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95章

作者:伊吹瓢

她,放棄了思考。

哪裏,這有什麼好遲疑?

不是早就做好準備了嗎?

——無論是毫髮無損,還是遍體鱗傷,我該做的事情,不是早就想好了嗎?

“Blood!Arhtur!”

“咚隆!”

“Blood!!Arhtur!!”

“咚隆!!”

“Blood!!!Arhtur!!!”

“咚隆!!!”

莫德雷德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哀嚎。

她所得到的【祝福】,是【暴走】。

與狂化不同,對精神和肉體上的影響倒是其次,其力量的核心,正如鄭器所說,是一種如同將自己當作柴薪旺火的能力。

一般來說,作爲從者,以不惜迴歸座上爲代價解放寶具,頂多是能提升一些寶具的威力罷了。

但是,莫德雷德不同。

在她的這具從者之軀完全崩毀之前,莫德雷德相當於是掛着【無限火力】模式的強化BUFF在打排位。

倚仗着她本就算得上強力從者的底子,莫說尋常從者,即便是一流從者中名列前茅的幾位遇上了她,也容易被其拖入苦戰的境地。

但,很不幸……

她這次的對手不是從者。

同時,也不是能以從者的【常理】去衡量的對象。

究竟使用了多少次寶具了?

三次?

五次?

反正三次以後,莫德雷德已經沒有閒心去數了。

暴走壓榨的不光是她靈核內的魔力,也在壓榨着她的精神。

莫德雷德有自覺,如果不是依賴着從者的身軀,恐怕她早就變成一攤四分五裂的爛肉倒在地上蠕動了。

因爲使用了自己壓箱底的絕招而死,聽起來好像挺蠢的……

被疲勞與痛楚撕扯着的腦海裏,突然泛起了這樣的念想,莫德雷德抬起頭,在她模糊的視野裏,唯獨那道坐於光和熱之內的高大背影是那麼清晰。

可要是使盡渾身解數,卻連讓對方躲一下都做不到就死了,那不是更蠢嗎?

“咳……哈哈……狗屎一樣……”

不知究竟是咒罵着誰,莫德雷德顫顫巍巍的抬起手中的劍。

這柄劍,在莫德雷德不間斷的魔力沖刷下,彷彿真的被渲染成了飽嘗鮮血的魔劍。

只是……

再一次被叛逆的騎士所舉起,同樣是奔騰着由憎惡所凝結的陣陣轟雷,這一刻,魔劍卻像是在哀嚎。

這個男人,現在會是什麼表情?

手持着Clarent。莫德雷德突發奇想。

不要誤會,她並非是對鄭器產生了什麼好感。

(僅僅是……啊,啊啊……)

(對了,和那時候很相似……)

(那個時候,那杆槍捅進來的時候,我那最後一劍砍下去之前……)

(拿着槍,垂着頭的父王,那時候到底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Clarent……Blood……”

莫德雷德,用盡全身的力氣,深吸了一口氣。

“——Ar——thur!!!!”

這是迄今爲止,最爲強烈的一擊。

彷彿要將這死境都一分爲二那樣,紅黑色的雷光是劍刃的延伸,更是莫德雷德意志的延伸。

向前、向前,再向前!

想要去觸及,想要去知曉——

凌駕於殺意,凌駕於憤怒,那份自生前就散不去的偏執,在這一刻以莫德雷德的一切爲柴薪,綻放出了最爲絢爛的光火!

……但是。

死境,無垠。

一如她與他之間的差距。

“鏘啷。”

依着Clarent,莫德雷德纔沒有直接翻倒在地。

但也就到此爲止了。

魔力也好,精神也好,體力也好……

即便是獅子王的祝福,也無法再讓莫德雷德獲得更多了。

爲了揮出這最後最強的一劍,她已經連身上的盔甲都無法再維持了。

她的身體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跡,曾因鄭器的重擊而留下的狼狽,似乎也都在那不停息的淚光中被焚淨了。

如今的她,本就嬌小的身形靜靜佝僂,如同一片隨風飄搖的灰燼。

莫德雷德,已經燃盡了。

化作了此刻這,如同雪一般的灰。

“……”

也就是在這一刻,鄭器終於動了。

背對着莫德雷德,他站起身來。

眼中的唯一有了動靜,恍惚的莫德雷德幾乎是瞬間有了反應。

只是她的身體真的再也支撐不了什麼行動了,哪怕讓眼簾再抬得高一些都極爲困難。

所以,她依舊看不到鄭器此刻的臉上,是何種表情。

會是憎惡嗎?

會是憤怒嗎?

不……

多半,和那時候一樣吧。

畢竟……對他/她來說,我總是都成不了什麼特別的……

是持着長槍渾身浴血的孤王?

還是山嶽般巋然不動的男人?

莫德雷德眼前的景象已然模糊到她也分不清了。

但隨即,一道聲音,落在了她耳中。

“你做得好,莫德雷德。”

“勝負已分。”

——在被那撲面而來的爆裂豪意掩埋的剎那,這就是莫德雷德,最後聽到的聲音了。

第367節 第六十七章節:咒腕,救我呀!(

“這裏到底……”

站在方纔鄭器所處的位置,百貌摸了摸還泛着熱浪的地面,感受着指尖的些微炙痛,她不由得皺起眉。

那一瞬間,雖然一邊是雷光一邊是迷霧,她根本看不到莫德雷德和鄭器具體都做了些什麼,但一切結束之後,雙方確實都消失了。

消失在那迷霧的深處。

隨即,那些迷霧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也消散了。

只留下這個空蕩蕩的山麓通道。

她百貌,成了唯一一個還能行走在這通道里的存在。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同歸於盡了?

百貌覺得不像。

莫德雷德看上去倒是心有死志,恐怕做好了要和對手同歸於盡的準備。

但是另一個的話,怎麼看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而且,最後佔據了上風的也顯然是那個男人。

只是,對方不是應該在沙漠地帶嗎?怎麼會忽然出現在距離這麼遠的山嶽地帶裏?

從那個莫德雷德的話來分析,難道是最近纔來到這裏的?

說起來,最近的話,之前記得是從咒腕庇護的東之村那邊發來過消息,說是找到了可靠的援軍,還在援軍的協助下開發了新的飲水處……

……不會吧?

百貌兀自搖了搖頭。

雖、雖說戰鬥能力上來說確實……但援軍……

“——誰在那!”

猛地扭過頭,百貌盯着某個方向沉聲叱喝道。

她敏銳的察覺到自己在被窺探。

而窺探的視線來源,就是在這個方向。

只是,以她的專業素養,居然只發現了視線,這意味着,要麼對方是在隱匿技術遠強於她的前提下故意暴露了視線,要麼,對方就是有一雙好到能在相當遠的位置便可以注意到自己的眼睛。

身形戒備的佇立在原地,百貌沒有輕舉妄動。

因爲她知道,無論結果是她猜想中的哪一種,對方都肯定有着能抓住細微破綻的能力。

自己既然已經被盯上了,那麼就算這視線中沒有敵意或殺意,也不能大意。

就這麼警戒了片刻,終於,百貌察覺到了一行來人的動靜。

“哦,抱歉啊百貌大姐,我想着還蠻近的就沒有打招呼了。”

“……阿拉什閣下,我該想到是您的。”

看着從山坡上向下滑過來的阿拉什,百貌稍微鬆了一口氣。

視線的源頭是阿拉什的話,就合情合理了。

同時,也就沒必要那麼提心吊膽了。

不過很快,百貌才放下來了的心又重新竄了上去。

她看到了跟在阿拉什身後冒出來的立香、瑪修、達芬奇,還有貝德維爾。

“你、你們是?!”

“哎?怎麼了嗎?”

聽到百貌激動的聲音,剛站穩的立香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