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鹿星河又一年
“還好,奧列格元帥還是反對這種意圖的。人家還是清醒的,站在咱們商人一邊的。就是那個提徹仁,太可惡。整天竟出一些餿主意,還受到中南府政的支持。可沒辦法,人家維克多大司令信任他,讓他去做。就連很多文人都支持提徹仁的做法。咱們,也就只能看着他們胡鬧啦。”那位紳士無奈的說道。
他們忽然看到許多學生打扮的人都向着一處奔跑,這種舉動也不禁要車別林好奇起來,對這種行爲感到稀奇。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學生,到底什麼事情,才吸引的他們如此關注呢?
“真好啊,就像以前我在歷史上看過的大革命時期一樣。這纔是我印象中的民主,印象中的共和。”愛麗莎興奮的喃喃自語道。
“怎麼,你不打算去中南投奔你的老鄉了?”車別林打趣道。
“肯定要去啦,我的那位老鄉可很需要我這樣的人的幫助。有我在,我就幫他建設新聞系統,建設宣傳陣地。而且我還能糾正他一些錯誤,讓他重回我們祖國的精神,而不是像那些俄人一樣集中權利。”愛麗莎興高采烈的轉了一圈說道。
“那挺好的。”車別林笑了笑說道。
“聽你的意思,你們倆不是我們勇達利姆人?真是稀奇,人家孫伯陽可是徹底的中央省人。可不和你一樣啊。”車別林又疑惑的問道。
“我們倆的情況,大概是不一樣的吧......”愛麗莎撓了撓自己的金色秀髮說道。
“也不知道這位孫伯陽老鄉是哪裏人,希望是‘扭腰客’人吧,要是德薩或者那幾個地方的,也未免......”愛麗莎抱有幻想的想到。
......
“今日,我們再次做一次公開授課。題目是,《論我勇達利姆現內外形式》。”
威斯身穿筆挺的藍軍裝,少年雄姿英發的他面對着下面的人山人海也毫不怯場。威斯的志向一向遠大,從小就立下大誓言,尤其是又在廣明軍校內接觸到列斯澤克思想後,他的全身心的目標,早就投入到革命之中,而無所畏懼了。
231再遇馬奇神父
“我勇達利姆,形式已刻不容緩,諸位軍校之同志也應當砥礪奮進,爲勇達利姆之未來而學習。”威斯嚴肅的對臺下的軍校同學、大學生、進步者與看熱鬧的人們緩緩說道。
同志一詞,自中南的老師教官們抵達東南之後就響亮的傳播了起來。許多軍校內的學生都喜歡用同志來互相稱呼對方,同志是民主、進步的稱呼方式,意爲同樣志向的人的意思,自然是非常讓這些年輕人分外贊同。
“勇達利姆國內,勢力縱橫,軍閥遍地。往西邊,有在北中南的西馬克貴族軍閥,還有盤踞在西南省的尼古拉大公。往北邊,就是中央僞權政。再往極北,就是與奧蘇斯帝國互相勾結的北方自治府政。只是看國內,就已經是一塌糊塗了。我可以毫不客氣的講,即使是我們的南方聯合府政內,也是派系縱橫,軍閥遍地。”威斯渡步的在木板前面指向地圖,嚴肅的對大家說道。
“只看國內已經一片混亂,再往外面看就更是讓人感覺紛亂無比了。羅波蒂亞的獨立讓共和國的西面陷入了巨大的危急之中,新興的阿賽克尚公國,不,應該稱其爲王國了,他們就陳兵在羅波蒂亞的邊境,隨時隨刻的,就準備攻入羅波蒂亞,搶佔這西面唯一的低地。”
聽到這番話後許多的軍校生也露出了嚴肅凝重的神態,國內軍閥遍地,派系縱橫就已經夠讓他們憂心忡忡了。再往國外看看,各大勢力好像也是對勇達利姆虎視眈眈,隨時準備趁這個古老的國家生病之際要了他的老命。
“阿賽克尚王國,自合併奧威利亞公國之後就一躍變成了馬羅地區的最大勢力。他們在去年又與大陸最強的帝國,我們的北方鄰居奧蘇斯帝國打了一架。出乎意料的,奧蘇斯帝國在這場戰役中慘敗,被當時的阿賽克尚王國,打的潰不成軍,就連他們最引以爲傲的魔偶軍團都陷入了危局。”威斯指向大陸的最西面,奧蘇斯帝國與奧維利亞公國的交界處說道。
“自此阿賽克尚王國的戰爭浪潮一發不可收拾,他們先是大肆徵兵,擺出了一副向西面征服羅波蒂亞的架勢。又陳兵馬羅地區中部,隨時準備與剩餘的十五個公國大戰一場。阿賽克尚公國與反阿賽克尚聯盟的戰爭,早就是一觸即發了。”
“奧蘇斯帝國已經展現出了陳腐的氣息,隨着奧阿戰爭的結束,阿賽克尚以小克大擊敗奧蘇斯帝國逼得帝國主動求和,整個帝國自上到下明顯顯現出了動盪的架勢。同志們,我們必須警惕。一個龐大的帝國,一旦出現了危局,試想一下,如果你們是帝國的治理者,會不會嘗試着對外再次發動一次戰爭,緩解內部的矛盾呢?”威斯眼神犀利的環視下面,十分投入的又繼續說道。
“與阿賽克尚的戰鬥,證明肯定是沒法和阿賽克尚再打一次的。那麼,與奧蘇斯接壤的,也只有我們了。”威斯指向勇達利姆的北方說道。
“奧蘇斯的精銳匯聚於北方,常年對抗北方森林中的魔獸浪潮,堪稱是整個帝國的精銳。這支部隊在奧阿戰爭中沒來得及趕回來,現在可就不一樣了。北方自治府政本來就與奧蘇斯帝國與勾結,如果......”
威斯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想其他人應該懂得了他的意思了。許多的人也都露出了緊張的表情,對威斯的說法感到了沉重的壓抑感。
“但是,我要說,民主共和之危局,即不在於內部,也不在於外部,而是在於南方。我想請諸位同志朋友們好好想想,距離上一次的大陸戰爭,已經過去了一百餘年了。盤踞在大陸南方的魔族,他們也已經休息了一百多年了。”威斯又走向桌子前面雙手撐在桌子上嚴肅的說道。
“大陸戰爭,那不只是神話嗎?”幾位軍校生納悶的問道。
“並不是,我們要清醒起來那並不是神話,也不是傳奇。那是一場戰爭,一場席捲整個曙光大陸,並且最終導致大陸南方淪陷的戰爭。”威斯提高聲音繼續說道。
“在南方,魔族已經休息了一百多年了。他們在一百多年之間沒有再踏入北方寸步,沒有再展現過他們的兇殘。同志們,我們必須謹慎起來了!如果恰逢此時,他們再次準備着北上進攻我們,那將是一場充斥着流血與屠殺的戰爭!同志們,要嚴肅起來,儘早的解放全勇達利姆,重建民主、共和之新勇達!”
“好!”
“好!”
“好!”
底下的人們無不鼓起了掌來,大家激動的走上臺前與威斯握手交流。威斯在學生之間的名望一向很高,他詼諧幽默又熱情大方,還善於觀察政局與世界,總是能很快的爲同學們講出新的局勢獨到見解。尤其是後來他加入了德默科特讜後,在同學們之間的地位更是一躍而起,已經成了軍校同學們的領頭人了。
德默科特讜自從大會之後建立以來已經隱隱約約的出現了兩派之分,一派就是以奧列格爲首,代表老派官員與將領,以及普遍大商人的溫和改良派。另外一派則是以提徹仁爲首的激進革命派,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年輕人與底層軍官官員,思維活躍,善於變通。在他們的眼中,列斯澤克讜的方針或許有點冒進,但絕對是值得效仿的。他們一樣提倡減租減息,土地改革,主張建立國有工廠,軍隊由德默科特讜員帶領負責,全面效仿列斯澤克讜,但又允許資產派與大商人存在,主張共存但一定要率領。
這兩派現在礙於省內軍閥遍地,省外勢力遍佈的外部矛盾而暫時沒有翻臉。但顯然的,提徹仁一派看不慣奧列格他們,認爲老人思想陳腐,已經理解不了新共和邉恿恕6鴬W列格等人又對提徹仁一派十分的不滿,認爲這些人已經是遭受了農匪的紅化,已經是‘紅化份子’了。
維克多在這個時候又展現了他搖擺不定的一面,甚至萌生出了讜內鬥爭,激發活力的想法。優柔寡斷,一向是維克多的特點。列斯澤克讜員們爲此也是想盡辦法,聯合提徹仁派德默科特讜員,在東南省的報紙上做文章,引着維克多努力向左轉向。
“我說先生!先生停一下!”
車別林被愛麗莎攙扶的向前走到了臺上,穿過人羣抓住威斯的肩膀說道。
“你說的,認爲魔族要打來了,那是真的嗎?”車別林激動的對威斯問道。
“是的,我始終認爲,魔族早晚要再次席捲而來。爲此我們應該做好準備,對大陸的南方隨時準備防禦,嚴肅又謹慎的注視着南方的動向。”威斯點點頭說道。
“更何況,我也很贊同列斯澤克讜的觀點。即使解放全勇達利姆實現民主共和之國之後,也應該毫不停歇的,隨時準備吧民主與共和的星火,帶向整個北方,乃至南方的同胞們。”
“真好啊。”車別林看着威斯的面容喃喃道。
“年輕就是好,有朝氣,也蓬勃。”車別林剛說完就捂着傷口險些跌倒,被愛麗莎和威斯眼疾手快的一把扶起纔沒有倒下去。他已經太累了,自己受到的傷壓根就不是能夠輕易治好的。即使是牧師們也要掂量掂量到底要耗費多少魔法才能把他救好。現在他急需的是休息,急需的是靜養。
“您不要緊吧?”威斯連忙問道。
“不要緊,我就是太累了,一路上沒休息......”車別林輕聲的抱歉說道。
“威斯,這是怎麼了?”
溫和的聲音從幾人身後傳來,愛麗莎向後看去的對來者的第一印象是以前看過的老電影中的經典神父形象。但這位神父似乎又有些不太一樣,他的眼中有慈祥,也有堅韌不拔的勇氣。即使是第一次見到這位神父的人,也肯定能一下子就能猜出這位神父一定是很有故事的。
“馬奇神父,這位先生好像病倒了。”威斯連忙說道。
“讓我看看,我對這些病人有經驗,以前在白洛恩大夫那學到過一點醫術。”
隨着馬奇神父的向前,車別林這纔看到了這位神父的樣子。他的體型顯得有些臃腫,大概是常年清苦的生活導致的。他身穿這一身黑色的長袍,脖子上掛着太陽主神帝波羅的小雕刻,教袍的胸前又彆着一個金色的小領章。他的神態溫和又慈祥,一眼看過就好像是親人一樣。但他的眉宇之間又隱藏着勇氣與嚴肅,顯而易見的,這是一位苦修者,一位帝波羅真正的地上行者。
“哦,傷的很重。”馬奇神父掀起衣服看到了車別林的傷口,不由得驚訝的說道。
“不過,倒也不打緊。注意休息,去請個大夫,你應該很快就能康復的。”馬奇神父又說道。
“你大概是魔法師吧?這樣的控制魔法維持傷口的局勢,還真是精妙。如果你不嫌棄,那就去我家休息一下吧。”馬奇神父安慰車別林說道。
232最後的行程
“我看,您就不要推辭了。馬奇神父是從中南來的,我們經常戲稱他爲‘革命的神父’。他喜歡幫人,也喜歡救助人。我看,您就去他那休息一會吧。”威斯也對躺在地上的車別林勸到。
“那就,麻煩您了。”車別林點點頭,嘆氣一聲說道。
“那個,請問您認不認識你們這邊報社的?”愛麗莎忽然對威斯問道。
“認識,怎麼了女士?您有什麼事情要辦嗎?”威斯疑惑的問道。
“我想給中南那邊送封信.......或者能登報也行,想要找個人.......”愛麗莎不要意思的說道。她清楚,想要送信或者是登報肯定都是要錢的,然而不巧的是她缺的就是這些。如果提文章,那當過記者的她腦袋中有一大堆。但要是對她提錢,不好意思,一個子兒都拿不出來。
“送信也花不了幾個錢,我就替您付了。女士,您能不能說說,你打算給誰送信呢?是那邊的親戚,還是朋友?”威斯又答應下來,旋即隨意的下意思問道。
“給孫伯陽寫信,我和他是老鄉,他認識我。”愛麗莎咧開嘴笑着說道。
陷入困惑的不只是威斯,還有馬奇神父。在他的記憶裏,當初孫伯陽的身邊可沒有這麼一位金髮的女士呀......
馬奇神父的住處不大,或者說,他根本沒有自己的專屬住處。在城外的一間破舊的教堂之中,馬奇與其他兩位神父就住在這裏。爲路過的人們給予陡媾c救治,給他們提供靈魂與肉體的休息地。偶爾的時候,他們就會前往廣明城內宣揚列斯澤克的理論,向人們傳播中南府政的好。
“您是很簡樸的人啊。”車別林躺在一張乾淨又陳舊的木板牀上對馬奇神父說道。
這是教堂內的一處小房間內,大概是馬奇神父的臥室,也有可能是他專門招待過往者的地方。整個小房間內樸素無華,只有一張牀與一個櫃子,一張三主神的大貼畫與一張頗具列斯澤克繪畫風格的貼紙,除此之外別無其他的裝飾。
“不算什麼,在我們安定下來之前,甚至連有這樣的一個地方休息都是奢望。”馬奇神父笑着對車別林說道,他從屋外又拿來了一個小箱子,從裏面拿出了一小瓶酒精與一小團略顯髒兮兮的棉花。車別林立刻老老實實的雙手撐着牀給馬奇神父以便利,他知道這種治療方式,底層的醫生大夫們,經常會這樣爲人民治療外傷感染。令人感嘆,以前車別林生病都是直接找牧師治療的,這次還是他頭一次被以底層的手段救治傷口。
在東南省決定支持維克多之前,他們其實甚至連有個小教堂作爲‘據點’都是奢望。之前的幾位神父各奔東西,在東南省的各地宣揚着思想與文化,對農民與工人們施以援手幫助。今天睡在某個乾草垛中,明天好不容易借到教友的教堂可以休息一會,後天大概就只能去個鐵匠鋪找個地鋪打了。東南省的軍閥們對他們幾人本就是極其厭惡,在他們的眼中,這些被農匪洗腦的神父,比農匪還要可惡。也因此,他們總是居無定所,總是要向四處奔波的。
但他們並沒有一人退縮,無一不是堅持到了現在。顛沛流離的生活並沒有讓他們泄氣,反而讓他們格外的勇敢又不懼恐嚇的向前邁步起來。到現在爲止,被他們的行爲所感染,又加入其中的神父已經至少有十五位了。這些神父互相聯絡,交流着中南府政的最新情況,又爲當地的人們帶來幫助。在他們的眼中,雖然東南已經邁向民主與共和,但眼下軍閥勢力巨大,各地依舊盤根錯節各成一派欺壓百姓。他們的任務,就是幫助底層的同胞脫離魔爪,真正的完全的,走向幸福的生活。
“威斯已經喊了牧師了,您忍一忍,馬上就會好的。”馬奇神父爲車別林擦拭傷口後又安慰道。
“神父,不妨聊聊天?”車別林撐起虛弱的身體對馬奇神父說道。
“聊天?你現在應該休息纔對。”馬奇神父搖頭的說道。
“不,不着急。我聽您的意思,您是從中南來的?在中南好好的,爲什麼要來東南呢?是因爲那邊也是一片混亂嗎?”車別林雙手放在身前疑問道。
他對中南府政到現在都是一知半解,各種各樣的形容都在加深他的混亂印象。每當他問起對方去沒去過中南時,收到的回答總是沒有。這也讓車別林一直很納悶,中南府政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是某些人形容的一羣土匪,還是其他人形容的革命讜?今天終於碰到從中南來的人了,他可一定要好好的問問了解一下情況。
“不,恰恰相反。是因爲那邊好得很,我纔來這邊的。”馬奇神父笑着對車別林說道。
“我這人,篤行帝波羅的教誨。一個地方既然已經是地上天國,已經人人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那我就沒必要繼續待在那裏碌碌無爲了,我就必須向着還沒有成爲地上天國的地方轉進,去帶着那裏的人們,也走上幸福之路。”馬奇神父對車別林解釋道。
“可東南,不是也已經民主了嗎?”車別林依舊疑惑的問道。
“不,並非如此。東南省看似已經走向了民主,但實際上還是處於百姓流離的處境之中。各地軍閥混戰,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他,後天他打你。爲此他們不留餘力的壓榨底下的孩子們,給人們帶來痛苦與磨難。”馬奇神父嚴肅起來對車別林說道。
“因此,我的任務就還沒有結束。我要努力傳播教義與思想,要每位同胞覺醒,而勇敢的起來反抗惡魔的爪牙。帝波羅的榮光不是賞賜來的,而是自己掙來的。就像帝波羅下凡時說的那樣:面對惡魔,你不能坐以待斃,要拿起你的叉子,勇敢的與他搏鬥。”馬奇神父又說道。
“等到東南省的同胞們,過上了與中南省的同胞們一樣幸福的生活之後,我就要前往中央省,前往西部、前往北方。前往羅波蒂亞,前往馬羅地區,前往奧蘇斯,乃至大陸的南方。等到所有的人們過上了同樣的生活,過上了安靜的幸福日子。每個人的臉上都掛着笑容,大家在祥和之中渡過自己的一生,回到自己的懷抱時。到那時,我就要去東方大山的山巔之上,去這離帝波羅最近的地方大喊,我做到了。”
馬奇神父的一番話讓車別林與愛麗莎都陷入了沉默,他們兩人都沒想到這位身體不好的神父居然有着如此宏偉的志向。即使是當今主教與他一比,馬奇神父的身影也足以把那位主教遮擋在身下。車別林被馬奇神父的話所震撼了,他嘴脣律動半天,卻也一句話都說不出。
“然後,我就要拋去塵世的灰塵,在東方大山上隱居。不去接受榮華富貴,也不接受蜂擁而至的名聲。我就要安靜的渡過自己的一生,從此爲這來之不易的一切祈叮M@一切能長久的流傳下去,持之以恆。”馬奇神父又神情淡定的說道。
這就是他的打算,他的計劃。在此之前孫伯陽本來是打算要馬奇神父擔任中南地區地方主教的職務的,但馬奇神父還是拒絕了。他曾經身爲神學院的優等生,還是紅衣主教的學生,本來能有大好的前程,有着光明的未來。那時候他就對榮華富貴不屑一顧,毅然決然的前往了農村服務於最卑微的農民。他的內心之中始終無他,唯拯救全勇達的同胞脫離苦海罷了。
“神說,你將拔掉惡龍的牙齒,你將把兇獅踩在腳下。”愛麗莎輕聲的說道。
“這是我看到過的一個很著名的小說的題記,我在聽到您的故事之後就下意識的讀出來了。”愛麗莎又面色微微發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是很好的句子,就像你說的那樣。我要遵從帝波羅的意願,拔掉一切意圖傷害同胞拔掉惡龍的牙齒,將一切掙脫束縛的兇獅踩在腳下。”馬奇神父笑了笑說道,像是非常的喜歡愛麗莎的這句話。
“孫伯陽,他是怎樣的一個人?”愛麗莎又好奇的問道。
“用寥寥幾句話來形容,那也太爲難我了。”馬奇神父苦笑的點了點愛麗莎做出無奈的樣子說道。
“大概,也只有這樣一個詞可以形容他。老實說,在第一眼見到孫伯陽的時候我差點以爲他就是經文中的神使。但後來隨着交談,我越發的感覺,即使不能用神使稱呼,那他也絕對是位偉大的神父兄弟。如果非得要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那他(即他的思想),大概可以稱爲......”馬奇神父猶豫了一會說道。
“全人類的希望。”
......
“愛麗莎,我有打算了。”車別林躺在牀上,目光炯炯的對一旁正專心猜測着給孫伯陽畫臆想肖像的愛麗莎說道。
“我要去中南。”
233疲憊
“你認真的?現在就去?你不是打算在東南問一下嗎?你不是說,計劃在東南先處理旱情?”愛麗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十分好奇的問道。
“時不我待,沒有時間耽擱了。”車別林搖了搖頭說道。
“我看,就是在東南繼續待着也沒用,這裏的魚龍混雜情況絲毫不遜色於中南,各地軍閥伺機崛起,互相吞併。這位維克多司令,也就能控制廣明城及其附近的區域,其他的,他什麼都做不到。”車別林嘆氣起來說道。
“既然已經是一片軍閥混亂景象,維克多統領又怎麼可能給我足夠的資金以供使用呢?只怕是有心無力,只能口頭鼓勵罷了。旱情不等人,我們等不得,必須儘早救治其他同胞。”車別林撐起身子來說道。
“那去中南府政就有希望嗎?”
愛麗莎回憶起了以前看過的一些科幻電影,裏面經常會有其他人進入土著之中稱霸一方的情節。想到這裏她不禁又有些躊躇起來了,萬一孫伯陽也是這個樣子怎麼辦?按照她那個時代的觀念,自然是不會像孫伯陽這樣的保守身份嚴格隱藏,而是大張旗鼓的暴露和尋找。可這樣子,她的身份恐怕就非常容易暴露了......
“這是最後的希望了。”車別林盯着天花板說道。
“如果連那裏都視旱情爲兒戲,那,也沒必要再去別處了。至於西南,那就更是想都不用想了,完全沒必要去考慮。”車別林輕蔑的笑道。
“你這傷口怎麼辦?”愛麗莎又問道。
“不礙事,只要休息得當,應該是不會出現問題的。”車別林咬着牙說道。
“我看夠嗆吧?”愛麗莎搖着頭並不覺得車別林的傷口有多麼樂觀。這樣重的傷要是放地球沒有第一時間救治,那就基本上離死亡不會太遠了。在那邊都是如此,在這裏就更不用說了。如果不是車別林命足夠硬,那他早就應該死在中央省了。
“牧師也很難救了,捱了魔導師的全力一擊,我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蹟。”車別林也苦笑的說道。
“走吧,去中南。”車別林坐起來對愛麗莎說道。
“好吧。”愛麗莎扶着車別林向門外走去,無奈的嘆氣起來。這位先生和她一路從陪你過中央省逃到了這裏,雖然說是兩個世界的人,但多少也是產生一些友誼了的。看車別林的樣子大概是抱着必死的決死去中南救治旱災,即使是他的傷口本來能救好,但在高強度的施法之後他還能有多少力氣,有多少‘生命’,那就很難說了。
“你有心願嗎?”愛麗莎忽然問道。
“什麼意思?”車別林愣了一下反問道。
“就是,心願。有沒有想做但還沒做的事情?以後我可以幫你去完成。”愛麗莎輕輕的笑了笑說道。
“那還是有的。”車別林與愛麗莎走出了教堂,在臺階上沉默了一會又繼續說道。
“魔法,並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也不是玄之又玄的奇蹟。他是我們勇達利姆魔法師們歷經千年逐步積攢,逐步研究下來的一門‘學問’。”
“在千年以來,無數魔法師礙於皇權與政z,戰亂與紛爭而始終無法靜下心來研究魔法,將魔法進一步的向學問的道路發展。我的夢想,就是要魔法真正呈現於世人的眼前,要所有人都明白,他並不神祕,也並不是神祕神啓。這只是人人都能掌握的學問罷了。”車別林對愛麗莎說道。
“可魔法師不是需要天賦嗎?”愛麗莎好奇的問道。
“是需要,但也不是那麼重要。後天的魔法學習極爲關鍵,你能走多遠,全靠你的學習能力與反應能力。”車別林笑呵呵的說道。
“天賦,對元素的感應能力只是一把鑰匙。鑰匙打開門之後的無盡書庫,就要靠自己來努力的一本本閱讀了。”
“那你看我像是能做魔法師的料嗎?”愛麗莎指了指自己毛遂自薦的說道。
“你?”車別林忍着笑意打量了一下愛麗莎的面孔說道。
上一篇:我只想被各位打死
下一篇:实力派玩家想当路人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