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不說你應該也明白,昨晚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
麥基看向莫布:“今晚的四場比賽裏,最受關注的,無疑是耀騎士和逐魘騎士,以及……那個腕豪騎士和血騎士的比賽。”
“但是,在感染者引發了這種規模的異常事件後,董事會不太希望耀騎士,還有那個腕豪騎士繼續贏下去了。”
“……您是說,黑哨嗎?”
莫布佝僂着背,猶猶豫豫的小聲問道。
“這一點,我們會根據賽況做出判斷,你的工作是在裁判席做出判決後,向觀袀儭緜鬟_】盤卷的合理性。”
“血騎士那邊,已經有人去赤盞騎士團做思想工作了,應該很快就會得出結論。”
“至於耀騎士和逐魘騎士……”
麥基擰着眉:“兩個瘋子,無需擔心。”
“明白!我這就去做準備!”
言罷,莫布在麥基首肯後,也離開了。
走時,他與正巧走過來的另一位發言人馬科維茨遇上,面對溫和的馬科維茨,莫布栈陶恐的打了個招呼後,才匆匆離開。
“怎麼了,你的臉色很蒼白。”
看到面色難看的麥基,馬科維茨問道。
“……”
麥基看了一眼馬科維茨。
這位同事,大概是此時此刻,整棟聯合會大樓裏,狀態最放鬆的人了。
麥基知道,這位同事昨晚還抽了個空離開聯合會大樓,說是去實地巡查,但根據消息,他還去了一趟羅德島暫住的酒店。
不過這是很合理的行爲,畢竟與羅德島的合作,本就是馬科維茨工作的一部分。
他要去看看重要的合作伙伴在這次事件中的情況如何,是合情合理的舉動。
只是……
“大斷電後,玄鐵就消失了,三個人,都消失了。”
麥基沉聲道:“而且,雖然做了情報控制,但是確實有數位聯合會高管在大斷電期間遭到了刺殺,確認身亡……”
“一切發生的太快,事後調查覆盤,線索指向了感染者,但我不認爲感染者有這種能耐。”
“現如今,有一件可怕的事,正在悄然發生。”
馬科維茨稍稍瞪大了眼睛:“您是說,無胄盟……”
“對。”
麥基面色凝重的點了一下頭。
“無胄盟,背叛了。”
第249節 第七十九章:天途遺夢
“鄭器,你應該對血騎士有所瞭解吧?”
破天荒的,今天的休息室裏,除了鄭器和欣特萊雅,多了一個人。
是索娜。
鄭器一如既往的坐在那條長椅上,嘴裏喫着便宜糖,雙手合攏,大抵是思慮了一下後,回應了索娜。
“血騎士狄開俄波利斯,上一屆的冠軍。”
對。
冠軍。
血騎士。
赤盞騎士團的團長。
卡西米爾的血色高腳杯。
感染者的英雄。
血色的米諾斯之力。
……狄開俄波利斯。
加身於這個男人的榮光與名諱,可謂燦若繁星。
但沒有任何一項,是妄言。
血騎士狄開俄波利斯,用自己巨大的斧刃和炙熱的鮮血,贏得了這些榮光與名諱。
“你明白嗎,鄭器,這就是你接下來的對手。”
索娜微微皺着眉,面色嚴肅的望着鄭器:“雖然這麼說不太好聽,但是血騎士和你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恐怕都不同。”
“即使是銀槍天馬……老實說,我從沒見過銀槍天馬實際出手,但據說銀槍天馬們擅長的是軍陣的羣戰,那麼,要說真的有人能在一對一的單挑上打贏血騎士的話,我很難想象那種畫面。”
“四場比賽,兩場是敗者組內鬥,那邊都無所謂了,誰贏也無法對決賽的名單造成影響,但是剩下的這兩場勝者組的交鋒……”
索娜的眉宇之間有着少許憂色。
“雖然,按照賽程,遲早會像這樣遇上他,但……”
“鄭器,他真的很強。”
“那又如何?”
鄭器面色平靜的反問道。
“這不好嗎?”
“……說得也是。”
索娜的神情在短暫的怔然後,被一絲無奈的笑顏所浸染。
“是我瞎操心了。”
“不。”
鄭器說道:“你的關懷,讓我欣慰。”
“不過,不用急。”
他望着休息室裏的電視。
上面正轉播着即將開始的壓軸賽。
他與血騎士之間的戰鬥,將會是今晚的最後一場比賽。
所以,這倒數第二場,自然就是——
“哦?這不是……”
來到了現場觀賽的馬科維茨,在觀邢姷搅艘晃灰饬现獾娜宋铩�
“……恰爾內的跟班啊。”
左手騎士泰特斯抬起臉,看向了馬科維茨:“你看起來,出息了啊。”
“謬讚了,泰特斯閣下。”
“坐吧。”
馬科維茨挨着泰特斯坐了下來。
“當上發言人後,感覺如何?”
“……擔子很重。”
“呵,那種情況下臨危受命,你不覺得奇怪嗎?”
“恰爾內先生走得匆忙……很多事,我來不及問。”
“你想問?”
泰特斯挑起眉:“我在聯合會裏也有些人脈,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可以幫你問問看恰爾內流放地。”
聞言,馬科維茨有些詫異的看着泰特斯。
“幹嘛這麼看着我?”
泰特斯撇撇嘴:“別誤會,我只是被打醒了。”
“腕豪……哼,這名字還不錯,不知道真成了大騎士要怎麼封單字——那傢伙的拳頭讓我意識到,我已經不是那個能一隻手打贏七個騎士的泰特斯白楊了。”
他一臉平淡的說道:“在退役前,我總得和你們這些發言人搞好人情關係……你能別再這麼看着我了嗎?”
“啊……不……我只是,有些驚訝,您在賽場上那般……孤傲,竟也會有主動提出退役的一天……”
馬科維茨有點語無倫次。
泰特斯對此並不在意。
他抬起頭,看着競技場的大屏幕。
那裏公佈着今晚最後兩場賽事的對戰雙方信息。
逐魘騎士對耀騎士。
以及,腕豪騎士,對血騎士。
“做競技騎士是很悲哀的,馬科維茨,場內再怎麼意氣風發,場外我們也是人,要稚妫胪寺贰!�
“我能到今天還這麼四肢健全頭腦清晰的和你講話,就該知足了。”
泰特斯閉上眼睛。
“夢想結束了,馬科維茨。”
就在兩人談話間,壓軸賽,在大嘴莫布一如既往的慷慨聲音中,拉開了帷幕。
“今晚的對決!兩位都是大有來頭!這是卡西米爾歷史上罕有的,由兩位獨立騎士在特遒惿险归_的對決!”
“沒有企業贊助,沒有騎士團扶持!自己磨練武藝,自己維護盔甲和武器!即便如此,他們依舊以勝利者的姿態,站上了特遒惖奈枧_!”
“讓我們首先有請,萬胁毮康膹突钔跽撸浀墓谲姡∧贻p的傳奇!瑪嘉烈——臨光!”
一如既往的沉默,瑪嘉烈靜靜的走入賽場。
“而另一邊,只存在於歷史之中的種族,稀少的庫蘭塔,曾經鞭撻着舊時代的戰神後裔!純粹的血統,唯一的強大,最後的怯薛,逐魘騎士,拓——拉!”
就像是要與瑪嘉烈遙相對應,拓拉同樣提着那長柄大刀,沉默入場。
兩人對視着。
莫布有些吵嚷的聲音,在遠去。
突然,拓拉動了。
他將大刀插入身前的草地。
“耀騎士,我等待這一刻太久了,太久了。”
對着瑪嘉烈,他稍稍躬身,似是行禮。
“卡西米爾的騎士,令人失望太深,太深了。”
“我踏遍了這裏,卻只尋到你與他。”
“我聽弗格瓦爾德師傅提起過你。”
瑪嘉烈問道:“尋我,尋鄭器,你究竟在尋找什麼?”
“……尋找我的天命,天馬。”
“我古老的族人奉行傳統,在成年之時,踏上未知的天途,沒人知道在天途之上有什麼等待着自己,但唯有完成天途,我等的人生纔算正式開始。”
“與野獸搏殺,見證異國異事,怎樣都好,每一個走完天途的夢魘,都將意識到自己天途的意義何在。”
“那之後,他們將成爲恐懼的胚芽,踏過千山萬水,散播征服。”
“熟知這片大地,我們才能熟知自己的命摺!�
平靜的聽完了拓拉的話,瑪嘉烈詢問道:“那你找到了嗎?天途的意義。”
“……還沒有,我的前路,依然迷霧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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