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72章

作者:伊吹瓢

就是俗稱的,真眼。

在和承太郎他們一起旅行的時候,鄭器沒有考慮過這種用法,原因有很多,比如大部分時間他都和大家在一塊,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鄭器當時確實從未想過這種用法。

在遊戲裏,守衛確實只能放置在某個【地方】。

可這又不是在遊戲裏。

那守衛的用法難道就不能多元化嗎?

比如,放在某個人身上。

就好比在遊戲裏,隊友可以幫你驅散戰爭迷霧,也就是俗稱的探草開地圖,那在現實之中,守衛難道就不能放置在某個人身上嗎?

答案是,可以。

這枚真眼,是鄭器之前託瑪嘉烈贈予給瑪莉婭。

事實上,不光是真眼,就連遠見守衛和偵察守衛也可以像這樣使用,甚至從隱蔽性上來說,偵察守衛更出色。

但是,在持續性上來講,不論是遠見守衛還是偵察守衛,都遠不如控制守衛了。

控制守衛的外型有些獨特,類似某種使用鐵和銅製作的飾品,也就不過半個巴掌大小,作爲吊墜來說很不起眼,自然也就沒有被這幫無胄盟的殺手們過多留意。

而鄭器,就是靠着這枚不起眼的控制守衛,親眼見證了無胄盟綁架瑪莉婭的全過程。

至於,鄭器爲何能這般確信無胄盟會綁架瑪莉婭,從而專門做出針對性的防範舉措?

事實上,鄭器不光是送了瑪莉婭控制守衛,也送了瑪嘉烈的姑媽,佐菲婭女士一枚。

對,他並不確定無胄盟會綁架誰,但他肯定,無胄盟會採取這樣的做法來威脅瑪嘉烈。

這是他在事後,經過對燭騎士背景的分析而得出的結論。

薇薇安娜o德羅斯特,鄭器覺得那姑娘不會幹出這種事,以她那和瑪嘉烈惺惺相惜的勁頭,鄭器知道,她是最想和瑪嘉烈堂堂正正分個勝負的人。

因爲她在尋求答案。

但是,德羅斯特背後的人——商業聯合會的人,卻不是如此【浪漫且端正】的人。

雖然自己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但鄭器也算見得多了,自然會有所預料。

送出控制守衛,本來只是出於保險起見,而現在看來,這個保險佈置得相當到位。

“做得好。”

鄭器笑了起來,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女孩的頭。

感受到金色髮絲的柔順和那對馬耳朵毛茸茸的觸感,鄭器收回手,看向了無胄盟的殺手們。

他的神情重新冷冽了下來。

“安靜等着,我帶你回家。”

“……”

羅伊無法理解。

他此時此刻腦子裏有很多疑問。

比如鄭器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又比如鄭器是怎麼在外圍那一整支總計三十人的弓手小隊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砸進這棟大樓的。

但很快,這些問題裏,有那麼幾個,他得到了答案。

“沙……報告!E4……不明飛行物體經過上空……往您那去了!”

羅伊的耳麥裏,傳來了帶着些許雜音的通訊。

E4。

那是南側最外圍的暗哨。

距離這棟大樓有接近兩公里遠。

……意思是,這傢伙從兩公里以外的地方,像顆炮彈一樣砸進了這棟大樓嗎?!

羅伊不着痕跡的轉動了一下視線,用餘光去看鄭器身後。

煙塵悄然壓低之後,那裏顯露出了鄭器墜地時的狼藉。

羅伊看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

看起來,像是根圓柱。

不,那就是根圓柱,直徑看來在一米左右,羅伊認得出來,這應該是某種建築的承重柱,使用的是相當精良的建材。

但這根承重柱,如今正深深的鑿入了第六層的地面。

羅伊出色的視力能看見,在攀爬着裂痕的柱身上,有兩個清晰的腳印就留在那兒。

他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這代表,這根圓柱,就是鄭器的載具。

哪裏,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是在三公里外,找了棟廢棄的大樓,拆了這麼根玩意下來之後,藉由控制守衛做導航,把圓柱投擲過來的同時,跳到柱子上將它當作載具罷了。

鄭器其實一直想試試這種旅行方法的,只是以前都沒什麼機會。

這次會採用這種方法,是爲了防止這幫人先一步利用瑪莉婭來威脅他。

鄭器過去也就是個普通的高中生,沒學過潛入,現在的體型也不適合潛入。

但他知道潛入行動的核心要領。

只要不被人發現——或者,在被發現之前,就完成了目的,那就是一次漂亮的潛入。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此時此刻的鄭器,確實是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潛入。

“等等,莫妮克!”

羅伊振聲喝停了就要張弓搭箭的莫妮克。

這讓莫妮克有些困惑。

她看了一眼羅伊,眼神裏全是【你想幹嘛】的意思。

“嘿,那什麼,真巧啊鄭器先生,出來遛彎?”

羅伊沒理她,只是笑着對鄭器開了口。

鄭器也沒理會羅伊。

他從魔典的空間裏拿出了一個無線電對講機。

“孩子接到了。”

說了這麼一句,就又把對講機收了回去。

他環顧了一圈在場的無胄盟:“二十個。”

“算上你們倆,二十二個。”

“我從三數到一。”

“逃得了的人,我不追,我也忙。”

鄭器說着,用空餘的右手豎起了三根手指。

“三。”

“二。”

說話間,羅伊立刻伸手拉住了莫妮克,就要往後跳。

“鬆手羅伊!”

“別犯傻!”

緊接着,他們就聽到了鄭器的聲音。

“一。”

隨即,瑪莉婭也聽到了鄭器的低語。

“抱緊我,屏住呼吸。”

下意識的,她伸出手摟緊了鄭器的脖子,屏住了呼吸。

——緊接着,瑪莉婭視野裏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

就像是坐在一輛高速行駛的載具上一樣,看着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然後,就是一聲聲如同鐵錘敲砸肉塊似的動靜,在瑪莉婭耳畔炸開。

第220節 第五十章:流星一條(

鄭器這一次,沒有再手下留情。

之前對上無胄盟的時候,他的拳頭裏很少真的蘊含過殺意。

要去比喻的話,就像是烹調美味之前,把食材處理好一樣。

你會對一條躺在砧板上的魚產生殺意麼?

若是真要說起來,鄭器多數時候,都是手下留情了的。

但現在不同了。

事到如今,正如欣特萊雅說的那樣。

紅松和無胄盟之間,已經沒有了調和的餘地。

既然都準備撕破臉皮了,又何必再對這幫亡命徒手下留情?

而這也是羅伊與莫妮克第一次,真正見識到鄭器不再留手的身姿。

右拳。

鄭器從始至終,只使用了右拳作爲武器。

黃金色的光輝與翡翠色的星火糾纏在那幾乎跟人腦袋差不多大的拳頭上,在一聲又一聲令人背脊生寒的碰撞聲中,一下又一下精準的命中了無胄盟殺手們的頭顱。

人的腦袋被砸碎,會發出什麼聲音?

其實有些像生雞蛋被敲開那般,只不過需要將那種細碎的聲音再放大些。

或是從面門,或是從後腦勺,碩大的拳頭將皮肉碾爛,把骨骼壓碎,然後再混着濃稠的顱腔內容物深陷進這攤肉泥骨茬的最深處。

就如同把西瓜放在液壓鉗裏榨出汁水一樣。

只是顏色更鮮豔豐富了些,紅的白的紫的黑的,齊刷刷揉做一團。

就那麼咔啦一下,就那麼嘭的一聲。

不仔細去聽的話,骨骼支離破碎的聲音,就會被那重拳撞擊頭顱的悶聲掩蓋過去。

踏步,揮拳,就是一條人命。

若是這樣,倒也就罷了。

好歹乾的是這麼個見不得光的行當,生生死死的也算見慣。

真正讓羅伊頭皮發麻的,是那些軟倒下去的屍體所呈現出的模樣。

他們化作了塵埃。

這不是什麼比喻。

皮肉乾枯,血肉消弭,整具身體在眨眼之間如同佇立在荒野天災之下的土石,風一過,就只剩下了那些衣衫裝備抖落在地。

羅伊第一次對自己優秀的視力有些埋怨。

這畫面簡直跟他前兩天看的三流恐怖片差不多,說白了講得就是有一種變異的源石生物喫人,被喫得人就像這樣,飛灰不剩。

不過眼前這畫面可比那部電影的三流特效帶勁多了。

——帶勁到他感覺自己的指尖都有些發軟。

他發誓,他親眼看到了從那些屍體上有某種翡翠色的光點順着那嵌入腦袋的拳頭,湧入,不,應該說是被吸入了鄭器體內。

這是源石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