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哈哈,別急別急,我這不是正要解釋嘛。”
達芬奇擺擺手:“哎……到現在爲止,貝蒂心裏肯定都有一個疑惑吧,那就是爲何自己所侍奉、信賴、敬仰的那位亞瑟王,會變成如今的獅子王。”
“是發狂嗎?是被魔術王操縱了嗎?還是被誰蠱惑了呢?”
聽着達芬奇的話,貝德維爾的臉色微變。
看得出來,達芬奇說中了他的心事。
“我其實也思考過這個問題,現在看來,嗯,基本可以確定了。”
達芬奇豎起一根手指:“豈止是神志不清,現在的亞瑟王,多半連作爲人的理性與感性都沒有了。”
“什——”
貝德維爾瞪大了眼睛。
“簡單來說,她現在已經不是英靈了。”
達芬奇說道:“由於長時間手持聖槍,導致她的屬性已經發生了改變,原本亞瑟王是誕生於地的傳說,可如今因爲聖槍,她已然成爲了端坐於天的傳說。”
“這麼說吧,只要還有一絲人性尚存,那無論她的目標是何等模樣的理想之鄉,都會包含有提高生活質量的理念在其中。可她卻不是,準確來說,她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人類是有價值的,但人命沒有價值——現在的她是真心這麼認爲的。”
“爲了人類的存續,否定了作爲人的一切幸福,這種觀點已經冷酷到超越了人的範疇,毫無疑問,是自超越者的角度才能做出的判斷。”
“也就是,從神的視角才能做出的判斷。”
“並非【自認爲是神】,而是【確鑿的成爲神】之後,以神的立場去看待人類的命摺!�
“而這便是我所說的,獅子王如今已然失去了人性。”
聽完達芬奇的話,立香若有所思的說道:“也就是說,獅子王現在是神靈……可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持有聖槍是誘因,這點我明白了,但總不能亞瑟王以Lancer職介降臨的時候,都會因爲持有聖槍而產生這種變化吧?”
“這就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分析得出正確結論了。”
達芬奇聳了聳肩。
福爾摩斯也沒有多言,看來他也尚未解開這個謎題。
但一直默默觀察着大家的鄭器,卻發現貝德維爾的神情越發難看了一些。
那副模樣,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令他羞愧的痛苦往事一般。
雖然貝德維爾很快調整好了情緒,但鄭器還是注意到了。
“如此一來,想要拯救人理的話,人理燒卻必須阻止,但在此之前,聖都,以及獅子王,也必須解決呢。”
達芬奇總結道:“不然就算最後成功阻止了人理燒卻,人類史也會因爲獅子王的所作所爲變得亂七八糟。”
“沒錯。”
福爾摩斯用菸斗碰了碰嘴脣,忍住了立刻抽一口的念頭,開口問道:“赫爾梅斯大概還能再支持一次提問就會斷電了,嗯,有可能是因爲我啓動權限的時候沒忍住,檢索了世界上還有多少未解之謎的緣故。”
“……福爾摩斯先生?”
“別這麼憂愁,Miss基列萊特,這最後一次機會還是能好好利用的。”
福爾摩斯轉過身,面朝向了鄭器:“如何?鄭器先生,你有沒有什麼想問的?”
“……”
鄭器默然了片刻後,輕輕搖頭。
他光是聽,就已經快要被這些扯淡的設定繞暈了。
說真的,盡是些科幻小說都不敢輕易採用的設定。
聽聽也就罷了,要他根據內容舉一反三什麼的,還是饒了他吧。
“那麼,就請容許我來使用這最後一個提問的權限,可好?”
“這你不該問我。”
聞言,福爾摩斯看向了其他人。
瑪修和三藏都沒有意見。
靜謐隨鄭器。
立香思忖了一下後,搖搖頭。
達芬奇則是一副【你問就好】的坦蕩表情。
“非常感謝諸位。”
福爾摩斯側身看向了三尖赫爾墨斯。
“赫爾墨斯,調出有關每一座盡頭之塔存在形態的資料。”
這是個有些奇怪的問題,立香她們並不清楚福爾摩斯查詢這個問題的用意。
但有兩個人在聽到這個問題後,表現不同。
一是達芬奇,她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另一個,是鄭器。
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福爾摩斯先生,你大可以直接來問我也無妨。”
“嫌疑人的證詞確實很重要,但我不可能在情報不充足的情況下,盡信於嫌疑人的證詞,希望你能理解,鄭器先生。”
福爾摩斯一邊瀏覽着赫爾墨斯給出的信息,一邊回應道。
“嫌疑人?”
三藏一愣:“誰?”
“……福爾摩斯,你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立香則是直接發問了。
“從你們的反應來看,我想這位鄭器先生從未和你們完全闡明過,他身上也具備着一種類似【盡頭之塔】的力量。”
福爾摩斯說道:“從短暫的接觸過程中,我判斷出,鄭器先生的本質,是【享樂主義】。”
“哦,請別誤會,這個【享樂主義】和Miss藤丸你所想象的享樂主義有所不同,更準確的說,是【樂】的涵括不同。”
“嗯……原來如此。”
抬起頭,福爾摩斯回過身來,對着鄭器微微躬身:“難得來到不同的世界旅行,你還真是辛苦了,鄭器先生。”
“還好,多數時候還是挺開心的。”
“您是這樣的人物真是幫大忙了。”
福爾摩斯開心的笑了。
“這樣一來,您的嫌疑也解除了,感謝您的配合。”
隨即,他看向了瑪修:“最後是Miss基列萊特,有關那位給予了你力量的英靈,看你的樣子,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而且是正確答案。這樣一來,倒也就沒有我來宣言的必要了。”
“好了,諸位。”
福爾摩斯一伸手:“我們該離開了。”
“爲了在聖槍完成之前阻止獅子王,諸位的時間可是寶貴到需要分秒必爭啊。”
——
離開阿特拉斯院的路,遇到的阻礙比進入時更多。
因爲比起來訪者,阿特拉斯院對每一名企圖離開這裏的人更嚴苛。
想要來阿特拉斯院求取知識,這自然有難度,不過阿特拉斯院並不排斥求學者,所以這個難度總歸是有限度的。
但是,想要從阿特拉斯院離開,除非是經過了院內的允許,否則想要離開,需要面對的就是足以致死的威脅。
阿特拉斯院對每一名違規離去者都是毫不留情的。
話雖如此,但對鄭器來說,來去之間,沒什麼分別。
在離開阿特拉斯院之前,福爾摩斯在出口處便與大家作別了。
一方面,不同於在他那裏已經解除了某種嫌疑的鄭器,福爾摩斯仍舊不信任迦勒底——不信任羅曼醫生。
另一方面,他自稱還有其他事情要調查,不便久留。
而從阿特拉斯院的正確出口回到地表後,大家也就明白了福爾摩斯爲何不願一起回到地表了。
“哇,蔚藍的天空!感覺人都輕鬆下來了!”
三藏伸了個懶腰,大喊道。
“芙!”
芙芙也像貓咪似的舒展了一下身體。
“看來因爲遺蹟上方無法被奧斯曼迪斯的力量覆蓋到,所以這兒就沒有受到沙暴侵襲。”
立香環顧四周。
“接下來……我們要直接回到山嶽地帶去和哈桑先生們匯合嗎?還是……”
瑪修的目光落到了鄭器那裏。
察覺到的鄭器正要開口說話,忽然神情一怔,隨後微微皺起眉。
“怎麼了嗎大哥?”
立香注意到了鄭器的神態變化。
“……去揍奧斯曼迪斯之前,我有個地方要去。”
鄭器鬆開眉頭說道。
“說是就在這一帶。”
第401節 第一百零一章:蘭斯洛特想要被誇獎(
這一次,領路的人換成了鄭器。
如鄭器所說,他此行的目的地,距離不遠。
或者說,就在阿特拉斯院上方的沙漠地帶裏。
沒有沙暴的影響,在鄭器的帶領下,腥撕芸炀驮谝粋�小沙丘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景色。
“那是……營地?”
瑪修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呈現在腥嗣媲暗模且粋�規模頗大的營地。
光是在這小沙丘上粗略一眼向下掃去,就能見到有幾十座營帳,營帳之間,更是能不時看到有人在來回走動。
不僅如此,在營地周邊,更是能看到一系列樸素卻不簡陋的防禦設施,人手佈置雖然說不上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但也能明顯看出是經過了細緻的設計考量。
當然,最讓腥嗽尞惖模沁@營地之中複雜的人員組成。
聖都的騎士,沙漠的子民,山之民——人種與文化的差異,在這裏似乎消失了。
營地內那紮實的安定感,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這種地方,竟然有一座這樣的營地?
這真是出人意料的景象。
在爲營地的存在而驚奇了片刻後,瑪修她們的腦海裏,便不由得接連浮現出了重重疑問。
比如,這座營地是如何形成的?
比如,這座看上去顯然是經營已久的營地是如何留存至今的?
比如……
爲什麼,鄭器會知道這個營地的存在?
在立香她們困惑又驚訝的神情襯托下,達芬奇那饒有興致的神態,顯得格外突出。
她用望遠鏡仔細巡視了一圈營地,尤其是重點觀察了一下那些身着甲冑手持利刃的聖都騎士們之後,便像是找了問題的答案一般,收回望遠鏡,笑眯眯的看向了鄭器的背影。
不過,不等達芬奇出聲,也不等困惑的立香她們朝着鄭器發問,從一開始就沒有遮掩行蹤打算的鄭器等人,就被下方瞭望塔裏的哨兵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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