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他要幫佩特夏一把。
哪裏需要這麼煩惱呢,佩特夏。
就算你不願意下來陪我……
鄭器猛然發足,那龐大的身體驟然躍起,立時竄上了十數米高的半空。
不過,鄭器的目標並不是試圖觸及遠在高空之上的佩特夏,而是朝着某個方向以這種跳躍的方式大張旗鼓的前進。
這個行爲讓空中的佩特夏下意識的跟隨了上去。
一次。
兩次。
在鄭器第三次起跳時,佩特夏終於意識到了鄭器的真正目的。
這個路線,是通向迪奧的宅邸。
“——反正,我目標是迪奧啊!”
這樣說着,鄭器第三次起跳的同時,還對着空中展露出了肆意的笑容。
這一切,都被佩特夏看了個真切。
佩特夏明白,自己被小瞧了。
它更知道,這樣下去,鄭器真的會闖進宅邸裏。
而這,就是鄭器一開始便計劃好的策略。
確實,他沒有能準確打擊到高空單位的手段,也飛不起來,但是,擁有着制空權的佩特夏,卻也有着一個致命弱點。
它的職責之一,是看門。
也就是說,佩特夏的一切攻擊行爲,是基於守護迪奧的宅邸。
那麼,只要對迪奧的宅邸造成直接威脅,佩特夏就不能仰仗着自己作爲鳥類的飛行優勢避戰。
它必須採取行動,排除掉威脅到了宅邸的敵人。
當然,話雖如此,尋常生物是很難在荷魯斯神的冰錐墜擊下存活的。
哪怕是替身使者,如果相性不行,也會對擁有荷魯斯神的佩特夏感到束手無策。
所以,想將佩特夏逼迫到【不得不應戰】這個地步的話,看似簡單,實則困難。
佩特夏自己,也從未想過,會有陷入如此窘境的一天。
然而,事實就是,這種麻煩的傢伙,真就出現在它面前了!
——俯衝!
佩特夏別無選擇。
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它選擇了俯衝,朝着地面上的鄭器俯衝而下。
身處鄭器無論如何都難以企及的高空,在獲得了距離優勢的同時,也令佩特夏爲了維持這段距離優勢不得不放棄一些東西。
比如,攻擊的頻率。
要確保冰錐能砸中地面上的鄭器,它就必須在高空完成瞄準的同時,投射出一塊足夠巨大的冰錐。
以它現在對荷魯斯神的掌控能力,像那樣底部直徑一米左右的巨大冰錐,它一次也只能製造出一根來。
而如果能降低高度,從低空發起進攻的話,它的攻擊頻率也會隨着進攻方式的可選變化而提高。
但是,問題來了。
連最沉重的單次攻擊都無法對鄭器奏效,力度變輕的高頻打擊難道就能有什麼效果了嗎?
佩特夏沒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
它只知道,自己不能讓鄭器威脅到主人的宅邸。
忠招模谶@一刻壓過了它的知性和作爲野生動物的本能!
第143節 第一百四十一章:到了閻王那,就報我的名字吧
遊隼這種生物的俯衝速度有多快?
在一部分鳥類愛好者中,遊隼有着【轟炸機】的別名,其尋常的飛行時速可以達到每小時120千米,而真正可怕的是它們發現獵物時的俯衝速度。
遊隼的俯衝速度,能夠達到每小時389千米。
這是個什麼概念?
一般來說,高鐵的時速一般在250公里到350公里之間。
這當然不算是高鐵的極限時速,但用在這裏做比較的話,也是足夠了。
——也就是說,一隻俯衝時的遊隼,就好似一列自天穹高速衝擊下來的高鐵!
就是這種驚人的俯衝速度,配合上遊隼那堅硬的利爪,令遊隼擁有了【轟炸機】的別名。
在這種與生俱來的能力支撐下,僅僅數秒,它就自天穹之上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而下,落到了鄭器頭頂約莫百米高的位置!
與此同時,在佩特夏身側,濃烈的寒氣噴湧而出,六根有着成年男性拳頭粗細的冰錐迅速凝結成形,猶如導彈一般拖拽着細碎冰晶繪出的痕跡,直衝着鄭器飛射過去。
“嘭嘭嘭嘭嘭嘭——”
全彈命中!
一捧捧折射着虹光的冰晶薄霧砰然炸開,鄭器的身姿也受到着一連串的碰撞所推擠,停止了上升的勢頭,開始向着地面落去。
但佩特夏並沒有因此停止自己的進攻。
它不斷的驅使着荷魯斯神製造出新的冰錐,六根又六根,連綿不絕的冰錐彈幕恍如要在這百米左右的空間中連成一條長河,又好似是自天灑落下來的厚實雨幕,澎湃洶湧的傾瀉向了那剛剛落地的鄭器。
霎時間,揚塵和冰屑交雜着,在陣陣轟然中翻滾而起,眨眼間就拔高了兩丈有餘,楞是將鄭器那龐大的身體都淹沒在了其中。
這冰錐的豪雨持續了整整十秒。
用每秒六根的數量來計算,就是整整六十根有着成年男性拳頭粗細,硬度不亞於鋼鐵的冰錐,以亞音速來進行衝擊的火力傾瀉!
別說是人了。
就算是輛車,也會在這種密集且強力的攻勢下變成一堆扭曲的金屬殘骸。
在這顆星球上,不存在着能從這種攻勢中活下來的碳基生物!
——常識來說的話,是這樣。
但是,常識這種東西,早已失去了對鄭器的束縛力!
“嘎!”
剎那間,死亡的預感撲面而來。
那是作爲野生動物的求存本能,在最危急的時刻,以最尖銳的方式在刺激着佩特夏的神經。
它渾身的羽毛彷彿連根都要被緊繃的肌肉擠出去一樣炸起,一張鳥臉上更是流露出了驚恐的神態。
在那塵土與冰晶混雜交織出的帷幕深處,有某種東西甦醒了……
有某種,能夠要了自己命的鬼東西甦醒了!
這個瞬間,野性的本能在佩特夏的體內佔據了上風。
它幾乎是在驚叫出聲的瞬間,振翅一動,就要向上拔高自己所處的高度!
“嘿。”
冰塵帷幕內,似有一聲輕笑透出。
緊接着,璀璨炫目的金色火焰,將這礙事的冰塵帷幕生生融開!
就像是撕裂夜幕的驚雷,頃刻間,在佩特夏的雙眼中,這輝煌的力量以最清晰的姿態迸發,徑直跨越過了整整百米的間隔!
蓄!意!轟!拳!
“轟隆——”
驚雷過隙,餘音繞樑。
在雷聲漸漸沉寂之時,屹立在洞開的冰塵帷幕中心,向着天空高舉右拳的鄭器凝視了那天穹片刻,隨即緩緩收回右拳。
“……”
他轉過身,不發一言,卻也沒有要聯繫承太郎他們的意思,只是邁出步子,踐踏着那些冰晶的殘骸,繼續向着迪奧宅邸的方向奔去。
三次跳躍,已經讓他朝着吊魔館的方向拉近了不少距離。
剩下的路,只花了全速奔跑的鄭器不到三十秒的時間。
當天轉過最後一個拐角,暢通無阻的站在街道的這一頭,終於親眼看見了吊魔館樣貌的時候,鄭器停下了腳步。
他依然沒有要聯絡承太郎他們的意思,只是在審視了那宅邸幾秒後,獨自向着吊魔館走了過去。
當鄭器距離吊魔館的大門只有不到十米的時候,猛然間,那扇大門的前方,一面冰牆拔地而起!
高度五米,寬度足以將整個大門封閉,厚度更是接近三米。
可以說是面頗爲高大厚實的冰牆。
那冰牆上散發出的凍氣,與炎日的光輝相接觸,在空氣中凝做了淡白色的薄霧,竟是讓十米之外的鄭器都能感覺到氣溫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緊接着,一道身影歪歪扭扭的從冰牆後面飛了起來,落在了冰牆上方。
是佩特夏。
它沒有死在鄭器的那一發蓄意轟拳之中。
那它爲何沒有在鄭器繼續前來吊魔館的路途中繼續攻擊鄭器,而是選擇了先回到吊魔館的大門這裏,放棄了機動優勢,擺出了這麼一副嚴防死守的架勢呢?
原因很簡單。
佩特夏雖然沒死於鄭器的蓄意轟拳,但也不是毫髮無傷。
不。
準確來說……
鄭器望着渾身多處覆着暗紅色冰晶,顫顫巍巍的趴伏在冰牆高處,卻始終緊盯着自己的佩特夏。
“捉迷藏的時間結束了,佩特夏。”
對,準確來說,佩特夏已經離死不遠了。
在承受鄭器那發蓄意轟拳的瞬間,意識到自己肯定來不及脫離鄭器攻擊範圍的佩特夏轉而全力驅動了荷魯斯神,在自己面前儘可能製造出了足夠厚實的冰之壁壘。
這一行爲還是發揮出了一定的作用。
讓佩特夏從原本的當場去世,變成了還能在稍稍堅持一下。
至於佩特夏身上的那些暗紅色冰晶,那是佩特夏的應急措施。
讓荷魯斯直接把傷口用冰堵塞起來,只有這樣,它才能確保自己的內臟不會在第一時間從那些傷口裏漏出來。
同時,這種做法,也能讓那些如同被高溫融化出來的傷口迅速降溫,失去知覺。
失去知覺,也就意味着不會再感受到痛苦。
有效的抑制住痛苦,讓自己的身體能立刻再投入到戰鬥中,這就是佩特夏的應急措施。
雖說,代價是……
“還要打嗎?”
鄭器開口問道:“我知道你聽得懂,現在的話,我還有辦法救你,前提是——”
“——嘭嘭嘭嘭嘭!”
打斷了鄭器話語的,是六枚冰錐。
而這,也是佩特夏的回答。
“……”
鄭器瞥了一眼吊魔館大門前的一處下水道井蓋,隨即重新將目光完全集中在了佩特夏身上。
“我叫鄭器。”
他舉起了巨拳。
“到了閻王那裏,就報我的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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