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68章

作者:伊吹瓢

神龍之瞳的威勢悄然褪去,復歸於深黑色的眼瞳打量着眼前這個形容怪異的男人,鄭器卻像是與之相熟一般,說出了一句有些莫名的話。

索林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鄭器。

從之前和鄭器的交談中他已經發現了,鄭器對這片土地真的知之甚少。

可現在面對一名陌生的哈桑,怎會有這種反應?

而感到詫異的不只是索林……

再次仔細審視了一下鄭器之後,這名哈桑有些遲疑的開了口。

“抱歉,閣下,若是與您這樣的人物有過交集,我是不會忘卻的。”

“我認識你,你不知道我,很正常的情況。”

不,這可不正常。

咒腕心底這樣想到。

哈桑,山中老人。

阿薩辛教團中的歷代頭目,都會沿襲【山中老人】,即【哈桑】這個偉大之名。

理論上,教團的一個世代中,只會有一個哈桑,但以如今這個特異點的狀況,除了他之外也有卸嗖煌瑫r代的【哈桑】被召喚了出來。

現如今,哈桑們大多捨棄了作爲暗殺者的尊嚴而現身,選擇作爲領導者守護着卸嗟拇迓洹�

作爲這卸喙QY的一員,咒腕自被召喚出來至今,非常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鄭器。

而且,他也自認在歷代哈桑之中,絕對算不上是什麼鼎鼎有名的人物。

如此……

眼前這位強大的從者,究竟是從何處得知了我?

“總之,這樣一來,煙醉的人我就算是好好交到你手裏了,咒腕。”

鄭器沒有管咒腕那顯然是在思慮着什麼的沉默。

他直接將自己和這批逃亡者的來意說了出來。

“煙醉?”

咒腕的思路被打斷。

他看向了鄭器身後的逃亡者們。

確實,都是同胞們的面孔。

“是的,山中老人呀,我們是煙醉大人所庇護的村民。”

這個時候,索林的作用就發揮出來了。

他從懷裏珍重的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似乎是一面骨制的圓牌,不過巴掌大小,上面篆刻着奇妙的花紋,不知寓意。

咒腕一見到這圓牌,便基本確認了這些同胞的身份。

這確實是煙醉的信物。

山中老人們被召喚出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互相之間有着聯繫,畢竟在這種時代,如果他們還不同心協力,是根本無法對抗獅子王和太陽王的。

所以,即便咒腕從未見過煙醉所庇護村落中的民校孔胚@個篆刻了特殊符號的信物,他也能夠確認這些逃亡同胞們的身份。

至於這會不會是獅子王的陰衷幱嫛�

如果說,連這含有特殊寓意,僅僅有歷代哈桑才能知悉的暗號都已然被聖都的騎士解析得如此清楚,那眼前的這支隊伍也不用在這山嶽之中徘徊如此之久了。

不過……

接過索林遞來的信物,咒腕望着它,忽然抬起頭問道:“煙醉什麼時候交託給你這個的?”

“村子燒盡之時,煙醉大人將這個交給我,說是以防萬一……”

說起這個,索林的神情也不由得低沉了下來。

“是嗎。”

(結果,確如你所料,煙醉。)

(現在你能明白了嗎?)

(不戰鬥,就無法生存。)

(只是……)

咒腕收起這枚骨牌。

他轉眼看向面前的這支隊伍。

老弱婦孺居多,只有少數青壯。

咒腕知道,他們這一路被照顧得很好。

並非是因爲他有能耐憑空回顧自己未曾參與過的過往,而是因爲他有很久沒見到有經歷過顛沛流離的同胞,能像這樣,臉上帶着【尚有退路】的鎮定餘裕了。

顯然,這份餘裕不是因爲他們相信自己接下來一定可以被接納。

而是因爲他們相信,即便自己等人接下來不被接納,也會有人可以爲他們提供庇護。

也就是說,這支失去了煙醉哈桑保護的隊伍,如今有着新的精神支柱。

(你可以放心了,煙醉。)

“我明白了,這些同胞,我們會接納的,哪怕清貧,我們也不會放棄同胞。”

咒腕點了點頭。

聞言,隊伍裏的人們臉上,終於綻放出了歡喜的笑容。

“不過,閣下,你的話,還需要再做考量。”

此言一出,隊伍裏的氣氛頓時又緊張了起來。

望着鄭器,咒腕愧疚的說道:“您一路護送同胞們到此,我看得出來,您把他們照顧得很好,否則他們不會如此信任於您。”

“我代煙醉,向您表示感謝,真的,非常感謝。”

“有恩必報,理所應當。但還請您諒解,這個世道,我等無論如何都不能掉以輕心。”

“我明白。”

雙手插兜,鄭器面色平靜的說道:“本來,今後一段時間要叨嘮你們的,就不只是我而已。”

“所以,要怎麼考量?”

“唔……”

這倒是讓咒腕犯了難。

他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準主意。

見此,鄭器抬起頭,看了一眼某個方向,隨即又低頭看向了咒腕:“何必這麼煩惱。”

“你的擔憂,無非是我心懷歹意。”

“這樣的話,把我的心拿出來看看不就好了。”

聽到鄭器的話,無論是索林他們,還是咒腕,都是一愣。

“就這裏。”

鄭器伸手,解開了上衣的扣子,隨手一扯,露出了在太陽下彷彿反射着金屬光澤的胸大肌。

“你有的吧,能觸碰到我心臟的手。”

“這……”

咒腕頓時不知該如何言語。

鄭器的這番言行,看似帶有牛頭不對馬嘴的瘋癲,實則在咒腕眼中,卻是有着兩重含義。

第一點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居然真的知曉他的底牌……知道他的寶具是什麼。

第二點則是,鄭器很清楚他在忌憚什麼。

這個舉動,說白了就是鄭器在讓咒腕直接用武力來測試。

若是鄭器真的具備足以傾軋整個東之村的戰鬥力,那他咒腕的一切擔憂也就都沒了意義。

因爲這就意味着,鄭器從一開始,便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攔他?

在這,誰都不配。

……說實話,這是最直接的一種測試手段。

相比起日久見人心,對沒有多少時間和空間來等待的咒腕他們而言,這種做法是最乾脆利落的。

咒腕不是沒想到這麼方便的做法。

但是,這種測試方法,絕不該由咒腕他們來提出。

無論是出於教團的教義,還是出於咒腕自身的道義觀念,他都不能對明面來看並非聖都騎士的鄭器說出這種話。

——所以,鄭器便自己提出了這種要求。

“……您可真是個溫柔的人啊。”

咒腕突然這麼說道。

“別廢話。”

鄭器只是揚了揚下巴。

“來。”

第334節 第三十四章:天亮了?

入目所及,即是猶如隔絕裏外,將世界分作兩端,高聳着的白堊之壁。

這些城壁是如此巨大,若是能站在城腳之下抬起頭去瞧,甚至會覺得那龐然壁壘彷彿能直連遙遙之高的天穹。

怎麼看都不該出現在這片大地之上,不該被高築於這個時代的巍峨城塞,遺世獨立的永恆之城……

這,便是聖都。

雖然在見識了奧斯曼迪斯王的光輝複合大神殿之時,就已然備受震撼,但如今親眼見證這個在卸嗳丝谥卸荚枋鲞^的聖都之時,立香和瑪修還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真就是,百聞不如一見。

如此壯絕,也就難怪會有人對這聖都那般推崇備至。

這確實是一座只憑樣貌,便會讓人不由得生氣頂禮膜拜之心的宏偉都城。

除此之外,還有一副光景,令立香她們心緒紊亂。

那就是在聖都的正門。

立香她們和難民們抵達這裏的時候,已經是入夜了。

可即便如此,聖都的正門這,卻依舊人氣旺盛。

究竟有多少難民在這正門處安營紮寨了?

數百人……不,恐怕有千人以上吧。

如此多的逃難者,都將這裏視爲終點,在這兒充滿希望的停留。

他們等待着聖都的正門打開,等待着能夠無憂無慮的機會到來,等待着……

等待着,名爲聖拔的血腥儀式召開。

——毫無疑問,這千人之多的逃難者們裏,沒有一個人知曉那所謂聖拔的真面目。

“這麼多人……”

瑪修的面色苦楚。

擔憂、憐憫,還有對自己很有可能會無能爲力的不忿。

這些情感糾纏在少女那尚顯稚氣的面容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