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56章

作者:伊吹瓢

不同於直接被下令進行流放處理的立香她們,對待鄭器,奧斯曼迪斯的態度可謂寬大至極。

他允許了鄭器在這大神殿中落腳,甚至將何時使用【機會】的選擇權,都大方的賞賜給了鄭器。

簡單來說,就是讓鄭器能在這大神殿中居住,並且給了鄭器隨時都能握起拳頭來向他發起挑戰的權利。

這待遇,一下子就有差距了。

然而鄭器並沒有選擇留下。

不僅僅是因爲想要收集精粹的話,明顯是跟着立香她們更方便,也是因爲,鄭器有些擔心。

這裏已經不再是什麼遊戲裏的劇情了,而是他鄭器親身參與了的現實。

有句話說得好。

現實有時候比藝術作品更離奇,因爲藝術作品往往有人在梳理邏輯,但,現實不需要。

這一點,早在參加埃及打吊團的時候,鄭器就意識到了。

特別是這個第六特異點的情況,他還知之甚少……

說個最壞的可能——也許,第六特異點的人理修復,會失敗也說不定。

鄭器決定,自己去看看這個時代的情況。

說真的,要叫他在這種情況下留在大神殿這兒喫香喝辣,那可比讓他跟着立香她們出去承受風沙撲打要難受多了。

不過……

“你們如果介意,我不會跟着你們。”

鄭器開口說道。

如果立香她們對自己有戒心,他也能理解。

在特異點中,某種意義上,未知可以說是最可怕的敵人。

像他這樣擁有一點能力,卻又不是從者,而且來歷成謎的傢伙,難以信任也是合情合理的結果。

鄭器其實也不介意解釋自己的身份,只是他有些不知道從何說起。

奧斯曼迪斯一副好像開了透視掛的樣子,似乎什麼都看明白了,不需要他多費口舌,但立香她們這邊不太一樣。

達芬奇對自己所作出的種種判斷,更多還是基於她的智慧、學識,而非什麼奇奇怪怪的寶具或者固有能力。

“這個嘛……”

達芬奇拖長了尾音,目光瞥向了立香:“御主,你怎麼看呢?”

“……鄭器先生。”

沉吟了一下的立香,轉身站到鄭器面前。

她仰起臉,對上了鄭器那雙沒有激發波紋豪氣時,便如黑曜石般發亮的眼眸。

“請你與我們同行吧!”

“我知道,對於不是從者的你來說,我提出這樣的請求很過分,但現在我很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

立香向着鄭器伸出手:“我相信你!相信着能爲了一面之緣的我們就敢於同奧斯曼迪斯王對峙的你!”

“所以,也請你相信我!現在,我真的很需要你!”

“請暫時,將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鄭器低着頭,望着立香那認真的面容。

還很稚嫩。

大概十六……十七?

高中生的年紀吧。

但是,對這樣一位相識還不到一天的少女面容,鄭器卻感到了無比熟悉。

從女孩的面容裏,鄭器恍惚間,彷彿看見了——

“真耀眼……”

鄭器突然呢喃了一聲。

這讓原本都做好了可能被拒絕準備的立香微微一怔。

隨即,鄭器的神情一凝。

“我明白了。”

“但是——”

聽到這個轉折,立香不自覺屏住呼吸。

然後,她的小手,就被一隻大手完全包裹了起來。

“從今往後,別再叫我先生了。”

鄭器面色平靜的說道。

“我今年還不到二十,開始旅行之前,也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罷了。”

“……啊?”

第318節 第十八章:超直球兄妹的雛形(不是

從者被召喚出來的時候,往往都會默認是以全盛期的姿態被召喚出來的。

舉例來說,一名從者,他最後的結局是壽終正寢,而他一生中最強大的時期是中年時期,氣力充沛,武藝登峯造極,那麼他被召喚出來時一般就會是其中年時期的姿態。

當然,這並不絕對,畢竟有不少從者具備多職介適應性,有着不同的【側面】,所以相應的所謂【全盛期】的觀念也會不同。

但相對來說,立香確實因此見到許多以年輕力壯的姿態被召喚的從者。

單從樣貌來說,看上去不超過二十歲也不在少數。

然而,那終歸是【從者】。

哪怕相貌年輕,實際上擁有着自己漫長一生裏所有記憶的從者數量很多,所以本質上,對立香而言,絕大多數看似不比她年紀大多少的從者,很可能就會是活過了數十年、數百年、數千年,乃至更長久歲月的長者。

這在迦勒底是很常見的情況。

最典型的,就比如某位流派習慣似乎就是師徒都要穿緊身衣的紫發女士。

但是,鄭器不是從者。

達芬奇和奧斯曼迪斯都曾說過,他身上有着來自龍的加護,而且這種加護的級別很高,近乎於令鄭器本身成爲了那傳說中的最強種。

可就是這樣的人物,卻說自己現在還不到二十歲。

這不是從者被召喚出來時的返老還童,而是鄭器現在的實際年齡——立香她們都不認爲鄭器會撒謊,哪怕這個說法聽上去可信度或許還不如謊言。

而且,開始旅行之前,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

“前輩,原來外界的高中生都會這麼……注重鍛練嗎?”

湊到立香身邊,瑪修小聲詢問道。

反應過來的立香用力搖頭。

身爲前o普通高中生,藤丸立香非常清楚,不管是在哪個國家哪個城市哪個學校,都不會有身高超過兩米三體格壯碩到似乎和其他人類根本不是同一個物種的普通高中生。

還是說這樣的變化是在鄭器先生他獲得了龍的加護之後纔出現的?

以前的鄭器先生或許真的只是個普通高中生?

立香的思緒此刻多少有些混亂。

“那、那我該怎麼稱呼纔好?”

不知道該如何向瑪修解釋的立香,果斷的選擇了轉移話題。

“直接叫我的名字也無妨。”

“嗯……”

立香眨了眨眼睛:“那,鄭器大哥——怎麼樣?”

聞言,鄭器一愣。

“……怎麼會想到這種叫法。”

“我是獨生女,所以從小聽同學講兄弟姐妹的事情,常常就會有些羨慕,想着自己要是也有個兄弟姐妹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如果是哥哥的話,我總覺得,鄭器大哥很符合我——呃……”

立香仰着臉,忐忑的打量着鄭器的神情:“不、不行嗎?你不喜歡的話,我就不這麼叫……”

“……不。”

望着立香既期待又擔憂的樣子,鄭器悄悄斂起了眼神中的追思之色。

“也行。”

“你樂意就好。”

“對呀前輩!你想要的話,我也可以做姐姐的!”

瑪修一臉正經的說道。

“不不不,瑪修的話已經有學妹屬性了,義姐屬性加上不就亂套了嘛!”

立香也一臉正經的擺了擺手。

“所以,你們有關兄弟姐妹屬性的話題告一段落了嗎?”

達芬奇忽然插話道:“決定好了要一起走的話,我們的物資或許還得再多要一些哦,畢竟人數增加了嘛。”

“哦?還需要更多的物資嗎?無妨,王已經示意,食物和水雖然寶貴,但只要你們能拿得走,儘管祈求便是!”

騎着一頭斯芬克斯,尼託克莉絲似乎是來爲鄭器他們送行的。

“要記得感恩王的慈悲!”

“關於這個,真的非常感謝。”

瑪修諔┑恼f道:“能讓我們帶走這麼多物資,也謝謝您來幫助我們整理物資,女王。”

“確實,不光是物資,還允許我們隨意使用神殿裏的建材,雖說是位暴君,但就這份氣度而言,無愧於萬王之王的稱號。”

達芬奇一邊鼓搗着什麼,一邊笑眯眯的說道。

“這是自然。”

對於兩人的言論,尼託克莉絲滿意的點了點頭。

“王雖然冷酷,但對待勇者,王向來很寬大……尤其是你,鄭器。”

她看向鄭器:“王真的很中意你,該說是你的作風,還是給人的感覺呢?”

“你那平和卻又堅韌到堪稱愚直的性格,似乎讓王回想起了昔日的友人。”

“但是,也就到此爲止了。法老奧斯曼迪斯無疑是位恐怖的王,一言既出,那麼下次再會,就是汝等的死期……”

說道這裏,尼託克莉絲努力褪去了臉上的憂傷,板起臉來嚴肅的說道:“請千萬不要忘記這一點。”

“好啊。”

鄭器稍稍勾起脣角。

“我很期待。”

“……”

尼託克莉絲瞪着鄭器。

以她的性格,本該是會在這裏好好呵斥鄭器又這樣行無禮之舉。

但……她瞪了鄭器片刻後,神情卻忽然柔軟了下來。

“真是的,你這人啊……”

她有些無奈的看着鄭器:“你難道從來都沒有害怕過戰鬥嗎?”

“害怕戰鬥?”

鄭器用一種【你在說什麼蠢話】的表情望着尼託克莉絲。

那目光讓尼託克莉絲不由得稍稍垂低了臉,低聲嘟囔了起來:“果然,對你這樣的人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