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66章

作者:伊吹瓢

“那,鄭器先生那邊,你們也做了同樣的準備嗎?”

“……他終究不會是那位血騎士的對手。”

“是嗎?”

望着窗外,薇薇安娜眼簾微垂。

【我從沒有投身進卡西米爾的規則,從一開始,就是你們踏進了我的場子。】

【投身進規則的,是你們。】

男人那彷彿在訴說着太陽東昇西落般事實的平靜面容,以及那如同在宣告着某種理所當然似的聲音,在女孩的腦海裏迴盪。

如果說,在她眼中,瑪嘉烈臨光就像是一首詩。

那,那個男人,就像是......

(如果,真的是在你的規則裏,或許……)

她的手指,沿着玻璃窗面輕輕滑落。

就像是想要去觸碰那一窗之隔外的陽光般,磨挲着殘存於玻璃上的日光餘溫。

(可以的話,我更願意投身進你的規則裏呀,鄭器先生。)

——

“博士,那位臨光小姐介紹的鄭器先生來啦!”

剛接完前臺的電話,小巧的卡特斯少女轉過身,對着坐在沙發上翻着報紙的兜帽人開了口。

“嚯?來了嗎?”

被稱爲博士的謎之兜帽人放下報紙。

這麼稱呼博士不是沒有理由。

誰讓博士全身都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就連面容都藏在一個覆面式頭盔裏,明明在室內,卻還是帶着這麼個玩意看報紙,要不是她的聲音明顯比較柔和,怕是連性別都很難界定。

當然,也不排除聲音欺詐。

總之,聽到卡特斯少女的話,她顯然來了精神。

“阿米婭,去和礫小姐說一聲,不然她等下把人攔住了出誤會就不好了。”

“啊,好的!”

被稱爲阿米婭的卡特斯少女趕忙走動了起來,去往套房的門口,一打開門,就瞧見了正在廊道里守候的礫。

這位礫小姐是由負責迎接羅德島的大騎士長,伊奧萊塔o羅素女士指派的四階征戰騎士,專門負責保護阿米婭和博士的人身安全。

“有何吩咐?阿米婭小姐?”

見到阿米婭出來,她似乎早有預料,微笑着詢問了起來。

“礫小姐,等下會有一名羅德島的訪客前來。”

“哦?”

礫問道:“有什麼特徵需要我注意嗎?”

“不,不用的,我和您一起等吧!臨——臨到正式見面,就能認得出來了!是位特徵很明顯的先生!”

“這樣啊。”

礫也不做她言,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麼一齊在廊道上等候了起來。

大概二十幾秒過去後,阿米婭頭頂長長的耳朵動了動,卡特斯出色的聽力讓她注意到有腳步聲在靠近。

精於偵察的礫也同樣有所察覺。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廊道的盡頭。

不多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真、真的是位很顯眼的先生呀……”

阿米婭怔怔的嘟囔道。

礫則是微微眯起眼睛,臉上的笑容不變。

一眼看到了站在廊道上的阿米婭和礫,鄭器徑直走了過去。

“我就是鄭器,你們……哪位是博士,哪位是阿米婭?”

鄭器困惑的盯着這兩個姑娘。

他看得出來,成熟一些的扎拉克應該是個擅長近身戰的類型,雖說體型比較嬌小,但經驗恐怕挺老道的。

而另一邊這位卡特斯少女……

鄭器皺起眉。

他的視野裏,對方的身形總有些……恍惚?

這種微妙的視覺反應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瞬間。

但鄭器記住了這一幕。

他不覺得那會是自己眼花。

“您、您好!”

望着一下子讓原本寬敞的通道變得擁擠起來了的鄭器,仰着臉的阿米婭不由得提高了聲音,就像是擔心聲音太小鄭器那麼高聽不到一樣。

“我就是阿米婭!很高興認識您!鄭器先生!”

“這位是礫小姐,是受大騎士長女士指派,暫時擔任我和博士的護衛。”

“您好呀,最近風頭正盛的鄭器先生。”

礫笑着揮了揮手。

“……你們好。”

鄭器的目光在礫身上停留了一秒後,就重新看向了阿米婭:“那,博士呢?”

“博士在房間裏,恭候多時了!請跟我來!”

第213節 第四十三章:刀客塔,我是來談條件的

跟着這位叫做阿米婭的小姑娘走進房間,身後還跟着始終面帶微笑的礫,鄭器一眼就看到了在一張辦公桌後方坐着的人。

只見那人端坐着,上身稍稍前傾,雙手搭在桌子上支撐起來,手掌墊在了……

呃,是鼻子的位置嗎?

鄭器說不準。

對方那別緻的兜帽頭盔人裝扮,如果不是鄭器察覺到了一股頗爲熱切的視線,怕是都不好判斷對方此刻究竟是睡着還是醒着。

有一說一,這個打扮很適合摸魚。

不用像高中上課時鄭器的同桌那樣,費盡心思把眼睛遮起來以防暴露。

“博士,這位就是鄭器先生!”

卡特斯少女的聲音柔柔的,讓人覺得她就像是生長在山巒邊上的蒲公英。

“嚯……來了嗎?”

聽到對方的聲音,鄭器有些意外。

來時的路上,瑪嘉烈給他介紹過一些有關羅德島的事。

事實上,在見到阿米婭的時候,他就已經有點驚訝了。

在瑪嘉烈的口中,羅德島的領袖,雖然還年輕,但已經是位經歷了許多波折的優秀領導者了。

可是,鄭器沒想到,所謂【還年輕】,竟然會是年輕到如此地步。

乍一看,鄭器覺得阿米婭的年紀可能還沒有他大。

這就很微妙了。

哪怕是和承太郎他們進行過了一次近乎於環遊世界的旅行,但鄭器現在的年紀其實也還不超過二十。

一個擁有着完備且強大獨立武力的大型機構的領導人,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孩子。

……這也算是這片大地的一種常識嗎?

鄭器從欣特萊雅的記憶裏分析不出這種結論。

但他也沒有因此就立刻對羅德島產生什麼不好的印象。

或許,那位職位是助理,實則相當於整個羅德島行動中樞核心之一的博士,會是位智慧慈祥的老者?

老帶新,很常見的培養模式,那也就不奇怪了。

——在實際面見到博士前的最後一秒,鄭器都是這麼想的。

然而……

鄭器有些困惑的看着博士。

在他的視野裏博士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污濁沾身。

這裏的污濁並不是指灰塵或水漬。

而是指亡者的殘影。

無關乎行爲的正確與否,只要是亡者在逝去之時,對戮殺自己的對象產生過較爲強烈的情感,可以是憎恨,可以是困惑,可以是憤怒……甚至,可以是愛。

只要產生過這樣的情感,那當亡者自生者世界離去的時候,那份情感就會以殘影的形式糾纏在那名對象身上。

鄭器看得到這些。

而在鄭器的視角,這種殘影大多就會呈現爲黑綠色似霧似泥的渾濁姿態。

一路走來,在這個世界,他在不少人身上看到過這些。

根據欣特萊雅記憶中有關羅德島的資料,鄭器原以爲,博士的身上即便不是污濁滾滾,也至少該是有些規模的。

他可從未想過,會看到這般纖塵不染的光景。

就好像在向鄭器訴說,眼前的這個人,如同剛出生的嬰孩……

又或者,是已然得到了每一名因他而逝者的寬恕。

……無論哪一種,鄭器都覺得不太可能。

可是……

鄭器眨了一下眼睛,回到了常人也可觀賞的視野之中。

“怎麼稱呼?”

“叫我博士就好,鄭器先生。”

“那叫我鄭器就可以了。”

鄭器看了一眼已經走到了博士身側的礫。

“你們流行握手嗎?”

“隨您喜好。”

“那就算了,阿米婭小姐,不用給我準備茶水了,謝謝你。”

說着,鄭器走到正對着博士的沙發那坐了下來。

“接下來我想和二位談的事情,我希望只和二位談,可以嗎?”

此言一出,阿米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礫。

博士則是沒有什麼反應。

礫低垂着眼簾,恭敬的欠身:“任憑吩咐,博士。”

這無疑是一個有些危險的抉擇。

阿米婭沒出聲,她有些擔心的看向博士。

默然片刻後,博士纔開了口:“礫小姐,麻煩你去外面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