但旋即,他們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既然鄭器已死,那崔斯坦又是怎麼落到了如今這個下場?

“莫非,是太陽王終於出手了?”

阿格規文率先提出了在他設想中最有可能的一種情況。

然而崔斯坦卻是搖了搖頭:“我是在荒野阻擊到了她們,當時她們正率領着一隻人數約有兩千左右的人馬,剛剛穿越了沙漠的邊界,進入荒野。不過,這批人馬中,並沒有出現太陽王一方的從者,也沒有見到太陽王的神獸軍團,事實上,其中作爲戰鬥人員存在的多數人……是騎士。”

“什麼?”

阿格規文沉聲問道:“現如今各地的強兵都被收攏回了聖都進行防禦,就連莫德雷德堡壘裏那支練度一般的部隊也安插到了聖都外圍,哪裏來這麼多的騎士?”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好吧,可即便如此,卿也不應失手纔是。”

“是的,我的失敗,並非因爲這支意料之外的部隊,而是因爲反叛者之中,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誰?”

阿格規文的腦海裏,迅速將他知曉的一切已出現從者的信息篩過了一遍,試圖尋找出足以和崔斯坦抗衡,乃至在數量配合下能將崔斯坦逼入絕境的人物。

但接下來,崔斯坦的話,讓這個鋼鐵般的男人,都不由得神情一怔。

“獨臂騎士,圓桌中最爲忠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