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66章

作者:伊吹瓢

理性告訴她,不可能。

可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

“至少,我們可以隨同她們一起。”

立香拍了拍瑪修的肩膀:“多少有個照應。”

“前輩,我……”

“我知道。”

立香側頭,看着那些因安全得到了暫時的保障,滿是倦怠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的人們。

她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我知道……”

……我真的沒判斷錯嗎?

大哥……

——

“啊?”

鄭器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望着西面的方向。

“立香……?”

通過真眼,鄭器看了看立香那邊的情況。

接納了一批難民,看來是準備前往聖都。

他看到了瑪修的苦澀,也看到了立香的自我壓抑。

“……”

“鄭師傅?”

領頭的中年男子小心的問道。

“沒什麼,繼續走吧。”

鄭器回過頭來:“說來你們到底從哪學來的這個叫法?”

“很久以前,村子裏也有一位人種和您看起來一樣的旅行者來過,只是那位旅行者僅僅停留了幾日就離開了,是那時候……您要是介意的話……”

“不,算了,就這樣吧。”

總比叫大人好。

鄭器揉了揉眉心,繼續邁開步伐。

距離和立香她們分開行動已經過去差不多兩天了。

和立香那邊的情況不同,鄭器這邊出乎意料的順利。

沒有強盜,沒有野獸,一路走來順順當當,順利得會讓人懷疑他這個保鏢是不是沒必要。

當然,只有鄭器有資格這麼想。

畢竟,如果不是他在這裏,那些如同衛兵一樣環繞在這支隊伍數百米外的飛龍羣,可就會立刻變成一支嗜血的食人軍團了。

這些飛龍不敢太過靠近這支隊伍,因爲有鄭器的存在,他那龍神加護所帶來的純血龍種氣息,令這些飛龍怕得要命。

但這些飛龍又都是因爲感受到了鄭器的氣息纔會聚集過來。

身負龍血的生物確實挺微妙的。

低純度的會像高純度的本能靠攏和臣服,這似乎是這些龍種生物的一種生態。

總之,有這羣免費保鏢,確實少了許多麻煩。

這讓鄭器他們的前進速度快了很多,不過兩天左右,就穿過了本來應該是強盜和魔獸橫行的荒原地帶。

很快,就要進入山嶽地帶了。

這是好事。

不過,也有一件麻煩事。

(結果還是不確定那所謂的【祝福】到底是什麼嗎?)

【樣本不足,時間不夠。】

魔典趴在鄭器頭頂,用尾巴掃了一下鄭器的鼻尖。

【但暫時可以肯定,就算使用不滅之握去汲取,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再遇上類似的對手,你放心的解決他們就好。】

(好吧,不過說起來……)

再次越過一個巨大的深坑,鄭器不由得看了那深坑一眼。

一路走來,他帶着這些逃亡者,已經走過了許多個這樣的深坑了。

這些深坑,深度不好說,但大小的話,直徑最小的都有接近一公里左右。

不,與其說是深坑,不如說是環形山?

可這種地區怎麼會有這麼多環形山?

“……這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第331節 第三十一章:鄭器的荒野廚——求生

聽到了鄭器的低語,一旁的中年男人面色微沉。

“您作爲旅行者初來乍到,不清楚也屬正常,那個,是獅子王的制裁所留下的痕跡。”

“制裁?”

鄭器腳下不停,側過臉來看向了中年男人。

“……說來,您和那幾位,都不知道獅子王的制裁啊。”

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但隨即似乎想通了什麼,也可能是單純的意識到自己無能爲力,選擇了放棄,總之,他用一種略顯釋然的表情對鄭器說道:“有時候,會自那聖都之中,發射出一道璀璨的光,那光輝就像是天上的星辰墜落凡間,焚燒大地,人也好村落也罷,在那種力量之下都會在一瞬間灰飛煙滅……聖都的騎士們,將這種力量,稱作是【獅子王的制裁】。”

什麼制導炮擊?

對於十三世紀的人來說或許是不容易理解的話語,但對鄭器而言,在聽完中年男人的訴說後,結合眼前這遍地瘡痍的大地,鄭器立即反應了過來。

也就是說,聖都擁有着某種超遠程制導的強力炮擊武裝。

【原來如此,那這一片地區的魔力濃度這麼高也就說得通了。】

鄭器頭頂的魔典睜開右眼,這麼說着,又瞧了一眼天上那所羅門製造的光帶。

【看似粗暴,但如果那個獅子王所擁有的魔力足夠充沛,那這般用法倒也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

鄭器再次看向了那些環形山。

也就是說,這是獅子王通過發動某種寶具所製造出的結果。

而且看樣子,獅子王發動這一寶具的次數不算少,不然怎會有這麼多的【證據】殘留在這裏。

(比想象中要棘手啊。)

鄭器皺起眉。

雖說他確實也能獨立製造出類似的環形山,但根據中年男人的說法,獅子王的寶具應該是直接從聖都發射出來的。

也就是說,那寶具能夠跨越如此長的距離,從聖都,轟擊到這臨近山嶽地帶的遙遠區域。

如何定位?準確與否?這些因素都姑且不論,單單是這個射程,鄭器就做不到。

從這個轟擊遺留下的痕跡來看,威力也很可觀。

(會是個威脅性不亞於奧斯曼迪斯的強手啊……)

鄭器心中,做出瞭如此判斷。

他不由得又看了一眼立香那邊,發現她們還在朝着聖都的方向前進,暫時還沒有遇到什麼新麻煩。

“非常抱歉,按理來說,您救了我們,我們不該再以這種交易般的方式索取您的幫助,但還請您理解,我們真的已經無處可去了。”

中年男人面色苦楚的說道:“荒野之中有強盜和魔獸,但更可怕的是不知何時會再次遭受到獅子王的制裁,就算逃進聖都騎士們不敢涉足的沙漠,也遲早會被太陽王的魔獸喫掉……事實上,就連我們接下來要進入的山嶽地帶,也只是安全,這一帶,已經沒有食物可以喫了。”

男人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這是爲了確保只有他和鄭器兩人聽得見。

作爲這支逃亡者隊伍暫時的領頭人,中年男人的見識顯然比隊伍裏的其他人要廣博得多。

哪怕是那些青壯,因爲年歲和時代的緣故,也都未曾有過機會離開村子太遠。

至於那些老弱婦孺,就更不用說了。

因此,相較於在鄭器的庇護下,即便各個看上去都風塵僕僕,也都已然不再表現得那般擔驚受怕的其他人,唯有這個中年男人,始終在承受着沒有變化多少的心理壓力。

他能被推選出來,不是沒有理由的。

“對那些不知道聖都騎士真面目的流浪者來說,或許還能做着前往聖都就能平安的美夢,但對我們來講……”

中年男人緩緩垂低了頭顱。

“活過了今日,纔有明天可言。”

“……你。”

忽然摁在肩膀的大手,讓中年男人低沉的情緒頓時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惶恐。

我是不是不小心做錯了什麼——在聽到那平淡的聲音於耳邊迴盪的時候,感受着肩膀上那彷彿隨時都能輕易將自己整個脖頸都攥入手心的大手,中年男人下意思的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毫無疑問,一路走來,他都是在畏懼鄭器的。

不僅是畏懼於鄭器的力量,更是在害怕自己所帶領的同胞們會不會在某一刻因惹惱了鄭器而被拋棄……甚至,遭遇更可怕的對待。

就在中年男人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雙腿,堅持着不願立時癱坐在地,並試圖令打起架來的牙齒不要妨礙自己說一些求饒討好的話時,那平淡的聲音繼續在他耳邊響起。

“怎麼稱呼?”

“……”

花了好幾秒鐘,中年男人才反應過來,鄭器是在問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在問罪。

他不由自主的抬起臉,詫異的看向鄭器。

隨即看到的,就是鄭器那張似乎總是對一切都認爲理所當然的平靜面容。

不過這一次,他從這張近距離仔細看才能發現意外稚嫩的臉裏,瞧見了一樣不同的情感。

嚥了口口水,和鄭器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相對,逐漸平靜下來的男人終於有了應答。

“您、您叫我索林就好,鄭師傅。”

“索林。”

鄭器點點頭:“辛苦了。”

“我媽常說,人在做,天在看……”

“你們已盡人事,定能活過今日。”

他收回手,望向了遠處的羣山。

還有一日左右,他們就能正式進入山嶽地帶了。

只要到了那裏,想來便會遇上前來盤問的山中老人吧。

對這些逃亡者們來說,只要能被山中老人所庇護的村落接納,那他們就可以獲得一段安穩的時光,不用再像現在這樣過着顛沛流離的日子了。

不過,對鄭器來說……

“而太平的明日,會來的。”

“……謝謝你,鄭師傅。”

類似的安慰話,往往的都是索林說給其他人聽,所以,哪怕心裏認爲這或許只是鄭器一時興趣的安慰話,索林依舊覺得很受用。

他總是緊皺着五官的臉上,流露出了帶有疲憊的安心笑容。

鄭器沒有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