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书真累
超規格的第六關先不提,前五關也都是難度極高的考驗。自己法境十重尚且過得如此艱難,餘樂才法境一重,怎麼可能過得了?
“劍子考覈第一關,那個佈滿旋渦的湖泊,你是這麼過去的?”掌教一副急於知曉答案的模樣問道。
章高蟬也是差不多的神情。他們都想知道餘樂究竟是用了什麼精彩絕倫的手段才能跨越如此大的實力鴻溝。
“額。”餘樂有些尷尬道:“我飛過去的。”
掌教和章高蟬:“……”
“飛過去?”掌教一時間無法理解,“怎麼飛?”
“就是身體突然騰空到一定高度,然後往前飛。”餘樂回答道:“就這麼飛過了那片湖泊。”
“你是、你是用了什麼法術才做到這種事情的?”掌教問道。
“不不不,我什麼都沒做。事情它自己就發生了。”餘樂趕緊解釋道。
掌教與章高蟬兩人呆滯默然。
片刻後掌教又問道:“那劍子考覈第二關呢?出現三個假人與你對戰那關。”
“飛過去了。”
“……第三關補陣圖呢?”
“也飛過去了。”
“第四關?”
“同樣飛過去的。”
“第五關的道心考覈呢?你沒陷入幻鏡中嗎?”
“原來還有那種東西嗎?我什麼感覺都沒有,就那麼飛過去了。”
掌教嘴巴微張,感覺自己今天遇到的怪事都快超過過去一百年的總和了。
“也就是說你一口氣從第一關飛到了第六關,途中一點阻礙都沒有遇到?”掌教問道。
“差不多吧。”
“……那最後一關呢?”掌教眉頭緊鎖,問道:“那一關你是怎麼過的?”
“我也不知道……其實我飛到第六關後就恢復正常,能夠自由活動了。”餘樂回憶道:“接着就看到一座劍山,山頂上插着把黑劍。我剛進來,那把黑劍就飛過來把我捅穿,再頂着我飛出了祕境。再然後,就是掌教你看到的那樣了。”
“沒錯。這是祖師佩劍的考驗,看來第六關還是正常咝械摹!闭平厅c點頭,隨後疑惑更深了,“那當黑劍向你襲來的時候,你難道一點都不害怕嗎?”
“……不怕。”雖然知道這個答案很離譜,但面對掌教,餘樂還是老老實實說了真話。
“爲什麼不怕?”掌教不解地追問道。
“額……這個嘛……”餘樂吞吞吐吐了起來。
“祖師佩劍的威能,當世修士無人能抗,何況你纔是法境,你怎麼能不怕?”掌教有些激動地問道:“長劍穿胸之際,你不害怕,那你是什麼心情?”
“就……特別開心。”餘樂硬着頭皮道。
掌教一臉呆滯。
他的理性感性都完全不相信這句話,但是修士的能力告訴自己,餘樂沒有撒謊。
“開心?快死了,你居然在開心?”掌教喃喃道。
“額……是有點不正常哦。”餘樂心虛道。
但掌教此刻已經聽不見其他聲音了,腦海中沈凝竹的面容一閃而逝,他注視着餘樂心道:時隔五百年,又一個爲劍癡狂的瘋子出現了嗎?而且他還是那個送雪璃回來的人。擁有天境道心的凡人。這也和沈凝竹一樣……
停!
掌教驟然驚醒,將心中逐漸遠去的思緒拉回來,心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本該參加外門考覈的人莫名其妙被送到了劍子考覈,還不知爲何被強制一路飛到了最後一關。這顯然是有人在暗中干涉祕境。必須先把此事查清,弄明白是誰出於什麼目的在針對他。
“我要離開一趟。在我回來之前,你們兩人待在這裏哪裏都不許去,明白嗎?”掌教嚴厲道。
兩人點點頭。
下一刻,掌教瞬息間離開了宮殿。
書房裏就只剩下了餘樂與章高蟬兩人。
寂靜無聲。
氣氛有些尷尬。
餘樂想了想,朝章高蟬打招呼道:“你好?”
章高蟬看向餘樂,突然道:“我是費了很大的功夫才通過劍子五關的。”
“誒?額……抱歉?”
章高蟬點點頭,隨後不再說話。
餘樂:“……”
就這麼枯等着着實難受,餘樂試着往外走,這時才發現掌教顯然也是個細心周到的人,安排了人守着,不讓餘樂他們輕易離開。
只好作罷,默默等着。
一直等到餘樂都快睡着了,掌教才總算回來了。
和剛離開時相比,他顯得有些狼狽,似乎是跟人大戰了一番般。
回來後,掌教長呼一口氣,對章高蟬說道:“你可以先回去了。”
後者點點頭,行禮告退。
“至於你。”掌教看向餘樂說道:“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掌教的態度意外得嚴肅,讓餘樂有些奇怪,他沒有主動吭聲,等對方先開口。
“你認識柳月兒嗎?”掌教說道:“她和你同時進入本門,是同一屆記名弟子。”
“認識。”餘樂點點頭道。
“她是元魔宗派來的臥底。”掌教說道:“你被傳送到劍子考覈,又被迫一路飛到第六關,全是她的手筆。”
果然是她乾的啊。餘樂心想。
“那她現在在哪裏?”餘樂問道。
“她擔心罪行敗露,先一步下山逃走了。此人在元魔宗顯然身份極高,元魔宗宗主親自來接應她。我追了一路,與其多番隔空交手,最後還是沒能將其攔下。沒辦法,花在調查出是誰在背後搞鬼費去太多時間了。”掌教頓了頓又道:“不過奇怪的是,那柳月兒中途突然哭着喊着想往這邊逃,讓我給她個痛快,然後又被元魔宗宗主拽了過去。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魔道詭詐,大概是某種陷阱吧。”
餘樂:“……”
“接下來我要問你幾個問題。”掌教神情肅然,“你不可迴避。”
“嗯。”餘樂點點頭。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柳月兒的身份了?”掌教問道。
餘樂一驚,心想這一上來就是死亡問答啊。
但不回也不行啊。尤其對方已經是一副心裏篤定,只需要餘樂承認的模樣了。
於是他只能回道:“……是的。”
“你是怎麼發現的?”掌教又問。
“這個、這個嘛……”餘樂吞吞吐吐。
“爲什麼不稟報給我們?”掌教繼續追問。
“額,那什麼……”餘樂支支吾吾。
掌教眯起眼睛道:“柳月兒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險,也要在考覈祕境裏動手腳,顯然對你極爲看重。而你知曉內幕,卻又什麼都不肯說。形跡可疑。這幅作態,很難不讓人懷疑你的清白。”
餘樂下意識冒出了冷汗,心想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被懷疑成臥底,要被抓起來嚴刑拷打,甚至被打死了……
等等。
餘樂突然反應過來:這不是好事麼!?我不就是衝着死來的嗎?
對對對!這可是個好機會。餘樂頓時在心裏摩拳擦掌道:我要小心翼翼地不停拱火,最好讓他跳過嚴刑拷打環節,直接一掌把我拍死!
然而就在他鬥志昂然之際,掌教忽然笑了笑道:“不過這次是不會這樣的。”
“誒?”餘樂一愣。
“在查出柳月兒的身份之後,我就立刻懷疑到你的頭上。雖然有些抱歉,但我還是派人去搜了你的住所,然後在你的枕頭底下找到了這封信。”掌教拿出一封信說道。
餘樂定睛一看,認出了那封信的來歷。
那是他剛剛發現柳月兒身份後寫下來的信,他在信上含糊地寫了自己如何對柳月兒的身份產生懷疑,以及自己打算孤身調查柳月兒的想法。
他之所以會寫這封信,是因爲他心想自己去找柳月兒尋死,死成功之後,柳月兒這個臥底還會一直留在問劍門裏禍害這羣正道修士,這不太好,所以才留了這封信,希望自己死了以後信能夠提醒他們注意柳月兒。
但他真沒想到自己還活着呢,信就已經被發現了……
“僅憑這點蛛絲馬跡,就能察覺柳月兒隱瞞身份,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啊?”掌教讚賞道。
餘樂:“……”我只是把系統的功勞撈到自己身上而已。
“但也正是因爲證據不足,難以說服我們,所以你才選擇孤身調查對吧?”掌教又道:“我向習康城他們確認過了。就在靈王宮後不久,你突然頻繁與柳月兒接觸。雖然是以戀愛之名,但實則是在調查她對吧?爲了本門安危,居然肯冒如此大的風險。我十分感激。同時也十分自責,是我們的失職,才讓你被迫承擔起了這份不屬於自己的重擔。我很抱歉。”
餘樂:“……”別、別說了。我都要有罪惡感了。我沒這麼高大上啊!
“大概也正是因爲你的行爲,讓她意識到自己的身份祕密暴露,所以纔想要在考覈祕境中冒險下手殺害你吧?”掌教繼續道:“結果應該是哪裏出了問題,或許是祖師佩劍察覺到了她的行爲,出手干涉,最後才導致了這樣的局面。祖師佩劍遵循祖師意志,庇護問劍門人,殲滅魔道妖人,即便生了靈智之後,這兩點也不會改變。”
餘樂:“……”不,她應該是懷疑我是魔道高人,所以想把我送去最後一關,讓劍殺了我吧。但是……我真不是魔道高人啊。柳月兒,你算計了個寂寞啊。
“所以你不必擔心我們會懷疑你與魔道有染。”掌教溫和道。
餘樂:“……”你不懷疑我才頭疼啊。嘖,可是他主動把我洗得這麼白。我也沒理由特地提醒他啊。
“倒是另一件事情,比較讓人頭疼。”掌教無奈道。
“什麼事?”餘樂頓時提起了興趣。
“是劍子的事情。”掌教頓了頓道:“按照祖師定下的規矩,你通過了劍子考覈,得到了祖師佩劍的認可,那你就是下一任劍子。可是……章高蟬同樣達成了新規則的種種要求,有了成爲劍子的資格。這一任劍子本該是他的。”
“何況你的情況異乎尋常。並不是以正常手段通過劍子五關,再加之境界纔是法境一重天,要選你做劍子,實在難以服小!闭平倘嗔巳囝~頭道:“這種情況極爲罕見,也沒有前例可循。”
餘樂一聽是這,頓時就沒了興趣,正要說那就讓給章高蟬好了,掌教搶先開口道:“所以我想給你兩個選擇。如若你願意放棄劍子之爭,那樣再好不過,我們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當然門派會給你足夠的補償。可要是你不願意,那麼你就來證明自己比章高蟬更適合當劍子吧。”
“證明?”餘樂有些奇怪,“這要怎麼證明?”
“我將宣佈新規。在整個法境期間,本門所有法境弟子都將無條件允許向你挑戰。你只要失敗一次,就會永久失去成爲劍子的可能。劍子資格轉移到獲勝者頭上。由他繼續接受挑戰,直到最後。當然爲了公平,挑戰者必須和你處於同一境界。並且只要你答應這條件,那麼即日起,除了必須靈境才能修煉的問劍決以外,你可以享受其餘所有劍子待遇。”掌教說道:“若是你能一次不敗晉升靈境,那麼你就是當之無愧的劍子。”
餘樂眨了眨眼睛,突然產生了興趣,他說道:“你說的這個挑戰……它會出人命嗎?”
“劍子對本門而言極爲重要。”掌教沉默了一會兒,沉聲道:“對本門弟子亦如是。刀劍無眼,全身全靈的戰鬥難免會出現傷亡。而如果要求弟子們束手束腳避免傷亡,那麼敗者不甘心,勝者不一定更強,不如不比。所以……就算它出了人命也不稀奇。”
說完,掌教看向餘樂,心想他是否會被這話嚇到,害怕地放棄。
結果卻發現後者倆眼發亮。
“很好!我選第二個。”餘樂說道。
第一卷 : 第一百十九章 我就講兩句
“你確定?”餘樂表現得太積極,都讓掌教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剛剛沒說清楚,“不用再多考慮一下嗎?”
“不用,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餘樂堅定道:“我要競爭劍子之位!”
“你聽到我剛剛說的話了吧?”掌教頓了頓說道:“我說可能會出人命的。”
“聽見了。我不怕。”餘樂斬釘截鐵道。
掌教沒再說話,他注視着餘樂,後者坦然相對。
良久後,掌教緩緩說道:“我明白了。正式開始劍子挑戰之前,還需要做一些準備。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
“是。”餘樂點點頭,轉身離開。
當書房裏只剩下他一人後,掌教長長吐出一口氣,扶着額頭自語道:“這下門內要熱鬧上好一陣子了。”
隨後他把廣子瑜叫了過來,吩咐道:“明天把門內弟子都召集起來。”
廣子瑜點頭稱是,然後又問道:“是要解釋魔道臥底潛入本門的事情嗎?”
“不僅如此,還有餘樂的事情。”掌教把劍子挑戰的事情說了出來。
廣子瑜頓時瞪大了眼睛,道:“這、這是不是有些欠妥了?這不是慫恿門內法境弟子互相殘殺嗎?如果只是想決出劍子之位,讓餘樂修爲到十重之後,跟章高蟬比一場不就好了嗎?”
“從法境一重升至十重,最短也要十年。按照規矩,章高蟬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新任劍子。而餘樂只是走了好卟磐ㄟ^前五關,所謂的祖師佩劍認可,劍子第六關,法境弟子們,甚至門內不少長老都不清楚其分量。
在他們眼中,餘樂除了邭夂靡粺o是處。這樣的人卻截下了章高蟬的劍子頭銜,拿到了向他挑戰的資格,還要害他白白浪費十年光陰。誰會服氣?爲了讓門內不至於爲了這件事吵成一團。爲了讓他們認可。必須要用過激一點的手段。”
掌教淡淡道:“至於傷亡。世間誰無生死?歷屆法境弟子下山歷練,也不是每次都能所有人全須全尾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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