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钥钥钥
“……大副,這和你以前說的什麼多重宇宙什麼的有點像吧?”
“或許吧,奧托那傢伙依舊這麼有一套。”
薛定諤點了點頭,“那我就來講講關於量子之海的部分吧……兴苤孔又K不是真正的海,同樣也不是什麼星球,和水之類的液體也毫無關係。”
“事實上,我們應該將量子之海看作不屬於任何一個‘單一宇宙’的基石,它是一個能夠承載無數世界的‘介質’——在這種意義上,我們才稱它爲量子之海——千差萬別的世界泡全部被量子之海容納其中……雖說我感覺泡泡浴的浴缸更合適。”
薛定諤頓了頓。
“而量子之海都是由以太構成……它們會像水一樣在自然的潮起潮落中形成一個膜——請自覺聯想生活,而只要邭鈮蚝茫@些膜就能夠進化爲世界泡。”
“這個……”
柳白一下想起來這些理論了,他曾經在愛因斯坦身上獲得過名爲“量子理論”的技能。
“也就是說,奧托要找的‘以太錨點’是能夠穩定將‘膜’轉化爲‘泡’的東西?”
“沒錯,除此之外,還有關於膜和投影……”
薛定諤還想繼續往下講,但是看到比安卡和其他人頭疼的表情就收住了。
自己剛纔實在對牛彈琴嗎?
“我感覺我講的已經夠形象和簡約的了。”
虧她還考慮過這些人的文化水平呢!
……算了,又不是每個人都叫愛因斯坦,十二歲的小姑娘也不指望她能聽懂什麼。
“這種雲裏霧裏的東西就不是我該瞎琢磨的。”
比安卡自暴自棄的喊道。
“沒關係,我能理解。”薛定諤倒是對這種情況已經習以爲常了。
這貨當年好像也兼職教過一段書來着。
想必她的學生也挺苦惱的。
薛定諤的這句話讓比安卡更加苦着臉了,但是事實擺在這,比安卡也無力反駁。
“話說回來,當年在孤兒院的時候,輔導員就批評過我——‘天哪!你這個笨蛋!腦筋都不轉一下的嗎?’!”
比安卡惟妙惟肖的模仿着孤兒院輔導員的語氣。
“還有——‘不要這麼快就相信啊!轉兩下腦子再行動不好嗎!?’”
嗯……事實證明這位孤兒院輔導員還是挺有眼光的。
“但是相應的,我覺得比安卡你的決斷能力非常優秀,而且,不撞南牆不回頭,很可貴的品質。”
“我覺得守護靈先生說的非常有道理。”
麗塔應和的點了點頭。
“……怎麼看都是缺點的事情,怎麼到了你們兩個那裏反倒成了難能可貴的優點了?”
“嗯……可能我和麗塔都是聰明人?”柳白半開玩笑的說道,“聰明人的決策可是很麻煩的——如果這時候有個決斷能力很強的人在身邊就好了。”
“……完全無法從你的話裏獲取到安慰。”
【比安卡契合度+5%】
“是不是安慰不重要啦,只要知道你很有才能就行了……對了。”
柳白忽然想起個事。
“你孤兒院的輔導員裏是不是有位叫做拉格納的?”
第九十一章 送給麗塔的生日禮物
“拉格納?”
柳白的問題似乎觸動了比安卡的回憶。
不,不僅僅是比安卡,麗塔也隨之露出了緬懷的神色。
“不,拉格納她不是我的常駐輔導員。”
比安卡搖了搖頭,“她只是去孤兒院做志願者,算是義務輔導員吧。”
“拉格納大人好像總是在做兼職。”麗塔露出懷念的微笑。
想當年穿着一身女僕裝把她從崩壞獸手下救出來的拉格納就是在進行社會實踐。
比安卡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麗塔,似乎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也認識拉格納。
畢竟她和麗塔還只是第一次搭檔,她對於麗塔曾經的事情知之甚少,只有標準的紙面信息。
反倒是麗塔,大概率是從奧托那瞭解了比安卡在孤兒院的經歷,因此臉上除了緬懷並沒有露出什麼驚訝。
“她當時的本職工作是總部直屬格鬥教官,兼任女武神衝鋒隊的隊長。”
“聽起來像是八十萬禁軍教頭之類的。”柳白半開玩笑的說道。
比安卡白了柳白一眼,繼續說道:“女武神衝鋒隊就是女武神中的特種部隊,或者說是敢死隊,因此,最開始的時候,我們都覺得她是一個只會強調紀律和訓練的可怕軍人。”
“我懂,魔鬼教官那種印象吧?”
“沒錯,就是這個。”
比安卡一臉贊同的點了點頭。
“但是,意料之外,這位衝鋒隊長給我們的帶來的輔導項目……是非常和平與安逸的園藝課,說實在的,在口頭上恐怕很難想象一位衝鋒隊長會面帶微笑,耐心的給我們講解花卉,教導我們詩歌……”
比安卡看向莎士比亞。
“說來也是巧合……後來我才知道,她教我們的詩歌是來自於莎士比亞的《第18號十四行詩》”
莎士比亞有些害羞的搓了搓鼻子:“雖然這麼說有些自戀,但……我覺得那是我創作的最優美的詩歌哦~”
說完,莎士比亞湝的低唱起來:
“我怎麼能夠把你來比作夏天呢?
你比它可愛也比它溫婉:
狂風把五月的花蕾搖撼,
夏天的足跡匆匆而去:
天上的眼睛有時照得太酷烈,
它那炳耀的金顏又常遭掩蔽:
被機緣或無常的天道所摧折,
沒有芳豔不凋殘或不銷燬,
但是你的長夏永遠不會凋歇,
你的美豔亦不會遭到損失,
死神也力所不及,
當你在不朽的詩裏與時同長。
只要一天有人類,或人有眼睛,
這詩將長存,並賜予你生命。”
“……”
莎士比亞湷鰜淼脑姼柙俅斡|動了比安卡的回憶。
但是很快,比安卡的神色便失落了下來。
“第二年……也就是去年夏天,她教我們種下的百合花紛紛開花了,但是,她本人卻在上一個冬天離開了這個世界,在一起慘烈的戰鬥中,整個衝鋒隊只有一人活下來,衝鋒隊的編制也隨之撤銷了。”
“……抱歉,請節哀。”
莎士比亞此時也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
“沒什麼。”
在這個時候,比安卡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成熟。
“其實在去年的春天,那個倖存者剛好造訪過我們的孤兒院,但是意外的是,她並沒有回憶多少衝鋒隊的事情,而是在宣傳自己任教的一所學校……是的,我當時只是以爲她在用自己的身份打招生廣告。”
比安卡沉浸在了自己的回憶中。
“我自然對這種行爲很是憤慨,但面對我的質問,那個人是這麼回答的——
‘那個人的死……作爲她的戰友,我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接受,但讓你們重複體驗這種痛苦與悲傷沒有任何好處,如果你真的尊重她,認同她的想法,那麼,你應該去實現她的夢想,歸根結底,這個世界認同的——不是空口無憑的語言,而是實實在在的奮鬥’
所以,不久之後,我報名參加了女武神特訓,我也曾猶豫過,要不要直接去那個人任教的學園……但是她們的學制太寬鬆了,只會浪費我的時間。”
只差一點,比安卡就要成爲琪亞娜她們的學姐了。
這麼說來,比安卡未來會成爲那種努力家也就不足爲奇了,拉格納的死,和姬子說的話,說不定早就給這位少女的肩上壓上了責任。
“抱歉,讓你們聽我這無聊又悲傷的回憶了……不過我作爲現役的A級女武神,也已經是見過屍山血海的軍人了!可別小瞧我!”
說到最後,比安卡張牙舞爪的揮了揮自己的拳頭,彷彿在證明自己的堅強。
“對,要的就是這份氣魄,未來的比安卡應該會超過那位拉格納小姐吧?”
“……說起來,守護靈先生你也認識拉格納嗎?”
“誰知道呢?”柳白模棱兩可的說道。
他有種預感,自己未來說不定真的會遇到這位在比安卡、麗塔、姬子三位女武神生命中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衝鋒隊長。
“這算什麼說法啊……”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比安卡,甚至於麗塔在心底都已經開始懷疑柳白和拉格納有關係了。
【麗塔&比安卡契合度+10%】
【麗塔契合度:26%】
【比安卡契合度:31%】
“好啦好啦,這個話題暫時結束吧!作爲船長,不介意我給幾位分配一點工作吧?”莎士比亞想要激起現在略顯壓抑的氣氛。
“當然,我們總不能在您的船上白喫白喝。”
麗塔和比安卡都對於莎士比亞的提議沒有異議。
——————
“話說,今天是2月29號了?”
正在協助船員們分割海怪屍體的比安卡,忽然聽到柳白在旁邊沒頭沒腦的嘀咕了一句。
“29號?對,我們進來的時候確實是29號。”
比安卡一邊幹活一邊回應道,“怎麼了?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嗎?”
“不,今天倒是沒什麼,只是明天……唔,好像是麗塔生日來着吧?”
麗塔的生日是三月一日。
“?你怎麼知道的,她都沒告訴我。”比安卡狐疑的看着柳白。
“說是沒告訴你,但是你不是也知道嗎?”柳白彈了比安卡一個腦瓜崩。
“那是因爲奧托主教給我看了麗塔的資料……”
“那我還是你們倆的守護靈呢。”
“姆……也是。”比安卡一時間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我的生日?”
“一月一。”
比安卡的生日着實好記。
“1998年……啊不,2001年1月1。”
“和1998年有什麼關係啊。”比安卡撇了撇嘴,只當做柳白的口誤,沒有放在心上,“那準備好給麗塔的生日禮物了嗎?”
“有點想法,但不確定……倒是比安卡你呢?”
“我準備用利維坦的牙雕刻一下……雖說不知道能夠雕刻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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