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廷达罗斯猎兔
羽崎輝夜並沒有被嚇到,甚至她就像是習以爲常了一般,靠着井邊坐了下來。
她已經在思考,自己這一次會是怎麼死的了。
“不過嘛,竟然真的是因爲怪異的詛咒而死的麼?那我每次都無法活着度過十八歲的生日,是不是也是一種詛咒呢?”
默默的將情報拼接在了一起,羽崎輝夜皺起了眉頭。
以前的話,她是不怎麼相信這個世界上會存在着名爲怪異的這種東西的。
因爲如果承認的話,那就也就相當於說明了她自己也不正常。
這並不合理。
直到佐遊的出現,纔算是真正的爲她揭開了這個世界真實的一角。
難怪自己以前只要這段時間每次一來到學校,就基本上會無緣無故沒有任何前兆的再一次回到三個月前。
如果是惡靈的詛咒的話,那這個道理就說的清了。
至於爲什麼這次她只是陷入了夢境之中,卻還沒有重新開始輪迴的話,原因倒是很容易就能夠猜到的那種。
羽崎輝夜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並不怎麼帥氣,只能說的上是清秀的男生的臉。
說是不能分擔,實際上依舊是幫助她減弱了詛咒的效果麼?
只是這一次,他還能夠像是之前的那樣再一次的帶來奇蹟麼?
羽崎輝夜看着四周一點一點將照射着這口枯井的月光蠶食殆盡的黑暗,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
“因爲可以無數次的重生而輕視了拯救了我的性命的人所爲我付出的一切什麼的,我還真是個人渣呢。”
“到最後還是沒能跟那傢伙說一聲對不起了啊,我這態度也真是的,都怪母親大人的遺傳。”
先是解脫了一般的鬆了口氣,到最後卻又化爲了一聲嘆息。
也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再遇上那傢伙。
說不定啊,這貨還是個稀有刷新,下次就等不到這人了。
要知道,在之前的回憶當中,那個名爲紅魔館的圖書館,可是從來沒聽說過被什麼東西給砸毀了的。
“如果有緣的話,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再好好的對你說一聲謝謝吧。”
黑暗已經蔓延到了輝夜的腳下,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啃咬着她的身體一般,輝夜皺起了眉頭,閉上了眼睛。
這種死法,倒是第一次。
希望能夠快點結束吧。
“你要跟誰說謝謝呢?”
有些熟悉的男聲從耳旁傳來,如同一縷陽光刺破了黑暗。
隨着這道聲音,那被撕咬的疼痛感幾乎是瞬間便離開了輝夜的身體。
有些驚訝的睜開了眼睛,輝夜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躺在了醫務室的牀上,而身邊,除了暈倒的雨川翼之外,還有着那個只要看到他便能夠發自內心的感到一股安全感的少年。
在醫務室的牆上,一個留着一頭如同還早一般凌亂的黑色長髮的白衣女人像是被炮彈擊中了一般嵌在牆上,四肢詭異的扭曲着,嘴裏卻還在發出詭異的桀桀笑聲。
“我又救了你一命,得加錢。”
佐遊吹了吹拳頭上的髮絲,對着羽崎輝夜認真的說道。
既然知道了這貨是個十足的有錢人,那敲詐起來就不需要有心理負擔了。
剛剛要不是他進來的快,牆上的那個傢伙估摸着就已經把輝夜給喫幹抹淨了。
嗯,順帶還能喫個雨川翼。
這傢伙是有不挑人多的時候下手的習慣,可多個把兩個人什麼的,在她眼裏可算不上人多,算加餐還差不多。
佐遊只是有些慶幸那個藍髮笨蛋不是另一個藍髮笨蛋,不然的話,他都有點不敢確認她指的方向到底是不是真的通往這個醫務處了。
“加錢麼?我覺得有更好的補償。”
羽崎輝夜的手指抵到了她那嬌嫩的下脣之上,用一種頗爲誘惑的語氣對着佐遊說道。
不得不說,在她這種平時都冷的跟座冰山一般的臉上出現這種反差的表情,衝擊力還是十分的恐怖的。
不過佐遊剛剛也就開個玩笑,現在他可沒時間跟羽崎輝夜討論這個。
前面的傢伙可不像是會同意這種事情的人。
嗯,是不會同意這種事情的鬼。
此刻,從牆壁裏將身體拔出來的白衣女鬼就那麼保持着四肢扭曲的狀態,一張早已腐爛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紅光,迅速的扭轉到了佐遊的方向。
“呵,要比劃比劃麼?我也早就想要了解一下,這個世界裏的怪異,到底是些什麼程度的玩意呢。”
一直被人誤以爲是怪異的佐遊終於有了能夠確認這一存在的實力的機會,自然不會輕易的就這麼弄死眼前的這傢伙了。
將手中剛拿出來的亡靈殺手V的鑽石劍收了回去,佐遊平舉起了自己的右拳,向前微微伸出了一些。
“師從史蒂夫,請賜教!”
第二十四章 糟糕的回憶
顯然,佐遊前方的白衣女人,是不會懂得什麼叫武德的。
所以,在佐遊還在擺姿勢的時候,對方已經從牆壁之上騰空躍起,張開了那張充斥着污血的嘴巴朝着佐遊撲了過來。
“來的好!”
白衣女人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上不少,至少相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一記飛撲絕對不是那麼好躲開的。
只可惜佐遊他確實不是什麼普通人。
當然,他也沒準備躲開就是了。
右腿後撤了一步,握緊了的拳頭收向了腰間,佐遊眯着眼睛判斷了一下前方的那個傢伙邉拥能壽E。
“妹妹,這麼早就騰空了啊。”
“上勾拳!”
收緊的拳頭猛地朝上方擊出,以極快的速度擊打在了還在空中的女人的下巴之上。
只恨MC裏面的甲只能一件一件穿的佐遊心想,這時候如果換上個黃金臂鎧的話,上個全場最佳應該不是問題吧?
白衣女人的邉铀俣冗M一步的提升了。
只是邉拥姆较驈臋M撲變成了上升。
那本就腐爛不堪的臉被衝擊力衝的改變了形狀,隨後便直接撞到了醫務室的天花板,如同吊燈一般卡在了牆上。
“就這?”
佐遊甩了甩拳頭上沾染着的黑色血液,用着不屑的眼神抬起頭看着那個還在頭頂晃盪着的女人。
阿貞的戰鬥力,如此不堪的麼?
不過很快,對方還是向他展示了,身爲一個在全球都排得上號的鬼怪最後的尊嚴。
無力的下垂着的手臂抽搐了一番,醫務室的燈光也隨之閃爍着,隨着佐遊嘲諷的聲音剛剛落下,那原本應該吊在天花板上的女人在燈光閃爍的一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佐遊的身前。
因爲衝擊力而變形的的腦袋並沒有復原,反而更加增添了一分驚悚的恐怖感。
幾乎是跟佐遊貼着站到了一起,她的手臂甚至已經搭在了佐遊的肩膀上。
佐遊只覺得一股腐爛的惡臭從前方傳了過來,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他突然回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那是一個有關於飢餓度見了底卻身上沒帶食物的方塊人和幾隻殭屍之間不得不說的小故事了。
隨後,這個恐怖的怪物便再一次的倒飛了出去。
女人的胸口處如同被炮彈擊中了一般,巨大的衝擊力幾乎是在瞬間撕裂開了她那本就腐爛不堪的皮膚,甚至將裏面的內臟以及骨骼全部打成了碎肉。
佐遊一臉憤怒的豎起了右手的食指,朝着那個讓他會想起不堪的黑歷史的怪物搖了搖。
“爲什麼要逼我出右拳呢。”
佐遊這次用的,是那隻方塊右拳。
所以,在理所應當的看到了揹包裏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幾塊腐肉的時候,佐遊更加的憤怒了。
越是不想要想起的黑歷史,越是在這種巧合之下,回憶的更加清晰了起來。
佐遊甚至感覺嘴裏的那股回味又上來了。
等下得拿牛奶漱口。
而被擊飛的怪物,也終於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慘叫。
即便是腦袋都被佐遊給打變形了都彷彿沒事人一樣的它,此刻卻如同受到了重創一般,捂住了胸口處破開的那個大洞。
“你知道麼?”
怒火逐漸轉化爲殺意,佐遊的右手之中出現了一把閃爍着詭異光芒的湛藍色長劍。
“在我老家那邊呢,殺人是犯法的。”
握住長劍將劍尖指向了對面的那個還在慘叫着的怪物,佐遊眯起了眼睛。
“可是殺惡鬼就不一樣了。”
佐遊的身體化作了一道殘影,隨着一道湛藍色的劍光劃過,再次出現的佐遊已經站在了那個怪物的身後。
刺耳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這叫替天行道哦。”
長劍從手中憑空消失,佐游回過了頭來,對着那個已經被一分爲二的白衣女人開口說道。
隨着佐遊的話應落下,那從肩頭被斬做兩截的怪物倒在了地上,一陣黑煙環繞之後,消失在了原地。
即便是贏了的佐遊臉色依舊不是很好。
因爲揹包裏又多了幾塊腐肉。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對面贏了。
“結束了?”
一直躲在牀後靜靜的看着這如同電影橋段一般的打鬥的羽崎輝夜看向了佐遊,眼裏帶着求證的目光問道。
她自認爲自己已經算是見過各種大場面的那種人了,可這種人鬼大戰什麼的,她確實是第一次見。
而且還是在這麼近的情況下看完全程的。
“你要說單是這一次襲擊的話,那應該是結束了,可你要指整個被詛咒的事情的話,那要取決於你家下人什麼時候把牛送過來。”
佐遊朝着羽崎輝夜走了過去,將她從地上拉起來之後,看着地上躺着的另一名少女說道。“剛剛那是什麼東西,怪異麼?”
羽崎輝夜指着怪物消失的地方,隨着那東西的消失,原本因爲跟佐遊打鬥而噴灑得到處都是的污血也轉眼之間蒸發了。
只有空氣中,還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腐爛臭味。
“應該?惡靈也算是怪異的一種把。”
佐遊在羽崎輝夜不解的眼神中蹲下了身去,雙手抱胸,朝着地上的雨川翼輕咳了兩下。
見她依舊保持着勻稱的呼吸,完全沒有醒過來的樣子的佐遊搖了搖頭,將她扶了起來放在了一旁的病牀上。
既然她還想要裝睡,那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好了,也能省得他又要多跟一個人解釋。
以雨川翼的習性,應該不可能冒着得罪羽崎輝夜的風險將這種祕密傳播出去吧?
那東京灣雅座可能又要多一位了。
“你過來一下。”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佐遊在照顧雨川翼就突然生出了一種不爽的感覺的少女朝着他招呼了一聲。
“幹嘛?”
佐遊走到了預期輝夜的旁邊,滿臉的疑惑。
“那個,怎麼說呢,總之。”
一向說話都簡斷截說的輝夜,竟然破天荒的有些扭捏了起來,小拳頭緊緊地握着,佐遊生怕她給自己來上一拳。
“謝謝……”
比起蚊子的叫聲大不了多少的聲音從羽崎輝夜的嘴裏傳了出來,少女別過了臉去,白皙的臉蛋上都爬過了一絲粉紅。
佐遊臉上的疑惑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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