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異世界赤潮 第52章

作者:逐鹿星河又一年

115愛格伯特.佩涅

士兵們發出了山崩海嘯般的呼聲,最後的距離抵達了,他們要準備大跨步的衝鋒了。

“鄉親們,打倒皇鬼子!爲被折磨死的鄉親們報仇!”

伊溫妮拿起一把長劍大喊道,農民們並沒有選擇從十五軍分出來的通道逃回關內,在這種陣列下選擇穿過會對十五軍的陣型造成嚴重影響,農民們在伊溫妮的大喊中朝着貴族軍們衝去,兩眼之中匯聚着仇恨的光芒,他們手握貴族軍給他們發的鏟子等農具,還有剛纔拔下來的武器鎧甲,先於十五軍發起了衝鋒。

“貴族軍的步兵與農民們撞在了一起,又緊隨着與十五軍的步兵們碰撞,血淋漓的步兵近戰立刻開始了,大炮逼退了騎兵們的進攻又迅速朝中間的步兵們進行支援,一時間,這支混雜着農民的步兵居然和貴族軍僵持住了。

“命令前方的步兵陣列頂住,派第三團與四團第二營補上去,從右側合圍。”利尼雷亞將軍下令道。

一支又一支的貴族步兵頂着魔導大炮的怒吼向前調撥,雙方立刻出現了慘重的傷亡,貴族聯軍的步兵被城牆上的魔導大炮壓得抬不起頭來,十五軍步兵則數倍應敵,又要照顧各個方隊中間的農民,一時間也是形式極其困難。

“命令第二團頂住!不許後撤!”利尼雷亞將軍向身旁的傳令兵大吼道。

“利尼雷亞將軍!”

幾位貴族代表騎着馬面露憤怒的走來,顯然,他們對現在的局勢非常不滿。

“我要我的第二團立刻撤退!”

“我的第三團也必須回撤!”

幾位貴族代表噰喳喳的說道。

“爵士們!只要再堅持一小會,再堅持一小會他們的軍陣就頂不住了!”利尼雷亞將軍氣的直吼道。

“要軍樂團奏樂,撤退。”幾位貴族代表渾然不顧利尼雷亞將軍的怒吼,命令撤退道。

“你們這是違抗軍令!我纔是總將!”利尼雷亞將軍憤怒的喊道。

“利尼雷亞!西馬克伯爵說過,如果你在戰場上有指揮失誤,我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決定撤軍!”幾位代表厲聲朝利尼雷亞將軍呵斥道。

“伯爵他......真是這樣說的?”利尼雷亞將軍面如死灰,宛如受到了巨大的精神衝擊,他手中的望遠鏡掉在了地上,任由那些貴族代表踐踏離去。

第二團與第三團聽到軍樂後立刻開始有序的向後撤退,這給了十五軍的戰士們喘息的機會,剛纔陣列差點就頂不住就要被撕破了。

“讓鄉親們先走,全軍回撤!”

這邊的軍樂聲也伴隨着一道道旗幟口令下達,軍陣延緩速度頂上,讓海量的還剩下一千五百多的農民們先往回退,農民們互相攙扶着向回奔去,好像戰鬥就要結束了一般,只剩下雙方的魔法與大炮還在時不時的響起。

一支步兵團猛地從貴族軍中頂出,那是唯一一支還願意繼續進攻的軍團,也是貴族聯軍最精銳的,直接聽從利尼雷亞調遣的軍團,這支軍團是西馬克親自調給利尼雷亞的,難怪,這時候也只有他們願意按照利尼雷亞將軍的調令出擊了。

這支步兵團迅速的向前撲去,追上了十五軍再次進行了交戰,但此時他們已經進入了魔導大炮的全力射擊距離,十多門魔導大炮全力朝這支步兵團轟去,壓着這支步兵團無法繼續追擊,眼看後續沒有其他步兵團願意頂上,利尼雷亞將軍只能無奈的發出了撤退命令,眼睜睜的看着十五軍退回了噩門關。

利尼雷亞將軍彷彿感覺胸口前憋着一股巨大的氣,當他看着十五軍的最後一位士兵退回城中城門緩緩關閉時,他彷彿遭遇了從軍幾十年來最嚴重的重擊,熱流逆湧而上,他兩眼一黑大張開嘴吐出一股鮮血,重重的摔下馬,昏倒在了地上。

又是傍晚,十五軍的戰士們疲憊的在關後休整,附近的村莊知曉了關外鄉親獲救的消息,紛紛自發的帶着糧食和衣服前來支援幫助,這一戰打的非常危險,但凡貴族軍們晚撤退一會,軍陣就要頂不住被衝散,噩門關就要徹底失守,這次野戰一共救出了一千五百左右的鄉親百姓,但這一切的付出,也是驚人的。

原八百的步兵銳減到了五百,弓箭手在騎兵的衝擊中也折損了近二百人,可以說是讓本來就不多的守軍部隊雪上加霜,日後的守關工作想必更加艱難。

但士兵們並沒有因此而悲傷,他們中受傷的就打着繃帶與農民們在後面聊天,沒有受傷的則在前面激動的討論自己殺了多少個皇鬼子,這確實是算是一場勝利,作戰的目標達成,也沒有折損超過預期的士兵。

佩涅走入了安頓鄉親們的新營地,這裏的每個人都在緊張的忙碌,鄉親們中間有太多生病的和極度飢餓與飢渴的,還有精神極度疲憊的,這些都需要關內爲數不多的軍醫與醫生們救治,但鄉親們的精神面目總的來說還不錯,有不少人睡了一下午就恢復了精神,嚷嚷的要加入十五軍,給鄉親們報仇,也有的人一展歌喉,爲再次獲得自由的他們慰藉心靈。

佩涅是從南部成長起來的孩子,他與米高奇等人的經歷差不多,都是逃荒,然後來到了王城,進入了工廠又加入了識字班,與米高奇不同的是,佩涅是那種心思細膩非常敏感的人,他十分的感性,往往會被一些場景震撼,識字之後他也熱衷於去讀勇達利姆的文學作品,經常被米高奇他們調侃爲帶詩人。

今天的戰鬥最讓他難以忘記的就是那位帶着農民衝鋒的女孩,她是那樣的勇敢,那樣的英姿颯爽,佩涅想再見一見這位英雄般的女孩,與她聊聊天。

他看到伊溫妮正在緊張的爲一位又一位的傷員包紮,幫着醫生救治病人,汗水在她的臉上揮灑卻讓她更加美麗,佩涅有點不好意思向前打招呼,但伊溫妮卻看到了他,向醫生說了一聲便朝佩涅跑來。

佩涅立刻開始整理自己的鎧甲,看看哪裏還有污濁和血跡,片刻功夫伊溫妮就跑到了他的面前,帶着感激的表情伸出了農家女孩粗糙的手。

“您是十五軍的軍官吧?”伊溫妮問道。

“是的,我是佩涅,愛格伯特·佩涅,是第十五軍的步兵第一團的副團長。”佩涅點了點頭伸手握住了女孩粗糙但溫潤的手,挺直腰板回答道。

“佩涅團長,真是太感謝您了,我在打皇鬼子的時候正好在你的左邊,遭遇了皇鬼子的猛攻,要不是您率領的陣列來幫助,我估計就站不到您的面前了。”伊溫妮露出燦爛的笑容,用力握着佩涅的手搖晃道。

“這沒什麼,保護百姓是我們的職責,軍民不分家,都是一家人。”佩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兩人走到了一旁的階梯坐下,儘管已經被農民們支援了衣物,但伊溫妮的衣着依舊單薄,她把衣物先給了其他鄉親,最後只分到了這麼一件勉強能禦寒的外套,佩涅看着伊溫妮不住的哈氣有些心疼,脫下了自己的斗篷披給了伊溫妮。

“您這是?”伊溫妮驚訝的看着佩涅的動作,又嫣然一笑了起來,弄得佩涅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

“您可真勇敢。”佩涅岔開話題道。

“我看您帶頭向前,可真厲害。要知道,很少有女孩能像你一樣這樣出色。”佩涅雙手互相交叉說道。

“這沒什麼。”伊溫妮搖頭回答的。

“孫伯陽先生教過,男女平等,婦女也能頂半邊天,奧克多先生也說要積極鼓勵婦女學習與工作,像我這樣的女人還有很多哩。”伊溫妮驕傲的說道。

“你還是集體負責人?”

“怎麼不是?我還去過府政鎮子讀過書,知道中央城的工人鬥爭。”

“我以前也是工人,你知道不?”

“我知道,你們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城裏來的工人,真羨慕你們,去過王城。”

“哎對了,你見過孫伯陽先生沒?”伊溫妮又搖晃着佩涅的胳膊問道。

“見過,我就是孫伯陽先生親自挑來的。”佩涅一聽提到孫伯陽先生,立刻驕傲的挺起胸坐直了說道。

“他長什麼樣子?你跟我說說?我聽說,孫伯陽先生是個高個子,兩眼像鷹一樣嚴厲,站在那就好像一隻龍一樣,那些皇鬼子都怕他,當官的也不敢在他面前耍威風!”伊溫妮單拳緊握,激動的說道。

“等以後打完仗,把皇鬼子趕出去,我就要去王城見孫伯陽先生,我有好多話想和他說,我想問問他爲什麼這麼疼我們婦女,爲什麼這麼疼我們農民,他是不是也是農民?我猜是的。我想見見他是什麼樣子,我常聽我爹說,太陽主神和孫伯陽先生長得一模一樣。”

“哈哈,那估計不太一樣......”佩涅聽了伊溫妮的描述彎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微笑了起來,孫伯陽先生可和太陽主神長得差遠了。

“佩涅!”費拉奇遠遠的喊道。

“雷比奧將軍要我們去研究防守計劃。”

“哦!我這就來!”

佩涅連忙起身,伊溫妮也跟着起身要把斗篷還給佩涅,佩涅按住了伊溫妮的手,又邁步朝遠處奔去。

“回見!我忙完了再來找你。”佩涅揮手道。

伊溫妮的臉紅紅的,不知道是旁邊火把的照耀的作用,還是她情緒的變化,雖然兩人都很希望儘快的再見上一面,但很可惜,貴族聯軍再度展開了不間斷的攻勢,瘋狂的衝擊着噩門關,每天都有死去的士兵被抬下城牆,伊溫妮每天都在後方望着高聳的城牆,心中期盼着心上人平安的歸來。

116扼守到最後一刻

“噩門關日誌。”

佩涅倚在城牆上,雪花紛紛揚揚飄灑,時間已經到了二月,他掏出自己的炭筆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寫到。

“我軍已在此據守兩月有餘,擊退敵軍數百次進攻,擊傷擊殺不做多少貴族軍,但我軍也同樣損失慘重,來時共計一千六百餘人的步、弓二兵種士兵現僅存不足七百,魔導大炮僅剩十五門,魔珍貴的魔法師和炮兵都死傷慘重。”佩涅思考片刻又繼續寫道。

"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敵軍如潮水般源源不斷,日夜猛攻,或許,我就要以身殉職在這裏了。"

“但我不後悔,我本是一個逃荒的農民,父母在逃荒的路上便早早死去,只留下我一人到了王城,又幸遇孫伯陽先生,才得以生活。我在工廠學會了識字,懂得了真理,那是比官員貴族們所講的都要真的道理,比經文都要珍貴的理,人只要瞭解那種真理,雖死,也無憾了。”

“孫伯陽先生曾經告訴過我,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道理。”

佩涅又回頭望向遠處,貴族的聯軍又在集結準備新一波的攻勢,呼喊聲遠遠的傳來,看起來戰鬥又要開始了。

“列斯澤克不畏懼死亡,爲了解放全勇達利姆的工農同胞,我們願意奮戰到生命的最後一刻,許多一起從王城跟來的老兵都犧牲了,但即使傷亡過半,我們依舊沒有害怕和退縮,只需要繼續堅守,一定能等來轉機。”

“我親愛的伊溫妮,儘管因爲戰事的緊張,我甚至無法與你再見一面,但我知道你也在等我,我聽說你在上個月接到命令,帶着民兵返回關外組織部隊破壞皇鬼子的補給線,不知道關外的天氣怎麼樣,你現在過的好不好?”

“敵軍又要進攻了,不知道我還能寫幾次日誌。伊溫妮,儘管如此,我並不爲這一切感到恐懼,如果說有什麼事是值得人去用一輩子的光陰,用寶貴的生命去追求的,那肯定不是榮華富貴,更不是萬人之上,只有無限的解放事業,將全勇達利姆的百姓從苦難中解放出來,這纔是人的最珍貴的追求。”

“本來我在日誌的最後應該寫下愛你的佩涅,這五個大字,但當我望向戰士們的時候,我的心頭又燃起了無限的烈火,戰鬥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於是我在這最後寫下了這幾個字:”

佩涅頓了頓最後寫到。

“爲全勇達利姆的解放而戰!”

佩涅將本子收回鎧甲底下,他站起來向着其他軍官所在的指揮地方走去,做好戰鬥準備。

“佩涅,感覺怎麼樣?”雷比奧少將放下望遠鏡笑着問道。

“什麼怎麼樣?”佩涅有些不明所以。

“你要是結了婚,可得邀請我們去喝喜酒啊。”費拉奇眉飛色舞的說道。

“你們胡思亂想什麼呢?我和伊溫妮只是朋友!”佩涅臉一紅反駁道。

“可不是嘛,朋友,佩涅,你披風呢?”費拉奇又樂呵呵的說道。

“你小子......”

“好啦,不要嬉笑了。”雷比奧將軍放下望遠鏡對軍官們說道。

他轉過身來掃視了一遍軍官們,本來來時數量近十人的高級軍官現在只剩下了不到六位,很多軍官都犧牲在了最前方,他們爲了保衛關閘獻出了自己年輕而寶貴的生命,雷比奧將軍還記得那位叫布里奇斯的弓箭手指揮官,他所在的西城牆在五天前遭到了貴族軍的猛攻,這位英勇的指揮官在射光了箭矢之後英勇的帶人繼續堅守,用弓弦勒死了三位貴族軍後又與一位貴族軍的軍官扭打在一起,一起從城牆上摔下,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這樣的英雄數都數不過來,也有裝甲步兵撲倒魔法師,將魔法師護在身下抗擊敵軍的魔法,直至死去還保持着保護的姿勢,也有的魔法師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毅然把自己的魔法護盾轉給了身旁的戰士,捨身就義,這兩個月以來不知道有多少十五軍的將士犧牲,他們以無與倫比的勇氣和耀如金剛一樣的毅力,硬生生的守住了兩個月,直至現在,噩門關依舊在十五軍的控制之下,他未曾被攻破一次。

雷比奧將軍時常自己問自己,王國有哪一個軍團的士兵,能比得過十五軍的戰士們更優秀,更堅強嗎,答案是沒有的,雷比奧將軍在從前從未想到過一支部隊能這樣的有凝聚力,發揮出這樣的戰鬥力,歷史上以少勝多的戰役並不少見,但像十五軍這樣,敵五倍於我,卻依舊能扼守關卡兩個多月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是啊,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利尼雷亞將軍摘下望遠鏡,他蒼白的臉上寫滿了對這支頑強的部隊的敬意。

只是幾天的調養他就醒了過來,西馬克伯爵的命令在前兩天剛剛傳來,命令所有部隊全力攻城,不可懈怠,多虧西馬克伯爵的這道命令,利尼雷亞將軍才能正常的指揮軍隊不停的發動攻勢,幾乎不間斷的衝擊噩門關,給十五軍帶來沉重的傷亡。

但即使是這樣,噩門關依舊被十五軍牢牢的控制在手中,利尼雷亞將軍這段時間又看了看後勤記錄,這兩個月以來的士兵死亡數是驚人的,有近三千的士兵戰死或負傷,弓箭手也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傷亡,攻城部隊中的重弩、雲梯、投石車等攻城器械更是高速消耗,平均下來每天都有一架攻城器械被摧毀,仗打到這個地步,即使是有着多大的對立敵視,貴族和軍官們也不得不敬佩十五軍的頑強意志了。

兩個月的戰鬥令貴族們苦不堪言,無論是麾下士兵的傷亡,還是嚴寒帶來的痛苦都讓他們對這場攻城戰感到無奈,噩門關不是城池,他是一道依山而建的關閘,這道關閘背後的廣袤地區還被中南府政控制,源源不斷的補給依舊在從中南府政區域邅恚梢哉f,噩門關除了沒有兵員補充,他們什麼都不缺。

但貴族軍就不一樣了,他們是進攻方,本來就因爲中南府政全面撤回關內而被迫拉長了補給線,又因爲今年的大雪天氣給養的咚彤惓@щy,再加上遊騎兵與民兵游擊隊的騷擾,對於貴族軍而言,日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一場攻城戰,兩個月沒能攻下了,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士兵卻沒有絲毫進展,按照來說這仗就沒有必要再繼續打下去了,可有句話是,沉沒成本。利尼雷亞將軍眼看十五軍的士兵也明顯一天比一天少,估計撐不了多久,於是一道又一道的請求朝西馬克伯爵送去,希望再堅持一個月,等到天氣回暖敵軍必敗,西馬克伯爵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同意了這個要求,而且還加派了不少補給和一些精銳部隊,支持利尼雷亞將軍打下去。

利尼雷亞將軍自然是唏噓不已,西馬克伯爵對自己恩重如山,本來剛剛萌生的撤退念頭也隨着西馬克伯爵的支持而打消了,轉而發動了一輪又一輪更猛烈的進攻,意圖徹底將噩門關攻陷。

......

佩涅猛的揮劍砍倒了一個撲上來的輕步兵,這樣的揮劍不知道進行了多少次,他們不知道在今天打退了多少波敵軍的進攻,這些天的戰鬥異常激烈,即使是他這樣的指揮官也必須在一線殺敵守城,貴族軍在服從調令後爆發了巨大的力量,這些貴族軍雖然十分不情願犧牲自己的部校K於西馬克伯爵的強大威信,他們即使不願意進攻也得進攻,因此也被迫發揮了比以前更強的戰鬥力,至少不會擅自撤退了。

一瞬間的恍惚,敵人的輕步兵便揮刀撲了上來,佩涅來不及細想就架刀防禦,剛要還擊左側又竄出了一個裝甲步兵拿着戰錘朝佩涅襲去。

一個高大的身影迅速衝來,他一把撞開了那個揮劍的輕步兵,又揮舞着手中的戰斧劈向那個裝甲步兵,裝甲步兵匆忙躲閃讓戰斧只是劈中了他的臂甲,那個身影趁着裝甲步兵未站穩之際就立刻一腳把他踹了下去,又扶起了佩涅。

“兄弟,你是那支部隊的?!”佩涅大喊道。

“我是第二團的,我叫沃倫,長官!”沃倫又把那個輕步兵再次踹倒一斧子劈了上去,解決掉了這個落單的敵人。

“你還有戰友嗎?你的上級呢!?”佩涅繼續問道。

“都在這,隊長,長官要見你!”沃倫朝身後大喊道。

他的身後是一支四五個人組成的兵陣,這些高矮胖瘦的戰士配合嚴密的控制住了這片地區,他們的腳下到處都是戰友或者敵人的遺體,那幾人中的看起來年紀大一些的戰士側過頭來看向佩涅兩人,他帶着小隊走來敬禮站定。

“二團三營一連第九小隊長,馬文.沃克.”隊長說道。

“沃克隊長,”佩涅也回禮說道。

“我要你立刻帶着你的小隊與我前往城牆的第七炮兵陣地,奪回那裏的控制權。”佩涅倚着牆喘了口氣說道。

“奪回炮兵陣地,這活可不輕鬆長官。”沃克隊長朝其他隊員笑了笑,又重新戴上頭盔說道。

“我很抱歉,但附近我已經看不到成建制的裝甲步兵小隊了,我的衛兵也在剛纔的戰鬥中犧牲了。”佩涅無奈的說道。

“得了,小夥子們。”沃克握緊長劍對沃倫等其他隊員士兵說道。

“咱們就陪咱們的總長官走一遭,誰最先爬上炮兵陣地,我就把我閨女先介紹給他!”

117旗幟依舊飄揚

奪回炮兵陣地比想象的還要艱難,敵軍在控制了這個城牆區域後迅速派出了後續部隊駐守,第七炮兵陣地在城牆上的一座敵樓內,現在,這裏盤踞了大批的敵軍,他們正打算以這爲突破口進一步撕開城牆的防禦線。

不只是沃克他們的小隊在攻擊這裏,被迫撤離的炮兵和其他步兵也在盡全力去奪回這座敵樓,雙方在這裏進行着殘酷的爭奪戰,雷比奧將軍計劃如果這裏實在是無法奪下,就調集其他炮兵陣地的大炮進行猛攻,直接轟掉這座敵樓,一定要守住城樓,絕對不能讓對方找到突破口。

一道又一道的雷光在敵樓的附近擴散,貴族軍的魔法師們在全力支援這塊缺口,周圍的戰士被這雷光壓的無法向前,一個個匍匐着看着那雷電,等待着合適的機會發起進攻。

“情況怎麼樣了!?”佩涅彎着腰走上前來對一旁的其他步兵隊長問到。

“打不上去啊,步兵上去就被電死了,或者被裏面的皇鬼子射死戳死!”那位步兵隊長也大吼道。

“孃的,莫洛托夫呢!?給我莫洛托夫!”

佩涅從一旁的步兵手上接過莫洛托夫,他弓着腰和沃克一同點燃火柴將莫洛托夫點燃,然後猛的跳起來做出了投擲的動作。

敵樓內立刻射出了犀利的弓箭朝佩涅射去,士兵們立刻架起盾牌給佩涅做掩護,還好佩涅身穿重甲而且也已經放下了面甲,纔沒有被第一波弓箭射傷,莫洛托夫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輕巧的掉入敵樓之內。

熊熊大火隨即燃起,敵樓之內響起了士兵們痛苦的慘叫聲,有的士兵從敵樓的二層爬出身上帶着火跌倒在了城牆上,然後立刻就被戰士們投擲武器插死,即使是這樣戰士們依舊無法攻入敵樓之內,一層的敵人還在敵樓之內頑強抵抗,再加上魔法的轟擊,戰士們無計可施的只能對這座敵樓乾瞪眼。

“矮人之火還有沒有!?”佩涅又問到。

“早就用光了!”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