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215章

作者:伊吹瓢

“你是她的妹妹,臨光家的小女兒。”

第267節 第九十七章:你當自己是誰?

“你……”

瑪莉婭當然認得出拓拉。

不如說逐魘騎士特立獨行的裝扮,想認不出來都難。

她不理解的是拓拉爲何找上她。

……不,逐魘騎士找的不是她。

“她在哪兒?”

拓拉低聲問道。

他循着光的味道來到這裏,卻並未找到想要的人。

“你找姐姐做什麼?”

瑪莉婭警惕的架起了劍盾。

自從無胄盟綁架她的事情發生之後,瑪莉婭就在佐菲婭的強烈要求下,每天都全副武裝的在這座卡瓦萊利亞基行動了。

或許得感謝這座城市的奇妙,即便她腰挎着劍,揹着一面盾牌,渾身着甲,也能來去自如。

“與你無關。”

既然在瑪莉婭這裏得不到答案,拓拉也不準備再浪費時間。

他要繼續尋找耀騎士了。

然而,瑪莉婭卻不準備放他就這麼離開了。

逐魘騎士是個危險的人物,她很清楚這一點。

姐姐的傷勢絕對不輕,無法依靠法術立刻治癒的傷,哪裏能說是輕傷?

不能讓這個危險的傢伙現在去找姐姐。

至少,在弄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麼之前,不行!

瑪莉婭沉聲道:“等等,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想找姐姐做什麼?!”

“……怎麼?”

拓拉的聲音冷冽了起來:“你想攔我?”

“對。”

瑪莉婭全神貫注的盯着拓拉。

果不其然,一道寒光破空而來。

“噹!”

“嗚——”

瑪莉婭咬着牙,退後了兩步。

拓拉這一刀,只用的單手,卻勢大力沉到讓瑪莉婭險些沒能招架住。

她已經是全力以赴的在應對拓拉的出手了,可實際動起手來,卻還是僅僅接了一擊就落得這麼狼狽。

“是什麼,讓你自以爲有了能阻攔我的資格?”

拓拉沒有追擊,他斜擺大刀,藐視着瑪莉婭:“難不成,是那花裏胡哨的騎士比賽嗎?”

“在那惹人發笑的規則裏,被那些愚昧無知的觀凶放酰汶y不成是被那些歡呼和掌聲捧得看不清現實了嗎?”

“你難道不明白,那是種多麼可笑的褻瀆嗎?!”

瑪莉婭心神一震。

在第一次參加騎士競技,和最後一次參加騎士競技,並獲得了勝利之後,瑪莉婭都曾這樣想過……

這,就是騎士競技嗎?

我贏得了什麼?

我得到了什麼?

榮耀、財富、家族復興……少了些什麼,對,總是少了些什麼……

是什麼?

瑪莉婭時至今日也不明白。

但那個時候,迎着全場的歡呼與掌聲,她還是本能的高舉起了劍。

明明,那時候來自手臂之上的傷痛,遠比那些歡呼和掌聲更加清晰。

“——你這供人玩賞的弄臣,也敢自詡與我拓拉相提並論嗎?!”

拓拉的怒吼,拉回了瑪莉婭的思緒。

“滾開!我對軟弱的孩子沒有興趣!我要見的是耀騎士——”

“不。”

瑪莉婭平靜且認真的打斷了拓拉的話語:“我不會讓你走的。”

“……一個耀騎士的扈從,也敢大放厥詞?”

“呃、扈從?”

這一下把瑪莉婭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夢想是別人給的,你的信念是從別處借的,你可以用自己尚且年輕做藉口,去給你的種種迷茫開脫,可這有用嗎?”

拓拉盯着瑪莉婭:“世人笑耀騎士迂腐固執,可誰敢否定她的強大?”

“而你呢?你算什麼?”

“你甚至連騎士都不算——我再說一次,讓開。”

拓拉的大刀,直指瑪莉婭:“你想死嗎?”

“……不。”

“冥頑不靈。”

刀鋒舞動,劍盾交錯。

連續幾聲鏗鏘之音在火花中綻放,不過是幾招,瑪莉婭就被打得節節敗退。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很簡單。

拓拉比她強,強得多,強到只需要雙手握刀,瑪莉婭就毫無還手之力。

(好重!比泰特斯的長戟還重……姐姐一直在和這種人戰鬥嗎……我……)

瑪莉婭知道自己不會是拓拉的對手,可她也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對。

她在發抖。

不只是因爲硬接了拓拉的幾刀,更是因爲——

“看看你”

拓拉回拉大刀:“你已經深陷恐懼的泥沼,甚至做不到鎮定的揮舞兵刃,如你這般,在戰場上早已是一具屍體。”

“別再給騎士之名抹黑了!”

“嘭!”

瑪莉婭的動作,讓拓拉都楞了一下。

小姑娘忽然給了自己的臉一拳。

帶着手甲的拳頭打人有多疼?

至少瑪莉婭的眼角立刻帶起了一點淚花。

“——這和騎士無關。”

可她依然毫不猶豫的衝着拓拉開了口。

“作爲妹妹,保護姐姐,這難道需要誰允許纔行嗎?”

女孩帶着淚花的眼神如此堅定,就像是一面沾了血的銀白盾牌。

“你問我算什麼?那你呢?”

停止了顫抖的她瞪着拓拉。

“你又有什麼資格,不允許我保護姐姐!”

以瑪莉婭溫柔的性子,她很難對誰說出這樣“刻薄“的話。

可她還是說了。

由心而發。

此時此刻,女孩臉上因利刃刮擦而淌下的鮮血,在她認真施展的法術照耀下,彷彿流淌着金色的光輝。

脆弱,渺小,只要願意,自己隨時都能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

可是,爲何……

拓拉望着那金色的血,沉吟了一瞬。

“……耀騎士,還輪不到你來保護。”

說着,拓拉再次上前。

這一擊,要打趴瑪莉婭——

“噹!”

“——嘭!”

倒飛出去的,是拓拉。

在空中轉動身體,拓拉迅速掌握好平衡,在倒飛出去四米後落地,卻還是不自覺踉蹌了兩步。

“你!”

拓拉猛地提高了聲音。

但不同於方纔面對瑪莉婭的憤怒,此刻的他顯得驚詫又興奮。

“在和我動手之前,居然想先去找瑪嘉烈……”

站在發怔的瑪莉婭身前,不知何時出現的鄭器緩緩收回剛剛打出的左拳。

他直視着拓拉,發出了猶如猛獸被挑釁後纔會自喉嚨深處發出的嘶吼。

“還是用這種帶傷之軀?”

“我無所——”

“你想說你無所謂嗎?”

鄭器直接打斷了拓拉的話。

他沉聲呵斥道:“你當自己是誰?拓拉!”

“……”

“給我回去,治好了傷再來。”

鄭器丟出一物,拓拉伸手接下。

“……那邊的天馬。”

拓拉看向了瑪莉婭。

“靠着他人那借來的夢想和信念,你永遠無法變得強大,除非,你真的堅信着那一切。”

“很明顯,你不是。”

“你近乎先天的,有着一種趨於自毀般的美德。”

“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