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逼我出右拳 第28章

作者:廷达罗斯猎兔

輝夜軟作一團靠在了他的身上,即便是有着防毒面具的保護,這玩意的氣味依舊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等下爲了防止你有什麼後遺症啥的,還是再喝一桶牛奶比較好。”

佐遊指揮着一旁並沒有發揮出什麼作用的鐵傀儡將那些已經徹底的失去了意識的黑衣人們收拾在了一起,這纔回過頭扶着輝夜往門外走了出去。

而就當他把那些用來保護輝夜的玻璃給撤掉的時候,那團本來散開了的怪異墨水,竟然又再一次的聚集了起來,一點一點地朝着輝夜所在的位置挪動了過去。

“哦對了,還有個這玩意沒收拾掉呢。”

佐遊的眼神一凝,在那團墨水再次躍起的時候便從揹包中掏了個空瓶出來,將那個懸在空中的墨水給裝了進去。

看着那不斷地在玻璃瓶中衝擊着的活體墨水,佐遊眯着眼睛將蓋子給蓋緊了之後扔進了揹包之中。

有種就從揹包裏鑽出來,那也算是這玩意的本事了。

“我說,下次能不能不用這種~yue……這種噁心的方式,我現在的感覺是寧可被人拿刀捅幾刀。”

輝夜有氣無力的聲音從防毒面具之後傳出來,讓佐遊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

這話他可不能保證,畢竟他現在的打算就是趕緊去將他新得到的那個菜譜給煉製出來,到時候那味道估摸着不會比現在好到哪去。

這也是爲什麼他想要一個獨立的自己的住所的原因,這樣住在別人家裏,始終會有點束手束腳的問題。

“嘛,儘量吧,我早跟你說讓你去個安全的地方待著你又不肯,非要自己過來看,我都說了我不是很想自己動手了的,你難不成還想要看什麼電影裏那樣的炫酷特效不成?”

佐遊聳了聳肩膀,羽崎輝夜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她自己的責任也是有很大一部分在裏面的。

動手的話就難免要穿上他那身鑽石甲,這要是不小心被什麼監控啊啥的玩意給拍到了,酒廠的人可不會聽他的解釋。

再說了,不過是一些普通的持槍匪徒而已,佐遊覺得自己用的這個方法算是最簡單粗暴而且有效果的了, 除了不太環保有些污染空氣之外,基本沒啥缺點。

不是什麼戰鬥都必須要跟拍電影一樣各種特效和光污染拉滿的,真正打起來只要能夠讓對方失去反抗的能力,那自然是越簡單粗暴越好了。

真要是想要搞出那種效果,要麼就是單純的打給別人看的,要麼嘛,就是其中的某人想要裝逼了。

“小,小心。”

佐遊剛扶着輝夜出了門,便聽到她有些虛弱的提醒起了自己。

隨着佐遊轉過身去,他口中那如同電影中炫酷的特效從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恢復了一絲意識的黑衣男人手中閃爍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用上了什麼特殊的道具,這都能堅持着不暈過去,還能夠有力氣反擊什麼的,那是真的超乎了佐遊的意料。

又或者不得不說宗教的洗腦是真的可怕,可這種鋼鐵般的意志佐遊內心還是很敬佩的。

即便是已經快速的抽出了盾牌攔在了身前,佐遊依舊沒能抵擋住對方手中向他發射而來的那束銀色的光芒,直接被吞沒了進去。

天空的羣星在一瞬間連成了一個奇怪的符號,被銀色的光芒所包裹着的佐遊只覺得一扇奇怪的大門在他身前打開,一股吸引力從中傳出,將他拉進了門內。

而在外面,用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做完了這一切的黑衣男人看着被銀光所吞噬的佐遊,臉上掛上了一絲解脫般的笑容,再一次的暈倒在了地上。

“被吾主流放去地獄吧,異端!”

隨着他閉上眼前的最後一句話慢慢落下,他手中握着的一柄銀色的鑰匙也漸漸的化作了點點星光,消失在了原地。

一時間,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羽崎家再一次的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那兩個鐵傀儡搬咦拍切⿻灥沟暮谝氯说穆曇簟�

而輝夜則是一臉迷茫的看着佐遊剛剛所站立着的地方,手伸向了半空中,期待着那個男生再一次的帶着他那副永遠都掛着無所謂的表情的臉出現在她身前。

可是這一次,佐遊沒有再出現了。

碩大的院子裏只剩下了她一人,佐遊徹底的失去了蹤影。

“開玩笑的話就到此爲止了,這可一點都不好玩哦。”

輝夜拖着還有些虛弱的身體站了起來,對着佐遊消失的位置輕聲說道。

她也沒能想到,這波襲擊他的人竟然帶着這種奇怪的道具,在之前的那麼多次裏面,可是一次都沒有發生過的。

也就是說,佐遊如果真的在這一次的襲擊中出現了什麼意外的話,也是跟她逃不開什麼關係的。

畢竟,她當初跟佐遊說的這羣人,可就只是普通的帶着槍械的人類而已。

依舊是沒人回應她。

呆愣在了原地好一會,直到一陣晚風從輝夜的身上吹過,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之後,她才從失神之中清醒了過來,拿出了手機開始呼叫家裏的人出來收拾現在的殘局。

“你們現在最好祈赌莻�人沒有事,不然的話,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以我羽崎輝夜的名字起誓!”

掛斷了電話的輝夜冷漠的看向了那羣還處於昏迷狀態的黑衣人,用着彷彿在與死人對話一般的語氣朝着他們說道。

羽崎輝夜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就是在佐遊不見了的一瞬間,她便感覺一直支撐着自己的主心骨好像被抽走了一般,無力與孤獨的感覺再一次的襲擊了她。

無力的靠着牆角坐了下去,輝夜迷茫的看向了佐遊消失不見的地方。

“你一定會沒事的,是吧?”

第五十章 某種意義上的另一種地獄少女

佐遊睜開眼睛的時候是,並沒有能看到熟悉的天花板。

準確點來說的話,根本就沒有天花板。

入眼處能看到的只有一片連星辰與月亮都不存在的漆黑夜空。

“這裏是?”

扶着額頭坐起了身來,佐遊這才藉着詭異的紅色光芒看清了自己所處的位置。

一條泛着奇怪的光澤的河流在他身前駛過,而在這條河流的兩旁,散發着鮮紅色光芒的彼岸花開滿了河岸,這裏唯一的光芒也是由此提供的。

而就在不遠處,一條小舟停留在岸邊,隱隱還能看到一點燈光從那艘小船上若隱若現。

隨手抓起了一旁的一株彼岸花放進了手中,佐遊看着那上面標註着的【三途川彼岸花】的名字確認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聽那個傢伙最後的一句話來推斷,自己這是被他給送到地獄來了?

這可就有意思了,原本佐遊還在擔心如果被人惦記上之後給委託地獄通信送進地獄了該怎麼辦,結果這邊就直接草人都沒用就把自己流放放下來了嘛。

還好當初委託輝夜讓她準備好的黑曜石此刻就安靜的躺在揹包之中,佐遊此刻並沒有太多的慌亂。

好不容易下來了一次這個世界的地獄,那總得帶點什麼土特產回去再說吧?

說不定還能見識見識所謂的地獄少女到底會是什麼樣子,那個黑長直的無口和服少女什麼的,佐遊當年可是十分的喜歡呢。

伸了個懶腰坐起來的佐遊第一時間瞅了瞅身上攜帶着的手機,發現此刻的它就如恐怖電影之中那樣一如既往的沒有信號之後,他才無奈的甩了甩手。

看樣子一時半會是沒辦法去跟輝夜報一下平安了,希望她不會太爲自己擔心纔好。

四處查看了半天,發現一旁好像只有那條小船算是一個可以偵察的地方,其他都是被無盡的彼岸花覆蓋着的佐遊只能打了個哈欠,一邊採集着地上的花朵一邊朝着那邊走了過去。

這好歹也算是地獄裏的花朵,說不定哪天就有作用了呢。

再說了,這玩意叫彼岸花的時候那是相當的高大上,可換個石蒜的名字的話,那感覺就瞬間接地氣了起來。

埋頭採花的佐遊直到揹包裏堆滿了整整一組的彼岸花之後,走到了那艘小船的船邊,低下了頭想要仔細地打量一下這裏會不會有着所謂的地獄少女來迎接他。

只可惜,少女確實是有一個,就是跟他想象中的,有那麼一點點不同的樣子。

紅髮的雙馬尾少女安靜的躺在船頭,藍色的連衣長裙上覆蓋着一層白色的外擺,腰間繫着的一條黃色的腰帶,除了讓她那有些超脫於少女規格的胸前更加恐怖了以外,更是襯托出了她那纖細的腰肢。

可這些都不是佐遊在意的地方,主要是少女即便是熟睡中依舊都不肯鬆開的那柄抱在懷裏的巨大鐮刀,實在是太過於搶眼了一些。

相比之下,少女那姣好可愛的睡容,都沒有那麼引人注目了。

“這或許也能算上某種意義上的地獄少女了?”

佐遊嘴角扯了扯,認出了少女身份的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搞定接下來的情況了。

這可不在他的算計之內是,如果真的是另一個無口黑長直的話,那打聲招呼估摸着他就走了,但要是這位的話,那或許還能再聊會?

只是這個世界的地獄原來並非是是與地獄少女那個番劇中的地獄一樣的麼?那那些在都市中流傳着的傳說,又是從哪裏來的依據呢。

佐遊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這個紅髮少女是絕對不會去做什麼幫助委託人送人下地獄去的勾當的,她光是擺渡都已經夠摸魚了,還指望去做那些?

正當佐遊心中百感交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佐遊的目光,原本緊閉着雙瞳在船頭酣睡着的少女皺了皺小鼻子,打了個哈欠之後揉了揉眼睛坐起了身來。

而她那平躺着就已經夠恐怖的兩塊軟肉,更是因爲這個動作擠滿了胸口處的衣服,讓人不由自主的爲那顆釦子捏了把冷汗。

“早上好~”

剛睡醒還迷迷糊糊的少女呆萌的用白皙的手背揉着雙眼,用着軟軟糯糯的聲線對着前方有些不知道此刻該做些什麼的佐遊說道。

“你好,不過現在好像不是早上來着。”

佐遊指了指頭頂的一片漆黑的天空,就算是按照他來的時候的時間,此刻也正值午夜。

“哦,原來我睡了這麼晚了麼。”

還沒回過神來的紅髮少女甩了甩頭上的雙馬尾,捧起了一旁詭異的河流中的河水稍微清洗了一下小臉。

“欸?等等,你是誰?爲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冰冷的河水終於將遲鈍的神經喚醒,少女一個箭步衝到了佐遊的身前,胸前的軟肉將佐遊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壓得向後仰了下去。

“在我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可以麻煩不要靠這麼近麼?”

少女的速度遠超佐遊之前所遇見過的所有人,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前,着實是讓佐遊有些喫驚。

果然死神就是死神,再怎麼摸魚,也是有着神明的實力的。

聽到佐遊這麼說,少女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是有那麼幾分不妥,稍微退後了幾步,一邊撓着小腦袋一邊朝着佐遊道起了歉來。

“抱歉,許多年沒能見過新的面孔出現在這裏了,稍微有點激動過頭了。”

“沒事,我其實也不知道這裏到底是哪裏,至於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嘛,我算是被人流放進來的吧。”

佐遊見她頂着那對兇器退開了,這才送了口氣,慢慢的跟着對方解釋道。

“欸?不是正常進來的麼?也對呢,畢竟你現在看起來還是個活人,卻是不應該出現在地獄裏纔對。”

仔細的打量了佐遊一番,少女這才皺着眉頭自言自語道。

“地獄?這裏真的是地獄麼,跟想象中有那麼一點不一樣呢。”

佐遊明知故問的裝傻道,現在還是不要暴露他知道少女的身份爲妙。

“嘛,畢竟準確點來說應該叫舊地獄纔對,你能夠來到這裏的話,或許也是一種緣分吧。”

紅髮的少女對着佐遊點了點頭,然後拉住了他的手臂將他拖到了船上。

“你這是?”

佐遊不解的看着少女的動作,他明明還是活人,就這麼載着他渡河,不合規矩吧?

“放心啦,不是要帶你去輪迴,這個地獄也早就沒了那個功能,只是想要帶你去見個人而已。”

臉上帶着笑容,可手上的力氣卻絲毫容不得佐遊拒絕,少女微笑着站到了船頭握住了船槳回過了頭來。

“哦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小野涿小町,你叫我小町就好。”

第五十一章 並沒有那麼值得懷念的從前

佐遊就這麼半強迫的坐上了少女的俅铝懔愕谋话丛诹舜^的座位上。

紅髮的少女熟練的在船尾搖動着船槳,讓這艘小船慢慢的向着河流的下游行駛了過去。

“你這船,速度不太行啊。”

想到這是自己第一次坐上了三途川的引渡船,佐遊的心底還懷揣着一絲新奇的感覺。

可看着這墨跡了半天才走了不到兩百米的速度,早就習慣了開船跟衝鋒一樣的佐遊不禁吐槽道。

這種擺明了只要坐兩個人的船,幹嘛還用這麼老式的型號,要不是不能夠確定一般的船能不能在三途川裏浮起來,佐遊早就拿出自己的白橡木的小船來跟她搞一波競速了。

“噗呲,能夠說出這樣的話的乘客,你倒是我見過的第一位。”

名爲小町的少女依舊沒有加速的意思,反而掛着一絲好奇的笑容重新看向了佐遊。

他就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麼?自己可是都沒有怎麼解釋就推他上了船,這要是對他撒謊了的話,一旦去了三途川的那頭想要回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畢竟能交流的人只有你了,不跟着你走的話,我一個人在那個地方也什麼都做不了不是麼?"

“哦對了,我叫佐遊,稱呼的話你隨意就行。”

佐遊靠在了船頭,這樣的速度別的不行,如果是想要睡一覺的話,倒是剛剛好。

輕微的搖晃給人一種出於搖籃中的舒適感,佐遊有那麼一瞬間都想要閉着眼睛眯上一會兒,難怪小町平時喜歡摸魚了,這換他他也有點忍不住。

“那你是怎麼做到被人放逐到這個比地獄還要遙遠的地方來的呢?要知道這裏可是很多年都沒有人類的來訪了呢。”

小町搖了搖頭,佐遊的到來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這事必須要去跟自己的上司彙報一下才行。

“欸?那你的意思,這裏並不是地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