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鹿星河又一年
“哼,他們懂喫什麼啊?還沒人家隔壁的布里斯先生會喫。”
羅霍萊師傅又叼着菸斗返回了後廚,不再過目前面的事情。
“今年的情況不容樂觀,我算了算,少掙了不少錢,不少熟客作坊主都不來喫了,瞧瞧,外面的“叫花子”也多了,看得出,時局艱難啊。”
老貝拉克又嘆了口氣說到。
“逢上災年誰都不好過,魔獸潮又兇,今年可真是壞年景。”堂頭也跟着無奈嘆氣。
“我看難咯,今年的稅沒少收,反而加徵了,但掙到的錢卻少了,再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撐不到明年的這個時候。”老貝拉克搖着頭說到。
“掌櫃的,聽說了沒?開工廠掙錢啊?不如您開個工廠,我們去給你幫工?”堂頭又擦了把手提議到。
“是個美事,但你不清楚,工廠掙錢,可也花錢,先不說那些奇怪的東西(魔導機器)的損耗,還得僱魔法師,還得找人家孫伯陽先生維修,最要命的是稅收,你知道工廠的稅有多高嗎?甭提,還不如安心開這個館子。”老貝拉克伸手數落到。
“可那掙錢也多啊,您瞧瞧,那幫開工廠的,整天出入那種大店,可比以前頻繁多了。”堂頭還不明白的問到。
“那是發黑心財!”老貝拉克揮手示意別在談了。
“幹活,別聊了,伺候客人要緊。”老貝拉克支開堂頭,坐會櫃檯,又開始記賬算賬。
“聽說了嗎?羅波蒂亞地區獨立了。”
“可不是,陛下還讓奧列格將軍去鎮壓,我看,奧列格將軍不會正經去,你瞧,軍令下達了幾天了,奧列格將軍還在王城。”
“你說他留在王城磨磨蹭蹭的幹什麼?總不可能羅波蒂亞的那羣起義的,比魔獸潮還厲害吧?”
“誰知道呢?喫菜!喫菜!”
一旁的一桌客人隨意的聊天說到,老貝拉克嘴角抽了一下,奧列格將軍與陛下不合已經是底層小民都聽說過的了,這位將軍打仗是一把好手,但很明顯的,就好像小說裏面寫的那樣,將在外,傲氣就多了。
“前天,尼基塔大臣的遺體被發現了,聽說是被殺害的,你說誰有膽子去刺殺大臣,真嚇人,王城可不安寧了。”
“恐怕來頭不小,我聽我在部裏的表哥說,不像是簡單的搶劫或者什麼的,聽說這件事牽扯的人很多很多,咱們不好說這事。”
“怕是真這樣,瞧瞧,最近的搜查力度多嚴,大騎士整天巡街到大晚上,一住不住,我看啊……”
堂頭連忙走來彎腰面含笑意,拱手向兩人行禮。
“我說二位爺,您看我們掛着的那張字。”堂頭指了指說到。
“莫談國……”兩位食客朝堂頭的指向看去緩緩念出。
“這有啥的,我說您們店也是老店了,爲啥這麼擔驚受怕?”一位食客不以爲然的問到。
“前不久一隊大騎士來過,是他要我們貼上這東西的。”堂頭無奈的苦笑道。
“哦,瞭然了,不聊了不聊了,喝酒,喝酒。”兩位食客瞭然,轉身閉口不談開始喫喝模式,不再談論現在的情況。
“哼!我看,勇達利姆是要完了!”
一位衣着華貴,面容堅毅的老爺聽了三人的談話後一把拍桌站起,憤怒的高聲說到。
“我說老爺!您這是幹什麼?”老貝拉克慌忙站起來勸阻道,誰知道這位租主發了什麼瘋,怎麼在這年頭說這種話。
“連飯館喫個鴨子都得管說話,我看大騎士們是太閒了,一天天就知道在王城窩裏橫,奧列格將軍與魔獸潮拼殺的時候他們在哪呢?”這位老爺不屑的說到。
“我也是貴族,但我就是瞧不起他們!”老爺繼續說到。
“老爺!求你少說兩句吧!”老貝拉克有苦說不出的嘆氣到。
“我說掌櫃的!要只燒鴨子……嗯?這是幹什麼?”
……
“隔壁老貝拉克的燒鴨店也不好過啊。”
魏客納提着一隻包好的燒鴨子緩步走入古董店,對一旁正在清理古董的年輕女性說到。
“怎麼個情況?我怎麼聽得好像吵起來了?”年輕女性放下毯子問到。
“誰知道呢,反正流年不順,八成也是爲了掙錢的事情再吵。”魏客納坐在櫃檯上拆開包裹,從旁拿起了筷子邊喫邊說到。
“您倒是不着急,和個沒事人一樣,這些個把月,咱們店也沒掙多少錢呀。”年輕女性邊笑邊說到。
“有什麼可急得,哦,我急人家就踢裏哐啷的來買古董?不現實,現在大災年的,買古董的少很正常,俗話說得好:“亂世金幣,盛世古董”,今年就是虧再多錢都正常。”魏客納拿起一旁的公共報刊邊看邊說到。
“我說,您就真沒個打算?這眼下大騎士們巡街可是越來越近,指不定要出什麼事?您這些罐罐瓦瓦的,不注意點?”年輕女性趴在櫃檯邊上問到。
“你倒是說對了,我還真有自己的打算,這些罐罐瓦瓦確實不能留下了,就這年景,我看不但是災年那麼簡單,怕是要出什麼大差池。”魏客納放下筷子擦了把嘴說到。
“我這麼想的,這店鋪我也不要了,趕過幾日我就賣出去,至於這些個古董,害,明天我要去找阿拉瑪伯爵,他有錢,很喜歡收藏這些個,我打算略微降些價,全盤賣給他,以後就不做這行當了。”魏客納將報紙展開說到。
“那您打算去幹什麼?不會是打算去開工廠吧?那感情好!您去開工廠,我就當您幫手,到那時候啊,我就發大財,就回去看我鄉下的妹妹,把她接來城裏住。”年輕女性興奮的說到。
“珊莎,你就不能成熟點。”魏客納呵呵一笑搖了搖手錶示不贊同。
“工廠是開不了,太麻煩,也不方便,王城裏跟人家孫伯陽先生的風開的工廠夠多了,幹什麼的都得跟風開個工廠,也不想想自己的行當適不適合,結果完了蛋,沒了錢,我看,我可不能這樣惹人笑話。”魏客納搖搖頭說到。
“那您打算幹嘛?”珊莎疑惑的問到。
“瞧瞧,看見報紙上沒,尋求有遊覽大江大河之人,撰寫筆記,描繪勇達利姆景色。我啊,打算就幹這個了。”魏客納笑着揚了揚報紙說到。
“幹這個?您的意思是四處遊蕩?”珊莎驚奇的問到。
“怎麼不成?我這不叫四處遊蕩,叫記錄大江大河,還能順便掙一筆稿費,還能收穫一批讀者,多美的好事。”魏客納無限暢享到。
“想想,在高山顛上看太陽從雲端而出,在勇江的入海口看大海的波瀾壯闊,在熾熱的熔火之地感受急劇的溫度,在寒冷的北方大森林看銀裝素裹,亦或者在平原觀原野碧綠,在盆地感受原始的樣子,瞧瞧!想想!多麼讓人神往!”魏客納站起來興奮的說到。
“好是好,可那可累的很哩,您這樣的老闆怎麼受得了這種苦?”珊莎噗嗤笑到
“怎麼受不了,我一個大男人的,這點苦我還喫不了?”魏客納不滿的說到。
“您以後會去著名的東方大山嗎?要是去,帶上我唄,我能洗衣做飯,也會看路做事,帶上我您這路準方便。”珊莎兩眼冒光的提議到。
“帶上你?珊莎,你不是還得了病嗎?那病可不好治,萬一路上你再加重了……”魏客納撓了撓後腦勺說到。
“這有什麼,反正我要是幹其他重活,也容易加重。”珊莎也無所謂的說到。
“倒不如帶上我唄?帶上我怎麼樣?老闆你說話啊!”珊莎拍了拍魏客納的肩膀問到。
“唉,大腿擰不過胳膊,你要是真想,那也沒差,可別嫌累!”魏客納無奈的說到。
“萬歲!”珊莎跳起來與魏客納擁抱道,小跑回了二樓。
“哎對了,我聽說其他寫東西的作家,都要有筆名,您打算叫什麼?”珊莎又從樓梯上探出頭來問到。
“叫什麼……”魏客納低頭思考道。
“就叫,霞光旅客吧。”魏客納抬起頭來看着天邊的霞光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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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概是二更( ーεー )時間充裕,二更問題不大。)
42陛下與殿下
亞歷山大輕輕嘆氣,這是他自打回來第二次邁入夏宮的大門,自從那次與父王爭吵,他就一直縮在自己的寢宮未曾來過夏宮,他實在是不想再和父王見面了,父王真是執拗到了極點,壓根就聽不進去任何勸說。
前幾日哪怕父王要求他參與家庭宴會他都沒有去,只是以檢查軍隊城防的理由躲過去了,這點亞歷山大和伊萬陛下都清楚,但都沒有捅破這件事。
亞歷山大殿下這次依舊是本沒有任何打算前往夏宮,可胳膊拗不過大腿,在父王的強行要求下,他只能前往夏宮議事,能議什麼?有什麼可議的?父王總是把這一切想象的太樂觀了,總是覺得只要召喚出勇者,一切就都會好的,可勇者是個什麼樣子的人,誰清楚?
這幾日他一直在觀察和接觸,再加上自己在軍隊的所知,亞歷山大現在非常牴觸用戰爭的形式摧毀資產派,一旦爆發戰爭,後果是災難性的,甚至可能直接導致勇達利姆王國的毀滅,資產派掌控的資源與武力現在已經成了氣候,不是說能抹除就能抹除的,王城魔法學院的高年級主任都是資產派的人,王城魔法學院的高年級主任是什麼概念,也就是說整個勇達利姆王國,近乎最優秀的魔法師苗子都在資產派的掌控下,更不用說軍事部的列昂尼德將軍了,王國軍事有什麼調動,有什麼變化,都是要經過列昂尼德將軍的手的,可以說,對於資產派而言,王室與貴族沒有什麼祕密可言。
這種情況下一旦開戰,亞歷山大別的不清楚,但有一點他至少可以確定,王都絕對會演變成最早也是最大的戰場,到那時,王室能倖存幾人,就不是他能說的算了。
“亞歷山大殿下到!”
大殿的門緩緩打開,亞歷山大向殿內望去,伊萬陛下正坐在最高處,他的眼睛中閃爍着威嚴的光芒,看錶情似乎已經等了他很久了。本來應該站着大臣的地毯兩邊現在全是貴族,連伊希里斯老伯爵和卡拉紹夫伯爵都拖着病的要死的身體坐在旁邊,亞歷山大殿下的心咯噔了一下,他感覺今天不太對勁,恐怕要提很重要的事情。
“父王。”亞歷山大向前走去,彎腰向伊萬陛下行禮到。
“你還知道來?我還以爲你忙着做胡蘿蔔餅呢。”(胡蘿蔔餅,勇達利姆軍隊中士兵很喜歡的一種食物,這裏伊萬陛下在嘲諷亞歷山大整天在軍營中不出來。)
伊萬陛下雙手合攏,摸索着手指上的戒指說到。
“父王,接替城防是很複雜的工作,我必須盡心盡力的與施瓦諾夫將軍接替城防,這一任務是需要時間的。”亞歷山大沒有反駁或者生氣,只是平靜的解釋到。
“哼,倒是個好藉口。”伊萬陛下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冷哼一聲,低下頭去思索事情。
“要召喚勇者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伊萬陛下片刻又抬頭問到。
“父王,兒臣認爲,這不妥。”亞歷山大伸手反對道。
“現在局勢一片大好,魔王軍龜縮南方,已經近百年沒敢越雷池一步,想必已經四分五裂毫無動力了,魔獸潮也已經被壓制住了,等來年開春,魔獸潮就會逐漸散去,而我們的羅波蒂亞地區,都是一羣烏合之性谧鱽y,以奧列格將軍的神勇,用不了多久就能鎮壓成功,依兒臣看,沒有必要召喚勇者。”亞歷山大殿下訴說道。
“召喚勇者是爲了這些事嗎?亞歷山大,你這話說的好像你的年紀比我還大一樣。”伊萬陛下不屑的說到,其他的貴族也很難忍住,一不小心笑出了聲。
“您難道真的打算動武嗎?要打內戰?”亞歷山大殿下向前一步問到。
“不是我打算,而是他們打算。”伊萬陛下緩緩說到。
“爲了保衛王國,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這一切一定是有辦法去解決的,沒有必要真的到付諸武力的那一步!”亞歷山大提高聲音說到。
“那你倒是說說你覺得該怎麼解決?”伊萬陛下饒有興趣的問到。
“降低土地稅收,降低商人稅收,對官員的限制進行一定的放輕,給他們安全的空間,父王,商人與官員,之所以到達現在的地步,我認爲完全是對他們控制的太過分導致的,祖父尚在的時候,他曾經嘗試過緩和關係,於是對資產派進行了很大的讓步,結果是什麼?結果是資產派極大的擁護祖父,國內一片平和。那時候也不是沒有災年,也不是沒有爆發魔獸潮,但祖父都很輕鬆的抗下了,父王,您……”
“給我住口!”伊萬陛下臉色驟變,暴怒的說到。
兩旁的大貴族們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都沉着臉沒給亞歷山大殿下好臉色,可以肉眼看出,他們對亞歷山大殿下的想法不是很贊同。
“你的意思是貴族們就沒有任何功勞嗎?亞歷山大!我怎麼生出了你這樣的兒子!”伊萬陛下繼續罵道。
“貴族的功勞……”亞歷山大掃視一眼周圍的貴族們,心中充滿了不屑。
“是的,諸位爵士們確實有很大的功勞。”亞歷山大殿下安靜了片刻恢復情緒,平靜的說到。
“我只知道,拋去關稅,諸位爵士爲王國每年的稅收供給了二成五,商人、作坊、工廠、等所有商業爲稅收提供了三成五,農民等平民提供了四成,是啊,諸位爵士功不可沒,勞苦功高,沒想到交的稅都快到農民們的一半了。”亞歷山大殿下用不鹹不淡的語氣說到。
“亞歷山大!你什麼意思!”伊萬陛下再次生氣了,猛拍把手說到。
“我沒什麼意思,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亞歷山大殿下看着暴怒的父王,心中一個勁的冷笑。
“殿下,近年各位貴族的領地都受了不小的災,實在是無力提供更高的稅務,您應該知道,平常我們交的稅還是很多的,而且我們還得組織領地軍隊來維持王國的安定,以及各種事情。等過幾年環境好轉,我們貴族還是會承擔大多數的稅收的。”
阿拉瑪伯爵撫胸對國王致敬道。
“是啊,我國土地明明是貴族的領地所有更多,但爲什麼交的土地稅比農民(包含地主)要少呢?這確實是個問題。”亞歷山大殿下故作沉思的說到。
貴族的二成五,聽起來很多,但賬不是這麼算的,如果讀者朋友一思考貴族們所擁有的驚人財富以及可怕的土地和人力資源,就會發現他們交的稅是多麼的微乎其微,阿拉瑪伯爵可以坦然用一萬枚金幣去購置傢俱,但對於一位大商人或者官員而言,一萬枚金幣可是一筆很重要的,應該保存的嚴密的財產。
事實上就算這二成五,還是幾位嚴肅的國君強力保存下來的,如果沒有他們的強硬與英明,貴族領地現在就完完全全是一個國中之國了。
“你出去。”伊萬陛下沉聲說到。
亞歷山大殿下愣了一下,他最後掃視了一眼貴族們,最後將目光看向父王,此刻亞歷山大的內心很難描述,但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彎腰撫胸。
“告退了。”亞歷山大猛地轉身向殿外走去。
大殿再次陷入了寂靜,沒有貴族想當這個出頭鳥,都在極力保持沉默。
“陛下。”
最後還是卡拉紹夫伯爵用微弱的聲音說到。
“我看接待勇者的重任,還是不易由亞歷山大殿下擔任。”卡拉紹夫伯爵用自己昏花的老眼看向伊萬陛下緩緩說到。
“亞歷山大殿下肩負城防重任,身居要職,任務繁忙,我看還是讓亞歷山大殿下休息一下,不用勞神費力參加這種複雜的活動了。”
伊希里斯老伯爵也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到。
“兩位爵士言之有理。”伊萬陛下贊同的點頭說到。
“三公主識大體,溫而爾雅,聰慧又機敏,相貌美麗動人,氣質高貴典雅。”阿拉瑪伯爵接茬說到。
“依我看三公主就很適合接待勇者,想必以三公主的聰慧,應該很快能爲勇者樹立認知,讓他了解我們的形式多麼嚴峻。”卡拉紹夫伯爵又說到。
“確實是很好的主意,我看可以。”伊萬陛下繼續信服的點頭說到。
“應當由最丈泼赖碌馁F族組成,珊多拉騎士是一位,三公主是一位,最好再找幾個,儘量不要讓勇者大人接觸到那些可惡的奸商和貪官。”卡拉紹夫伯爵也點頭繼續說到。
“陛下,我不得不說一句。”伊希里斯老伯爵雙手握緊放在腹部前說到。
“亞歷山大殿下是位很合格的將軍。”
伊萬陛下喫了一驚,他很快就聽出來了伊希里斯伯爵的話裏有話,是啊,亞歷山大確實是位很合格的將軍……
“是啊,這孩子現在確實是個合格的將軍,但……”伊萬陛下嘆氣的還沒把話說完,伊希里斯伯爵就又打斷了他的話。
“三公主是位很合格的皇女。”伊希里斯伯爵淡淡的說到。
伊萬陛下向其他貴族看去,其他貴族都沉默的低下頭,不發表任何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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