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41章

作者:伊吹瓢

至於再也做不了騎士的,會像奴隸一般,被派去做些黑工,源石礦脈裏的礦工、搬吖ぃ切┟繒r每刻都暴露在危險環境下的工作,非感染者幾乎是不會去考慮的。

但,對卡西米爾來說,這些工作總要有人去幹。

而要是再慘一些,受了傷,連這些工作都幹不了的人……

他們會從零號地塊消失,從卡西米爾消失。

至於如何消失……

總之,對剛抵達大騎士領的羅德島而言,他們曾以爲零號地塊是醫院;對不知情的感染者騎士們來講,他們一度認定零號地塊是牢弧�

但事實上,這都不對。

感染者們在那裏被沖刷掉尊嚴,剝乾淨價值,最後被送上砧板,任人宰割。

零號地塊,是一座精緻的屠宰場。

這就是商業聯合會一直以來,對零號地塊的謩潯闾柕貕K計劃書裏的內容,便是對這一內幕的有力證明。

大斷電事件時,索娜自聯合會大廈裏竊取的兩份重要資料裏,其中一分就是這零號地塊計劃書。

而羅德島那邊,因爲有通過紅松騎士團這條線事先瞭解到了零號地塊真相的鄭器上門主動聯繫,博士很快就針對這個狀況從自己原本的種種策劃中篩選出了最合適的方案。

於是,在羅德島這邊分化聯合會內部裏應外合,鄭器從外部給予聯合會尤其是無胄盟武力層面的重壓,且紅松成功竊取出零號地塊計劃書後,監正會終於得以通過有力的實據堂堂正正的介入了零號地塊。

羅素女士在這種所發揮的作用,是讓監正會方面始終未曾忘記【投桃報李】。

現如今羅德島能夠在零號地塊正式成立卡西米爾分部,羅素女士所代表的監正會一系在羅德島背後提供的支撐是關鍵。

官方的說法,現在的羅德島,可是監正會極爲看重的正式合作伙伴。

總得來說,對感染者們來說,現在的零號地塊肯定是變得更好了——至少,那裏不再是一座屠宰場。

至於今後如何……

“總會變好的。”

索娜說着,目光不由得又落到了那副畫像上。

瞧着那經由巨匠之手所繪,彷彿近在眼前的鄭器笑容,女孩不由得低聲嘟囔了起來。

“哪怕是一小步,也確實是向前了一步……對吧?鄭器。”

——

“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聽到麥基的聲音,走神的馬科維茨猛然驚醒。

“啊,沒什麼……”

見馬科維茨這般模樣,麥基嘆了口氣。

“別有太大壓力了,那通電話的含義,是敲打,也是縱容。”

敲打和……縱容嗎?

馬科維茨不由得回想起了那天的經歷。

在豪騎士與耀騎士共赴冠軍牆,並在頒獎典禮和授勳儀式上引起了不小的風波後,他和麥基,接到了一通電話。

接電話,這對作爲發言人的他們來說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但馬科維茨覺得,那天自己所接到的電話,恐怕會令自己銘記一輩子。

電話的那一頭,是一名記者。

準確來說,是一位被稱爲【記者】的人。

——玫瑰新聞聯合報業的董事長,【記者】凱恩。

他的身份有不少,比如他是麥基的父親……

比如,他是整個商業聯合會董事會中,數一數二的實權人物。

正是此人,花重金從梅什科工業手中“買”下了馬科維茨,讓他從一介凡夫成爲了一名聯合會的發言人。

這一位現在正身處哥倫比亞,在他眼中,相比起維多利亞、烏薩斯,正在高速發展的哥倫比亞所帶來的威脅更大。

不僅如此,對於特遒惿纤l生的事情,這位凱恩先生並不是太在意。

而他所說的那些話語,更是讓馬科維茨,有種聆聽之間,便見天翻地覆的感覺——

【那些騎士……監正會以爲他們掙足了面子?呵,面子,榮譽,這些東西他們要多少給他們便是,時間和人民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只需要幾場比賽,幾個新話題,民芯蜁浺T士和那個豪騎士帶來的衝擊,重新投身進新一輪的消費和娛樂中。】

【對他們來說,關注“哪一位騎士更強”,可比關注我們留下了多少糟粕重要多了。】

【卡西米爾早已離不開聯合會提供的經濟基礎,那些征戰騎士們,可悲,誰又瞭解過,他們之中究竟有多少人,已經主動向我們臣服?】

【現在,馬科維茨,你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這些話語,時至如今,也猶在耳畔。

選擇嗎……

馬科維茨,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麥基沒有再打擾馬科維茨的思考。

因爲他其實,也有一些煩惱的事。

看了看自己的手錶,對於再次訂下的那束金盞花,麥基依然無法下定決心,自己去送這第三束。

不知道,她會不會收下……

——

“請您不要爲難我們,拒收的話,我們也很難辦……”

聞言,薇薇安娜看了看那束金盞花。

沒有署名,花店的送貨員也表示是匿名的。

以燭騎士的名氣,像這樣的禮物可以說是屢見不鮮了。

或許,又是那個找到她住所的粉絲送的禮物呢?

無論怎樣,像這般的禮物,薇薇安娜是習慣拒絕的。

要送禮物的話,她還是更喜歡當面贈送。

當然,收或不收,那又是另一說。

至少,對於這樣無名無姓無來由的禮物,薇薇安娜會心存感謝,卻不會冒然收下。

見薇薇安娜堅持,花店的工作人員也只得是垂着頭說了一句打擾了,便抱着那束金盞花離去了。

“……當面送的話,我也不會接受的,麥基。”

瞧着工作人員抱着花走遠,薇薇安娜嘆了口氣:“至少,對於現在的你,我不想收。”

這麼自言自語了兩句,她合上門,回到了屋子裏。

過去孤獨的童年經歷,除了讓她有了讀書的愛好,也讓她有了這樣獨自一人時,會自言自語的習慣。

畢竟,若是不這樣,興許時間長了,她連該怎麼說話都會想不起了。

既然沒人陪她說話,自然就只能,自言自語了。

目光在屋子裏巡迴了幾下,一如既往是獨自在家的薇薇安娜邁開步子,沿路打開了那臺漂亮的留聲機。

悠揚的樂聲從裏面傳出,是一首炎國的琴簫合奏曲。

在這樂聲中,她來到書櫃前,手指順着一本本書脊遊動,似乎是在尋找今天的心儀目標。

不多時,她的手指停在了一本炎國的武俠小說上。

將其輕輕抽出,來到桌前,配着一杯泛着熱氣的紅茶,薇薇安娜拿着這本武俠小說,目光發怔了片刻後,卻又是將書放到桌上,沒有翻開。

然後,她伸手從自己的腰間拿下來了一樣東西。

那是個香囊。

卡西米爾人當然沒這種習慣,這是薇薇安娜昨天才拿回家的定製品。

凝視着香囊,默然半晌,薇薇安娜輕輕拉開了它,隨即小心的探入手指,將那內容之物摘了出來。

是一顆糖。

被薇薇安娜以彷彿對待無價珍寶般輕柔動作拿出的,看起來僅僅是一顆隨處可見的便宜糖。

身體後仰,縮進柔軟的沙發裏,薇薇安娜仰着臉,望着手裏的糖果。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炎國的老話說得真好。”

“以前看這些炎國的武俠小說,只覺得那些豪俠們千里獨行不回首是瀟灑酣暢,現如今才明白得了,原來當他們離去,留下的人,也是故事裏的一部分……”

“真是,見過了你,我哪還看得進別的了。”

她喃喃自語。

“……下次再見,一定要和我說說,你的新故事,鄭器。”

——

“……哈?”

欣特萊雅露出了少有的驚詫神態,望着羅伊、莫妮克,以及她們身後的這家店。

“店面?你們……開了家店?”

“怎麼樣,不錯吧。”

羅伊笑着說道。

莫妮克則是翻了個白眼:“你又沒瞎,看不見?”

“不,可……”

欣特萊雅再三確認了一下店鋪的招牌。

“賣洗手液?”

“【源石雲】可是這幾年最受歡迎的日用品品牌!”

羅伊豎起手指:“而源石雲,一共有三位老闆。”

“你們……”

欣特萊雅若有所思。

“對,這不過是爲了能入夥,說到底殺手啊僱傭兵啊哪裏需要那麼多,取條人命罷了——哦,你家主人不算,老闆好像也覺得他不屬於【人】的範疇。”

聽到羅伊的話,欣特萊雅皺了皺眉。

“不過你怎麼還留在卡西米爾?沒跟着你家那位一起去羅德島?”

“……先生他先行一步而已,我很快就會趕上去了。”

“那就好。”

羅伊煞有介事的點點頭:“這鬼地方啊,明爭暗鬥可太多了,早點離開也好,反正有那位在,你不管是在這片大地的哪兒落腳,都不會受欺負。”

“至少,不會比在我們手底下幹活時難過。”

“確實。”

欣特萊雅看了一眼羅伊,隨即轉身。

“那就祝你們生意興隆了。”

“託你吉言咯。”

——

“兩位冠軍共赴冠軍牆,這是前所未有的事!而且,豪騎士在之後的頒獎典禮上竟直接將冠軍獎盃丟向了觀邢@無疑是一種褻瀆!”

“但是,現在冠軍牆展廳中,已然有了那副屬於豪騎士的獨特畫像……”

電視機裏的聲音,在老舊的偏僻酒吧裏迴盪。

“都過去這麼多天了,沒想到話題度還這麼高啊。”

科瓦爾放下喝乾了酒水的空杯子,開口說道。

“要我說,就該這麼幹!”

老弗吹鬍子瞪眼:“反正都撕破臉了,還給什麼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