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80章

作者:伊吹瓢

“說誰好自爲之?”

鄭器平靜的聲音,彷彿比那爲首的競技騎士所發出的叱喝更有穿透力。

即便是還隔着十幾米遠,也依舊清楚的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

競技騎士們轉過頭。

“鄭器。”

瑪嘉烈看着朝她走來的鄭器,臉上終於流露出了一絲笑容。

相較之下,那些競技騎士則是有些騷動。

他們盯着大步走來的鄭器,一時間都安靜下來。

然而鄭器似乎看不到他們,只是筆直的迎上了瑪嘉烈的目光。

“在這做什麼?瑪莉婭她們肯定在等你去慶祝。”

聞言,瑪嘉烈眨了一下眼睛。

“倒也用不上慶祝……”

“打贏了就坦率點,走了,別耽誤。”

說着,鄭器看起來就要帶着瑪嘉烈離開。

“等等!”

就在這時候,那幫競技騎士中爲首的人,那名看起來大概三十歲出頭的男人喝道:“腕豪騎士鄭器!你也是同樣!作爲感染者騎士——”

“咔啦。”

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頸。

那是一張大得有些誇張的手掌,五指合攏的時候,就像是抓着一根孱弱的木棍那樣,居然能將他的整個脖子都完全包裹起來。

然而,無論是觸感,還是那瞬間湧上了腦袋的窒息感,都讓男人覺得攥住了自己脖頸的根本不是人手。

而是一臺工業用的重型機械。

冰冷,有力。

他就這麼被直接提了起來。

下意識的,求生本能讓他儘可能的用力去攀着那隻宛如D32鋼澆築出的手臂。

他試圖掰扯那五根手指。

紋絲不動。

就好像他兩臂的力氣,連對方的一根指頭都比不上一樣。

“你想教我做事?”

平淡的話音,落在了男人耳畔。

只是嘴裏已經開始往外吐出細碎的白沫,整個腦袋都漲紅起來的男人,似乎已經聽不太清楚了。

不過,沒關係。

其他被嚇得後退了一步的競技騎士們聽清了。

鄭器轉動視線,俯視着這幫人。

“你們,都想教我做事?”

第229節 第五十九章:至福......

沒人吭聲。

準確來說是沒人敢。

就連面對瑪嘉烈時能挺直的腰板,能昂起的腦袋,在鄭器的視線之下,都在漸漸佝僂、低垂下來。

“怎麼?對着瑪嘉烈就能慷慨陳詞,對着我就聲都不敢出了?”

“就因爲瑪嘉烈是好人?”

“好人就該被你們這幫臭魚爛蝦指手畫腳?”

依舊沒人說話。

即使鄭器手中的那個領頭的騎士看上去都快要休克了,也沒人敢出言制止鄭器。

他們甚至沒人敢抬起頭,和鄭器四目相對。

“鄭器。”

一隻手,輕柔的搭在了鄭器背後。

“放下他吧。”

是瑪嘉烈。

鄭器鬆開五指。

領頭的騎士頓時跌坐在地,他癱在那兒,大口呼吸,就像是被甩到岸上的魚,劇烈的開合着嘴巴,卻是再也說不出一句指責瑪嘉烈的話。

“你、你這麼做,不怕被取消騎士資格嗎!”

終於,有人吭聲了。

一名帶着頭盔,藏在後頭的人開了口。

確實。

在場外挑釁、襲擊其他競技騎士,是騎士協會明令禁止的行爲,一旦被舉報的話,或許能成爲取消鄭器參賽資格的由頭也說不定。

可對此,鄭器卻是笑出了聲。

“我又不是騎士。”

他一眼盯上了那個躲在人堆裏的傢伙:“你是在提醒我滅口咯?”

霎時間,這些競技騎士渾身肌肉都僵硬了起來。

按理來說,這是任誰聽來都不過是句玩笑的話。

大庭廣校@邊可是有十幾個人,怎麼可能有人有膽子當街取人性命?

然而,此時此刻,他們就是有種感覺……

這個瞬間,鄭器是以認真的態度說出了這句話。

這是種他們出生至今都從未經歷過的體驗。

和在賽場裏面對同樣是競技騎士的對手不同,這個剎那,這些競技騎士明白了一件事。

價值觀不同。

價值觀之間的差異,是如此之大。

眼前的這個男人,對於自己所說出的每一句話,彷彿都樂於連自己的性命都付諸於其中——

不。

不是樂於。

而是……習以爲常。

就像人活着需要呼吸一樣。

這個男人似乎只要活着,就會自然而然做出這種事。

“走吧,鄭器。”

瑪嘉烈輕輕拉住了鄭器的手臂。

“你不是說不要耽誤嗎?”

“成。”

鄭器不再去看這幫傢伙。

與瑪嘉烈一道,兩人漸行漸遠。

直到鄭器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視野的盡頭,這些騎士才如釋重負,甚至有人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鄭器,我沒關係的。”

走得遠了,瑪嘉烈輕聲說道。

“謝謝你。”

“來一顆?”

鄭器隨手丟了一枚糖果到瑪嘉烈手裏:“喫點甜的心情好。”

“好。”

沒有拒絕,瑪嘉烈撕開包裝紙,將剔透的糖塊丟入嘴裏。

隨處可見的便宜糖,但瑪嘉烈卻覺得似乎比她記憶裏的糖塊要甜了不少。

兩人沒再說話,只是並着肩,喫着糖,行過大街,穿過小巷,最終在一個轉角,遇到了正等待着瑪嘉烈的人。

那是兩位薩卡茲。

一位身着黑袍,一位白衣如雪。

“……遇到好事了嗎,臨光?”

閃靈的目光在鄭器身上停頓了片刻後,看向了瑪嘉烈:“你在笑。”

“是嗎?”

瑪嘉烈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不過,能獲勝,本就是好事。”

閃靈說道。

“臨光,要多這樣笑一笑。”

坐在輪椅上的白衣薩卡茲開了口。

她的聲音透着虛弱的味道,一如她那纖細的樣貌,彷彿一陣風就能颳走。

“我會的,麗茲。只要……”

說到這裏,瑪嘉烈的表情裏,重新攀上了些許憂愁。

她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感染者的事,我有了些別的線索,阿米婭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毫無疑問,背後有人在操縱這些。”

閃靈馬上意識到了瑪嘉烈所擔憂的是什麼。

“不過,你現在無需分神考慮這些,相信我,相信羅德島。”

“而且……”

她看向了鄭器:“你似乎在故鄉,真的又收穫了一位新朋友。”

聞言,瑪嘉烈微笑着側過身:“鄭器,她們是我的摯友。”

“叫我閃靈就好,鄭器先生。”

“您、您好……您可以叫我夜鶯,或者麗茲……”

“我是鄭器,稱呼隨意。”

三人相互瞧着彼此。

麗茲的眼神中帶着好奇和羞怯。

閃靈平靜的目光裏有一絲審視。

鄭器的神態,則像是覺得,這一切都屬於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不過很快,鄭器的目光從麗茲身上移開,僅僅是同閃靈對視在了一起。

在他們兩人眼中,彼此的身後都呈現出了獨特的光景。

鄭器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