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但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有一種感覺。
風雨欲來。
精神體魄較弱的人,已然開始有了些喘不過氣來的窒息感。
“我說,咒腕老兄,你就坦率點怎麼樣?”
就在鄭器看上去隨時都可能朝着那張骷髏面具揮拳的時候,一道溫和爽朗的聲音,從這山麓狹道的高處傳來。
緊接着,一道人影從上方墜下,輕巧的落在了咒腕身側。
“你明知道打不過鄭器的,何必呢?”
“這……阿拉什閣下,可……可是……”
膚色健康,黑髮黑瞳,手持長弓,體魄健朗。
被咒腕稱爲阿拉什的好青年看着欲言又止的咒腕,嘆了口氣。
“你昨天不還樂得不行,一邊喊着【太棒了!太棒了!不知該如何感謝鄭器閣下和他的同伴們纔好!快哉快哉!】,一邊手舞足蹈嗎?”
阿拉什嘿嘿一笑。
“結果見了面,卻不遵循那句【得給他們一個感謝的擁抱】做點什麼嗎?”
第354節 第五十四章:這就是我的替身(
“擁、擁抱嗎,那個,您希望的話,我不介意的,Assassin先生。”
瑪修有些侷促的說道。
“哎,啊,我的話,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貝德維爾面色微紅,看上去略顯窘迫。
“嗯?啊~我沒問題哦,隨時可以。”
達芬奇笑眯眯的說道。
“大哥,這位骷髏先生人真的很好啊,和你說得一樣。”
立香掩着嘴,小聲的貼着鄭器嘀咕了一句。
只是這個距離,不論是貝德維爾他們,還是作爲暗殺者的咒腕,都能把她話語裏的內容聽得清清楚楚。
嘀咕完,立香咳嗽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雙手大張。
“那就從我先開始吧!儘管來吧,要一個超熱烈的擁抱哦!”
“唔……”
咒腕沉吟着,他帶有些許求助性質的目光轉向了始終面色平淡的鄭器。
“……”
鄭器乾脆的張開了懷抱。
“喏唔唔唔,我咒腕,竟然又每隔半年一次,犯下了失言的過錯……”
垂着腦袋,咒腕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
“啊哈哈,居然每隔半年就有一次,這不是挺頻繁的嘛,看來這位Assassin也是常出狀況的類型呢。”
羅曼慢悠悠的語氣裏帶着一絲歡喜。
要去比喻的話,就類似於交完卷子以後你想起來這回自己又忘記寫名字了,正抱着腦袋懊悔不已的時候,突然發現和你同一個考場的陌生哥們也和你一樣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
上去一問發現,他是忘了塗答題卡。
“給我閉嘴!半年一次算少了!誰知道自己半年以後是死是活?!”
“抱、抱歉!”
“……不,該道歉的是我纔對。”
冷靜下來的咒腕語調低沉的說道。
他看向了立香:“少女,你就是鄭器閣下的御主嗎?”
“呃……”
立香看向鄭器,眼中的意思大概是【您沒和他們說您不是從者嗎?】。
鄭器眨了眨眼。
這倒不是他疏忽。
當時立香那邊情況緊急,他只來得及逼着咒腕對他來了一發妄想心音,送了咒腕一顆心臟之後,當着他們的面立馬再生出一顆,並掏出這顆新的心臟,以之作爲信物同咒腕達成了約定,然後便匆匆讓魔典啓動了傳送。
那麼趕的狀況,鄭器也確實沒時間告訴咒腕他們,自己並非從者。
“我不是從者。”
鄭器說道:“立香她們是我的朋友。”
“……咦?”
短暫的沉默後,阿拉什和咒腕幾乎是同時驚呼出聲。
“不不不,鄭器,你說自己不是從者,那你……”
“之前沒來得及解釋,阿拉什,咒腕,我不是從者,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一定要說的話,我是個旅行者。你們要是對我的經歷真的好奇,之後給你們講講也無妨,但現在先解決另一個問題。”
鄭器看着咒腕:“我們有約在先。”
“……”
“咒腕老兄。”
阿拉什喊了默然不語的咒腕一聲,語帶勸誡。
“有恩就該回報,許下的約定就該遵守,更何況,我也沒有您那般丟失了心臟也能安然無恙的本事……”
咒腕抬起頭:“請隨我一起進村吧,各位,數十人的大隊伍,雖然不可能爲你們接風洗塵,但發動村人們齊心協力,還是能接納下來的。”
聞言,無論是一旁的阿拉什,還是瑪修她們,都鬆了一口氣。
難民們更是喜不自勝。
奔波,終於要告一段落了。
——
“聯絡不上?”
阿格規文盯着單膝跪地的屬下。
“是的,我們派去的人,沒有在駐地裏尋到蘭斯洛特卿,那裏現在只有一小部分被安排留守的軍士。”
屬下彙報道:“據說蘭斯洛特卿當日在接到指派後,率領了一整支騎兵隊前去追擊叛逆者,但在蘭斯洛特卿出擊後,直至我們派去的人返程上報,都未能聯繫上他和他所率領的騎兵隊。”
阿格規文的表情變得更加陰沉了起來。
他確實不希望王對那個男人有分毫期許,更不想讓那個男人有回到聖都的一天。
但聯絡不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意味着他失去了對那個男人行蹤的掌控。
雖然此前,作爲遊擊部隊,阿格規文也不可能日日監視着蘭斯洛特的一舉一動,但至少明裏的行動惠報,暗地的眼線佈置,都能讓阿格規文確保第一時間掌握住蘭斯洛特的動向。
可現在……
聯絡不上,這可不行。
“去查。”
阿格規文說道:“哪怕是真的殉國了,也得確保他必死無疑。”
蘭斯洛特可以敗在那個鄭器的手上,更可以因那個鄭器而回歸座上,但唯獨,不允許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失蹤。
阿格規文絕不允許。
“領命!”
沒有去看離開的屬下,阿格規文背過身,順着廊道的邊緣,望着外頭,瞧着這座白堊之成裏歌舞昇平的安詳景色。
在溫暖的陽光下,他的身姿卻顯得和這些景色是那麼格格不入。
“你在擔心。”
不知何時,崔斯坦來到了阿格規文身側。
“你認爲他又會背棄王的信賴?”
“……如果他領受了如你一樣的反轉,那拴上鍊子的瘋狗也總歸有用武之地。”
阿格規文沉聲道。
“唯獨他,無論如何,都不值得信賴。”
——
“……總得來說,就是這樣。”
在腥说陌鼑拢嵠骺偨Y道:“我算是在回家途中,會來到這個世界,也純屬巧合。”
他沒有說得太複雜,只是解釋了自己因自己都記不得的意外身死,爲了生存和歸鄉,纔開始了這趟奇妙的冒險。
像和承太郎他們組團前往埃及暴殺百歲豔婦,還有卡西米爾競技場叱吒風雲之類的事兒,他們沒細問,鄭器也就沒多說。
他不是那種喜歡提及當年勇的類型,當然,也可能只是年紀沒到的緣故吧。
“總覺得……”
立香撓撓頭:“有種……在哪見過類似設定的感覺?”
“果然,所以纔沒有屬於你的【歷史】存在,畢竟你本就是第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
相比起得知真相後還有些恍惚的瑪修和貝德維爾,達芬奇看起來似乎並不覺得意外。
“這就說得通了。”
“不過,這樣一來,這個世界的人理所遭遇的麻煩,和你就沒有什麼關係了呢。”
達芬奇的話,讓氛圍爲之一僵。
“……確實如此。”
因爲插手不來安置民械氖聝海妒撬实倪x擇來一起旁聽鄭器介紹自我經歷的阿拉什點點頭:“還是說,鄭器你想離開這兒重新踏上旅途,必須得先幫忙解決這個,呃,特異點?”
解釋了情況的不只是鄭器,也有立香他們。
阿拉什從善如流,很快就用起了這些從立香她們這學來的用語。
“那倒不是。”
鄭器擺擺手:“順便而已。”
聞言,一直不怎麼說話的貝德維爾微微一怔。
“順便?”
瑪修輕聲問道。
“想離開這裏的話,其實我去找奧斯曼迪斯打一架就是了。”
鄭器一臉坦然的說道:“但是,既然揍哪邊都行的話,當然要選最想揍的那一邊。”
“我看獅子王不順眼,自然就選她了。”
“有什麼問題嗎?”
……該說有問題嗎?
瑪修她們,竟然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倒是達芬奇,她似乎對鄭器的話語早有預料,只是一臉偷雞狐狸一樣的壞笑瞧着鄭器。
“真有你的風格呀鄭器小哥,話說到這,我到也有一個小小的疑問,希望你能不吝解答哦。”
“說說看。”
“你,不是魔術師吧,準確來說,對【術式】一類的知識幾乎一竅不通吧。但是,無論是你送給立香的那個掛墜,還是那日的空間移動手段,都無疑是需要非比尋常的魔術,嗯,按照你的理解,或許該說魔法,總之,得是在這方面有着非凡的造詣才能實現的。”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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