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304章

作者:伊吹瓢

少女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就被那兀然間侵襲而來的沉重壓力逼迫得喉頭一噎。

“你說,要保護誰?”

鄭器半側着臉,俯視着靜謐。

“……”

“……抱歉,你別誤會,我不是針對你。”

看到靜謐一副【雖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確實察覺到自己做錯了事】的怯弱樣子,鄭器轉過身來。

他周身所散發出的那股壓迫感也驟然消弭。

“無論誰對我說這種話,我都會感到難以忍受。。”

瞧着怯生生的靜謐,鄭器不着痕跡的嘆了口氣。

現在的她,讓鄭器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家妹妹小時候的模樣。

那時候,那丫頭一旦做錯了事情,就會像這樣垂着頭,想要被原諒,卻連開口道歉都不敢。

“好了。”

鄭器伸手,輕輕拍在靜謐的腦袋上,又順手搓了搓她柔軟的髮絲。

“被我保護,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安心享受就好了。”

迎着靜謐勾上來的視線,收回手的鄭器笑了笑。

“誰也不能因此指責你,你自己也不行。”

“……是。”

見靜謐的情緒似乎是安定了下來,鄭器扭頭看向了百貌和三藏。

“我可沒意見,你想斷後我當然樂意!”

百貌抬起手擋在臉前,彷彿在戒備着鄭器會忽然上來像對待靜謐那樣揉搓她的頭髮一般。

“鄭器,你一個人的話……”

三藏則是有些擔憂的看着鄭器。

“我一個人都解決不了的話,你們留下會更危險。”

鄭器直言道。

這話不好聽,但着實沒說錯。

“好吧,那你要多小心!”

三藏不情願的點了點頭,伸手去拉地上的藤太。

“嗚……好重……藤太你這個傢伙,之後一定要對你好好說教!”

“大人,我等您回來……”

靜謐對着鄭器輕聲細語的說了一句。

“去吧。”

鄭器頷首應聲,隨後回身,背對着開始她們,面朝向了堡壘的方向。

“喂。”

離去之時,百貌突然出了聲。

她凝視了鄭器的背影片刻後,才繼續說道:“……你要是栽在這兒,會很遜哦。”

“哼。”

鄭器嘴角勾起。

他沒回話,只是抬起右手擺了擺。

像是在催促百貌離去,又像是在說百貌的擔憂太過多餘。

“真是個不招人喜歡的傢伙……”

嘟囔了一聲,百貌融入了夜色。

“那麼……”

終於變回了孤身一人的鄭器,稍微活動了一下脖頸。

看着從堡壘之內如潮水般湧出來的兵卒,以及,領頭那個被肅正騎士拱衛着的男人,他咧開嘴,露出瞭如大型食肉猛獸般鋒銳壯碩的牙齒。

“你們給我準備了什麼驚喜?”

“叛逆者,鄭器。”

同鄭器相視,滿臉苦大仇深的男人開口道:“今日,便是你伏誅之日。”

“哈,我認得你這張臉,大家都討厭的阿格規文。”

鄭器嗤笑了一聲。

“你不是從不離開聖都嗎?獅子王的輔佐官閣下。”

“蘭斯洛特的失蹤,與你有關吧。”

“是又如何。”

“擊傷崔斯坦,大鬧聖都正門,再加上致使遊擊騎士蘭斯洛特下落不明。”

阿格規文沉聲說道:“你就有令我親自前來的價值。”

“我是榮幸不起來。”

鄭器視線流轉,目光所及,那些兵卒悉數如之前那般,試圖向後退卻。

唯有拱衛着阿格規文的那些個肅正騎士,以及阿格規文本人,沒有動搖。

“說到底,就你們這些人,也想要我鄭器伏誅……”

鄭器搖了搖頭。

“……我可真是讓人給看扁了啊。”

剎那間撲面而來的,是什麼?

士兵們說不清。

那就像是看不見,摸不着,但確實存在的一座山。

不僅存在,還在向着他們傾軋下來。

幾乎是鄭器話音落地的剎那,就有士兵驚叫着丟掉了手中的武器,想要扭頭逃跑——

“嗤啦!”

隨即,伴隨着他們飛起的頭顱,數名士兵驚慌失措的叫聲戛然而止。

“你們早就看到榜樣了。”

與那些肅正騎士們一同,阿格規文將一顆還在滴血的首級向前一丟。

“臨陣脫逃者,上下級同爲死罪。”

看着阿格規文丟出的那顆頭顱,回憶起方纔,這座堡壘的最高指揮官連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兩句,就被肅正騎士當場斬首的畫面,再加上此刻那幾顆新鮮的逃兵頭顱,兵卒們總算是對這位傳說中冷酷無情的鐵之阿格規文有了認識。

進,要面對鄭器。

退,要面對阿格規文和他的肅正騎士。

一時間,反而是場面裏數量最多的兵卒們,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困苦境地。

第379節 第七十九章:真假阿格規文

就在兵卒們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鄭器的表情卻突然有了變化。

他盯着阿格規文,皺起眉。

“不對。”

下一刻,地表被鄭器雙足迸發的力道踢碎。

鄭器的身影突然模糊,緊接着,肅正騎士所組成的護衛陣型被轟然炸開。

沒錯,就是炸開。

不論是馬匹,還是肅正騎士本身,都在這衝擊下向着四周倒飛了出去。

唯獨阿格規文沒有如此。

因爲,他此刻正被鄭器單手攥着頭顱,整個身體都深深嵌入了巖盤之內,動彈不得。

“果然。”

盯着【阿格規文】,鄭器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

“你不是阿格規文。”

就像是要印證鄭器這句話的真實性,【阿格規文】的身體在龍炎與波紋的擠壓下開始扭曲,隨即,他的身體【破碎】了。

鄭器注視着在細碎的魔力殘渣中顯露出了原形的肅正騎士。

剛剛照面的時候,鄭器其實心中就有所疑慮。

他確實沒想到,阿格規文居然會親自前來這個堡壘。

鄭器會感到意外,不僅是因爲阿格規文本身就極少離開聖都,更是因爲鄭器知道,阿格規文是個對自我評價極低的男人。

因此,對自我評價極低的阿格規文,在知曉了崔斯坦、高文的落敗之後,又得知了蘭斯洛特的失蹤,哪怕還不清楚莫德雷德也已然敗給鄭器的事實,他也絕不會產生【我自己就能拿下鄭器】的想法。

阿格規文心裏非常清楚,以正面戰而言,哪怕帶上了肅正騎士,他也不可能是鄭器的對手。

連享有聖者祝福的高文都自忖無法單獨對抗的敵人,這就意味着哪怕肅正騎士的數量再多,也無法匹敵鄭器那過於不合理的【質量】。

在這種自我認知的基礎上,阿格規文卻選擇離開了有獅子王親自坐鎮的聖都,來到這個聖都力量大都鞭長莫及的偏僻堡壘。

只是爲了提審靜謐的話,何需如此大費周章?

派遣足夠的兵力將其轉移到聖都再審便是,以如今聖都所持有的兵力,完全有餘裕這麼做。

而若是考慮到鄭器很可能會協助山之民來劫獄的話……

那他阿格規文,就更不該像這樣獨自來了。

好比是你這邊五個人,上單劍魔,AD寒冰,中單蓋倫,打野弗耶戈,有一個算一個,都被對面的上單腕豪揍了一遍,在泉水看黑白電視了。

然後你一個輔助錘石看見對面上單腕豪四殺以後滿血在拆防禦塔,一個Q勾中,就飛上去了。

隊友示意敵人已不見蹤影.jpg

這不就是純純的送?

有一種看法,認爲極端的自卑,與極端的自負,性質上有時是一致的。

這種看法放在阿格規文身上,相當適用。

身爲獅子王的輔佐官,阿格規文從不離開聖都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因爲他認定聖都還需要他的存在。

而就是這樣的阿格規文,如果做出了這種看起來就像是在送的舉動,那結論一般只有兩個。

要麼,是他認定,自己的命用在這兒,這波是賺的。

要麼……

這就不是他。

現在看來,鄭器眼前的情況,屬於後者。

這個【阿格規文】,是依靠僞裝類型的魔術手段,將肅正騎士僞裝成了阿格規文的模樣。

這不稀奇。

肅正騎士本身,就是經由獅子王的力量將人類改造後所形成的,區別於生物,近乎於使魔的人形兵器。

在這個基礎上,依靠相應的魔術手段【定製】的話,想要製造出一個能夠僞裝成阿格規文的仿品並非不可能。

聖都方面能馴養魔獸,能製造魔偶,顯然其軍伍之中是有擅長魔術的人才存在的。

總得來說,如此行事的基本條件,聖都方面是都能滿足的。

而成功的結果,此時就擺在鄭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