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立香看着在火焰中擁着伊芙利特起舞的鄭器:“就好像他很習慣抱着嬌小的人舞蹈一樣。”
“你更在意這個嗎?”
達芬奇笑眯眯的說道。
她的視線也落在鄭器身上,但是,重點和立香不同。
達芬奇是在盯着鄭器身上那些被伊芙利特所觸碰到的身體區域。
最開始的時候,伊芙利特的火焰確實在鄭器的肌肉上留下了焦黑色的痕跡,甚至眼尖的話,或許能有機會在完全癒合之前,瞥見那些轉瞬即逝的燙傷痕跡。
然而,這樣的情況,僅僅是持續了不到數秒。
這之後,任憑伊芙利特輾轉變換,都再也沒有誰能令鄭器的肉體顯露瑕疵。
在鄭器熟練的彎腰,帶着那於他而言過分嬌小的伊芙利特舞步款款的時候,達芬奇注意到了這種變化。
短短數秒,伊芙利特的火焰,就已經傷不到鄭器了。
那本該是在優雅中暗藏着殘忍和殺機的酷烈舞蹈,在鄭器面前可謂模樣大變。
變得端正,變得鏗鏘,變得勁力十足——
沒錯!
流向改變了。
不知何時,引領者不同了。
不知不覺,舞蹈也好,伊芙利特也罷,都被悄然渲染上了屬於那個男人的色澤。
……是固有能力嗎?
還是一種肉體性質的寶具?
又或者更誇張一些?
達芬奇的眼底閃動着探求的光輝。
是僅僅在【適應】,還是說……
甚至是,在【進化】呢?
若有所思的,不只是達芬奇。
不同於似乎沒想到鄭器居然也能像這樣剛柔並濟的舞蹈,面色意外的尼託克莉絲,法老奧斯曼迪斯此刻也俯視着鄭器那不由分說的帶動着伊芙利特起舞的身姿,臉上滿是興致勃勃的笑意。
出現在殿堂之中的伊芙利特不算少,但當鄭器鬆開手,哪怕再怎麼戀戀不捨,伊芙利特們也不會去糾纏鄭器不要離開,她們都會選擇身形一轉,讓下一位火焰的精靈迫不及待的撲進鄭器的懷抱。
就這樣,當鄭器與最後一位火焰精靈共舞完畢,鄭器鬆開手,那最初與鄭器共舞的伊芙利特正想要再過來的時候,殿堂之中的樂聲停息了。
隨後,是有些孤獨的掌聲。
“能讓火之精靈如此眷戀,除開你身上那源於龍的加護之外,更有意思的是你的舞蹈。”
“出色的形,笨拙的韻——你難道是在把火焰的精靈當作自己的孩子看待嗎?”
奧斯曼迪斯笑着說道。
“……我尚未結婚生子,所以說不好。”
鄭器則是在認真的思考了兩秒後,給出了回答。
“那真是可惜了。”
說出這話的時候,奧斯曼迪斯的表情也認真了幾分。
“好了,餘很滿意,便寬恕你的罪過吧。”
他單手撐着下巴,用目光令那些一步三回頭的伊芙利特消弭於無形,隨後繼續開口道:“餘名爲奧斯曼迪斯,既是神,也是太陽,是支配地上的法老。”
“勇士,報上名來。”
奧斯曼迪斯只看着鄭器這樣說道。
“鄭器。”
“鄭器,哼,好名字。”
笑着讚賞了一句,奧斯曼迪斯這纔看向了立香她們那邊。
“至於你們,異鄉的旅行者……嗯,餘就長話短說吧。”
“餘已經知道了你們是來自迦勒底的使者,也知曉你們是修復了五個特異點的人,更清楚你們前來這第六楔子所爲何事。”
“因爲,你們所尋找的聖盃,如你們所見,已然在餘手中了。”
奧斯曼迪斯向着立香等人伸出手。
只見一團奇妙的光暈,緩緩浮現在了他的手心之上。
【這個是……】
就在這時候,魔典發出了一聲呢喃。
這不多見,多數時候魔典對於除了和鄭器有關以外的事情都是抱持着不聞不問的態度。
聖盃。
萬能的肛、許願機。
有關這玩意的設定,鄭器還是記得的。
而奧斯曼迪斯能在這裏拿出聖盃,也確實讓鄭器和立香她們一樣,露出了些許驚訝的神色。
“怎麼樣?鄭器,有何感想?”
奧斯曼迪斯自然注意到了鄭器的表情變化。
他側身望着鄭器,臉上掛着耐人尋味的笑容,然後,開口說出了一句讓立香她們更加詫異的話語。
“餘很好奇,並非從者的你,作爲異域來客,對這聖盃的看法。”
第315節 第十五章:我對你更有興趣
【異域來客】這種說法是比較模糊的。
但是,奧斯曼迪斯的這句話裏,有一個關鍵信息,是瑪修和立香立刻就能明白的。
“……”
瑪修和立香都是一臉訝然的望着鄭器。
鄭器不是從者——這個說法,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在特異點裏,從者被聖盃或者特異點本身自發的召喚出來,這種現象並不算少見。
尤其是像第六特異點這樣一看就知道內情複雜的地帶,有“野生”從者存在完全是正常現象。
因此,在見到鄭器的時候,立香和瑪修的認知裏,都考慮過鄭器作爲從者是如何被召喚到這個特異點中的。
是被誰依靠聖盃所召喚的?
還是特異點本身導致的?
鑑於之前幾次特異點曾遭遇過的種種情況,會對看上去似乎就是沒有御主的鄭器類似這樣的猜想和考量,都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無論對鄭器的猜想和考量有多少種,在瑪修與立香的思維裏,都從未出現過【鄭器不是從者】這樣的念頭。
爲什麼?
這不是明擺着的嗎?
不是從者的話,要如何才能讓一個身具濃厚的龍種氣息,一襲現代化正裝,且面貌明顯有着亞洲人特徵的超級猛男,在十三世紀的中東地區赤手空拳爆殺來自埃及的斯芬克斯羣?
這簡直是連科幻小說都不敢輕易採納的設定。
那種非比尋常的戰鬥能力。
那種彷彿與當前時代格格不入的存在感。
你說這不是從者?
哪怕魔術知識匱乏的立香,在聽聞這句話的第一時間所產生的反應,也是覺得不可能。
鄭器若不是從者……
那,他能是什麼?
瑪修顯然也是同樣的想法。
兩位少女幾乎是同時看向了鄭器,本能的想要向這位當事人求證。
“……我確實不是從者。”
鄭器坦然的點了點頭。
他側過臉,看了看面色怔然的瑪修和立香,隨即轉眼瞧向了達芬奇:“以你達芬奇的慧眼,想必挺早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這一點吧。”
“哎呀,哪裏的話,我也是直到現在你自己親口承認,才完全確認了自己的判斷沒錯哦。”
達芬奇笑眯眯的說道。
和立香還有瑪修不同,她看上去完全不驚訝。
一定要說的話,那彷彿在說【對,再多誇我兩句】的從容笑容,和她那看似謙虛的話語內容可以說是呈現出了相當明顯的反差。
“達芬奇親你早就察覺到了?那爲什麼……”
瑪修還有些發懵。
鄭器的話,顯然是承認了,自己並不是從者。
這對她的衝擊有些大。
擁有着那種強大的力量,卻不是從者之身……
“最開始的時候,我也只是把這種猜測當作備選罷了。”
達芬奇對瑪修解釋道:“像他這樣特徵明顯的人物,若真是從者,那不管怎麼想都該有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傳說,但現實是,就連我都無法從自己的所學所識之中找到多少貼切於他的信息。”
達芬奇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無奈的意味:“這麼說或許有些失禮,可是從我的角度去看待,鄭器他簡直就像是【傳說奇(縫)美(合)拉(獸)】一樣。”
“所以,在儘可能的排除掉那些必定錯誤的選項之後,剩下的,自然就只能是做排除法了。”
“要麼,他真的是某種存在於我知識盲區的特別人物……”
達芬奇親豎起兩根手指:“要麼,他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是從者。”
“當然,到這裏爲止,都只是我的猜測,所以在事態明朗化之前,我覺得這種不確定性太強的結論就沒必要說給你們聽啦,徒增煩惱。”
這……倒也確實。
鄭器自己不承認的話,如此短暫的時間,又沒有相應的設備支持,即便是天才萬能如達芬奇,也暫且無法確定鄭器的真身。
但是,既然如此,那奧斯曼迪斯又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看出來鄭器並非從者呢?
答案是——
“哼,在這地上,法老王沒有不可能!萬物萬象,皆在我手!”
感受到了少女們疑惑的視線,奧斯曼迪斯只是以理所當然的語氣,給出了一個不知能不能算是答案的回應。
“好了,閒話到此。”
奧斯曼迪斯目光流轉,看向了鄭器:“所以,你作何感想?勇士鄭器喲。”
“……”
鄭器看了看奧斯曼迪斯手中的聖盃。
他是個比較懷舊的人。
所以,FGO其實不能算鄭器初次接觸型月系列的契機。
他真正接觸型月系列的契機,是月姬格鬥。
當然,就番劇來說的話,便是FSN了。
因此,聖盃的設定,他多少是瞭解的。
雖說和平小鎮冬木市的那個聖盃幺蛾子特別多,但根據鄭器的記憶,特異點裏的聖盃基本就只存在一個麻煩。
魔神柱。
除開魔神柱這個噁心人的因素,特異點裏的聖盃倒是大多都能忠實的完成類似許願機的效果——當然,本質上還是把這些東西當作充沛的可再生魔力源比較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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