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廷达罗斯猎兔
佐遊敲了敲頭上帶着的南瓜頭,就他現在這身裝扮,等下出去隨便換身衣服,誰還能認出他來?
要知道,他可是從來都沒有暴露過自己的真實相貌的呢。
就算晴酒那些傢伙有那麼幾分本事,也不至於這都能夠找到他吧?
不知不覺之中插下了一個旗子的佐遊不緊不慢的將攔在他身前的合金一塊一塊的敲了下來,在牆體中慢慢的向前推進着。
走牆裏面,可是要比走過道之中,要來的安全的多呢。
而下方的房間之中,名爲迪奧的吸血鬼眯起了眼睛,佐遊雖說從始至終都沒有回覆過他哪怕一句話,但他的氣息卻已經完全被他給記在了腦海之中。
迪奧有一種預感,他們遲早還會再見面的。
而且,他一定會將自己的委託,好好的完成的。
一時間,那狹小的房間之中,他那嗨到了極限的笑聲再一次的迴盪起來。
第六章 過期的十八歲少年郎
超自然災害對策室中,換上了一襲黑色風衣的晴酒端坐在一張圓桌前,手指交叉着抵在了額頭上。
一旁,作爲晴酒得力干將的伏特減抽了抽鼻子,老實的低着腦袋,看着腳尖沒有出聲。
而在他們身前的一塊屏幕上,佐遊破壞攝像頭前的錄像還在不斷地重複着。
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
“人,就這麼在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眼前的錄像,一直沉默着的晴酒終於開口對着一旁的伏特減問道。
“……”
“這個怪異的能力太過於神祕了,到現在我們這邊都沒有能研究出來,他到底是怎麼逃脫仿製天之鎖鏈的束縛的。”
伏特減還沒能組織好解釋的話語,推門而入的阿立博士倒是幫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這不是理由。”
冷漠的瞥了一眼進來的阿立博士,晴酒拿起了一旁放置着的未點燃的香菸,將其叼在了嘴邊之後說道。
“那你就算抱怨也沒用,那傢伙不在的情況下,誰也沒把握把那個逃走的傢伙抓回來。”
阿立博士顯然見慣了他這張臭臉,並沒有被他的氣勢所壓迫到的他,端起了桌上早就已經備好了的熱茶抿了一口,指了指一旁的一個空位置之後說道。
“這玩意會操縱石塊也就算了,還有着足以破壞實驗室合金金屬材質的特殊能力,你現在應該慶幸的是這傢伙竟然沒有把他路過的那兩個同爲怪異的傢伙給放出來。”
“不然我覺得你現在絕對沒有這麼好的心情坐在這裏跟我們發牢騷。”
而在聽到了佐遊的所作所爲之後,原本就皺着眉頭一臉冷漠的晴酒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
誰能想到這小子不走尋常路,逃離這個地方選擇的手段竟然是自己開出一條路來的呢?
合金金屬材質的結構就跟豆腐一樣在佐遊眼中是如此的脆弱。
要不是這建築的建成是晴酒一手操辦的話,他絕對會懷疑當初造這個地下研究所的建築師是不是內鬼了。
哪有這麼容易就給人從裏面挖出去的?
“事到如今,我覺得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把那傢伙給一槍崩了,任由他出現在那些普通人的面前的話,難免不會產生騷亂。”
一直沉默寡言的伏特減終於開口了,說出這話的同時他也配合的拿起了懷裏的手槍,用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一旁的晴酒。
早聽他的一槍把那玩意給崩了,能有這麼多破事麼?這研究所裏關着的其他的怪異也是,留着它們只能把這個世界上的米喫貴。
“首先你得先確定那傢伙身上的那身盔甲是你手裏的那把槍能夠打得穿的,其次就是還有一點,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阿立博士又一次的接過了伏特減的話頭,手指點了點桌子,將他們二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那個自稱史蒂仔的怪異逃跑的時候,可是把關押富江的那個房間給鑿開了,不想要再一次的發生幾年前的那種事件的話,我覺得我們的重心還是放在研究所的維護比較好。”
“那就這麼讓那傢伙給跑了?”
伏特減不甘心的問道,讓他眼睜睜的看着怪異從眼皮子底下逃跑什麼的,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夠了,阿立博士說的對,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先把其他的關押着的怪異給先穩定下來,至於那傢伙的事情,他遲早還會再一次的出現在我們面前的。”
晴酒抬手拍了拍這個最忠心於自己的手下的肩膀兩下,算是安撫了一下伏特減此刻憋屈的心情。
“但是也是時候叫我們離巢太久的執行者回來了,一個吸血鬼獵人卻選擇給別人當女僕什麼的,她是真的忘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麼?”
朝着一旁的阿立博士送去了一個眼神,晴酒將頭上的黑禮帽拉了下來,顯然是不想要再討論這些事情了。
“嗯,我會去聯繫她的,有她在的話,倒是確實不會發生今天的這種事情,室長你也是時候多招攬一些有能力的人了,這次也就是逃走的那個怪異真沒有什麼傷人的想法,不然的話,我可不敢想象事情會惡化到什麼樣子。”
跟晴酒提出了最後的建議之後,阿立博士離開了這個重歸平靜的會議室。
“沒有什麼傷人想法的怪異麼,這個世界上真的會存在這種東西?”
晴酒靠在了椅子上,用着只能夠讓自己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史蒂仔?626?你到底,會是什麼東西呢……”
——
距離超自然災害對策室幾公里外的公園之中。
“啊嚏~”
有段時間無人打理的灌木之中發出了一聲奇怪的噴嚏聲,隨後便是一個南瓜腦袋探頭探腦的從灌木叢中鑽了出來。
“都到這種人生地不熟的世界了,還能有人惦記着我的?不會是那個富江吧?”
仔細確定了周圍並沒有其他的身影之後,好不容易纔從地底挖出來的佐遊將手伸向了頭顱,研究所內的那羣研究員費盡心思都無法取下來的南瓜頭盔被他輕易的取了下來。
揉了揉還有些發癢的鼻子,佐遊看了一眼頭頂那繁星點點的夜空,大致的從月亮所在的方位推算了一下時間應該還沒到午夜的他,找個了還算乾淨的草地坐了下去。
直到現在這個時候,佐遊才真正意義上的能夠好好的梳理一下,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首先先將身上那一身跟加了特效一般還在閃爍着光芒的鑽石套給卸了下來,慶幸裏面竟然還穿着穿越到那個方塊世界之前的衣服的佐遊鬆了口氣。
現在這雖說跟伊拉克成色有的一比了,好歹也是有點遮擋物是吧,他還以爲會是直接果着的呢。
如同憑空出現一般的迷你鐵桶出現在了佐遊的右手之中,隨着他將其放下,迅速的化作了一個裝着清水的鐵桶。
從裏面舀起了一捧水簡單的洗了把臉,佐遊這才藉着水面的反光,看清了裏面的倒映出來的黑色短髮少年的容貌。
算不上什麼明星偶象級別的帥氣,不過倒也能夠算得上是清秀二字。
一雙劍眉下的星目可能是最有着特點的地方了,也許是因爲在另一個世界經歷了太多的事情的緣故,少年的眼睛裏多了幾分不符合他年齡的成熟。
“在那個世界的身體不會成長的麼?這跟我當初被泥頭車給創穿越之前,並沒有什麼兩樣嘛。”
自己都忘記了自己在那個方塊世界裏面的呆了多少年的佐遊理了理垂到了眼角處的劉海,自言自語道。
過期的十八歲少年郎,也不是不能勉強裝一波高中生是吧?
一心想着蹭到霓虹普通高中生的buff的佐遊如此想到。
第七章 你是怎麼做到的?
佐遊不是沒有想過這個世界會有多麼離譜。
不去抓內鬼反而開始對付起了怪異這種東西的酒廠也就算了。
閒着沒事,還能天降妹子這種事。
佐遊還真沒見過。
天地良心,他只是想要在這個公園裏找個偏僻點的地方打個地洞下去暫時休息一會而已。
這突然掉下來個妹子什麼的,就算身爲穿越者的佐遊,也是一頭霧水。
當然,帶着這個妹子一起掉下來的,還有一架着火的直升機什麼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正所謂好奇心害死貓,佐遊只恨自己的視力怎麼就那麼好,隔着老遠都能夠看到那帶着火光從天空中墜落直升機,以及那裏面的贈品。
看打扮的話,應該還是名高中生來着。
霓虹高危職業實錘了,或許強大的代價,就是揹負等額的危險吧。
這都空投砸臉了,佐遊沒有理由不去當個圍觀羣械摹�
這算得上是人喫瓜的天性,跟種地一樣刻在了骨子裏的那種。
於是等佐遊隨手拿出了水桶將四周的火焰一一澆滅,來到了那直升機的殘骸附近的時候,就正好與那雙酒紅色的眸子的視線,對了個正着。
黑色的姬式長髮也許是因爲撞擊的緣故顯得有些凌亂,難以用語言來形容其美貌的一張小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一襲黑衣倒是挺樸素的,可是那光是看着就能夠感覺到柔軟的材質,估摸着也不是什麼一般人家能夠買到的衣服。
也對,一般人哪有坐直升機出行的,這擺明了是個富家小姐嘛。
只是遺憾的是,少女的身體似乎是被直升機破損的殘骸給卡住了,只能隱約見到血跡沿着她的胸口不斷地向下滴落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感慨這直升機的質量實在是夠好呢,還是說這妹子的命是真的夠硬的,這都沒有失去意識,也算是個奇蹟了。
“那個什麼,需要幫忙麼?”
有些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知道自己的出場確實有那麼一絲不合時宜的佐遊指了指一旁直升機還在燃燒着的油箱說道。
如果他的猜測沒有錯的話,現在就算他澆滅了火焰,這直升機應該也離爆炸不遠了。
到時候,這裏面的這位,下場就只能跟着這玩意一起變成煙花了。
到了這種地步依舊有着一種難以言表的優雅的美感的少女的小腦袋微微歪了一點,兩片柳葉般的秀眉微微皺了起來,像是沒有聽懂佐遊說的話一樣。
一絲鮮血從她的嘴角溢了出來,被她下意識地抬起了小手拭去,可似乎是牽扯到了傷口的原因,本就微微皺起的眉頭更加緊鎖了起來。
不過這場面配上這染紅了天際的火光,倒是有幾分絕妙的淒涼美感。
那是怎麼一種絕望的表情呢,彷彿一件直面過無數次死亡了一般,整個眼神都徹底的死透了。
“算了,見死不救不是我的風格,只能說你邭獠诲e,這都能撞到我。”
見她這副表情,佐遊搖了搖頭,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慢慢靠了過來。
“沒用的,你是無法破壞掉這個直升機的外殼的,就讓我死在這場爆炸中不好麼?”
清脆之中依舊帶着一絲優雅的聲音,如空谷幽蘭一般的在佐遊的耳邊響起,想要阻止他做出那沒有意義的舉動。
少女似乎完全沒有即將面臨死亡前的恐懼一樣,反而從她的表情之中,更多的是帶着對出現在這裏的佐遊而產生的好奇。
“我說,做人沒必要這麼悲觀的,不過有一點能請你幫個忙麼,你現在暈過去的話,我估摸着能夠省不少麻煩,能配合一下麼?”
佐遊敲了敲將他和少女隔起來的的飛機殘骸,由於四周的火焰還在熊熊燃燒的緣故,入手處有些燙的嚇人。
這麼結實的材料,也許就是爲什麼少女能夠活着墜落下來的原因吧,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她也被困在了這個原本是起着保護作用的牢恢小�
當然,這都不是問題,佐遊更加在意的,反而是等下自己展示了能力,讓眼前的這貨嚇到了怎麼辦?
看她這樣子,再受到驚嚇的話,不會大出血直接掛了吧?
要說她精神狀態怎麼這麼好呢,這要是暈過去的話,不就是眼睛一閉一睜就搞定了麼?
對她和對自己來說都是好事。
想着能不能打個商量的佐遊掂量了兩下憑空出現的鑽石鎬,但在看到那幾乎與少女融爲一體了的殘骸又停了下來。
還是用右拳比較穩健點吧,這要是不小心把人給挖了一半出來,他可看不得那麼血腥的事情。
“你應該是這附近的流浪漢吧,看你還算有着一片好心,我就提醒你一句,趕緊有多遠跑多遠吧,不然就算等下這沒有爆炸,你也活着離開不了這裏了。”
因爲失血過多而臉色越發蒼白的少女只將佐遊說的話當作是他精神有些不正常,隔着那已經龜裂開來的玻璃對着他搖了搖頭之後說道。
然後,隨着一聲清脆的咚的聲音,少女眼睜睜的看着隨着佐遊做出了個伸出右拳的姿勢,那將她和他之間隔開來的鋼鐵殘骸,幾乎是在一瞬間便碎裂了開來。
“哈?你說啥來着?”
一心只想着擼爆這些殘骸,根本沒注意到她說了些什麼的的佐遊抬起了頭,與瞪大了一雙杏眼的少女對視道。
“……”
“你是怎麼做到的?”
並沒有伸手握住佐遊向自己遞過來的想要接她從這個危險的地方出去的手掌,少女蒼白的小臉恢復了一絲血色,有些驚訝的對着他問道。
“你就不能出來再說麼?你這都已經是迴光返照了吧?”
佐遊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就知道這暴露在普通人面前肯定是沒有什麼好事的,只是他也沒有能想明白,爲什麼在活下去和好奇心面前,這妹子爲什麼要選擇後者。
至今爲止見到過的這個世界裏的人,腦子就不能有個正常點的麼?
“就當我是天生神力,鍛鍊過的肉體遠超常人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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