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钥钥钥
怎麼說呢……她其實對於兩個都很感興趣。
“額……難道你是想摸摸我？”
看着好像有些猶豫不決的希兒，柳白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不過事先說好，我雖然看上去是白的，但是真的就是塊布而已，不存在毛茸茸或者軟乎乎之類的設定……不過這塊布的手感確實不錯就是了。”
“真的……能夠摸一摸嗎？”
柳白這番話驅散了希兒最後一絲猶豫，慢慢且好奇的走了過來——作爲小孩子，再怎麼說也會有好奇心的。
“當然，摸吧，不過就像我說的，你可能會失望就是了。”
“沒、沒關係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從今天起，你不用再上戰場了
“睜開眼睛，映入布洛妮婭·扎伊切克眼中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這裏是哪裏？’布洛妮婭心中暗暗想到，她還記得，自己記憶中的最後一幕……好吧，能不能來點吐槽，而不是這麼警戒的盯着我？”
已經醒過來的布洛妮婭正像一隻炸毛的貓咪一樣，弓起身子警惕無比的盯着柳白——考慮到布洛妮婭的外號，或許稱她爲幼狼更合適一點？
如果柳白現在不是一塊看起來就不對勁的白布的話，他絲毫不懷疑布洛妮婭會直接動手反抗。
“別看啦，這塊布是你的僞裝布——事先聲明，這和美少女蓋沒蓋過無所謂，只是單純地這塊布離我最近而已。”
“……”
布洛妮婭完全不爲所動，只是用死寂的眼神盯着柳白。
不過隨後，布洛妮婭的眼神微微下移，她感覺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這才發現，自己那套適合雪原作戰的棉服已經被脫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輕飄飄的黃色連衣裙。
“是這孩子給你換的。”
柳白指了指躲在自己身後只露出一個腦袋的希兒。
就如同之前與柳白第一次見面一樣，希兒面對陌生人還是很警惕——不過似乎是因爲“新姐姐”這個身份，希兒倒是主動地朝着布洛妮婭揮了揮手。
“……”
這孩子，眼神是死的啊。
“好吧，也許我想你需要這個。”
柳白把之前拿着的狙擊槍遞給了布洛妮婭，“事先說好，裏面的子彈都已經退掉了，雖然作爲棍子依舊性能優異——但是我由衷的不推薦你這麼做。”
抱住熟悉的狙擊槍之後，布洛妮婭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的舒緩了下來，雖然依舊保持着警惕的狀態，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沒有那麼危險了。
——大概從炸毛的貓咪變成了躲在櫃子後面的貓咪。
也不知道是不是柳白之前的告誡有了效果，布洛妮婭只是死死的抱着懷裏的狙擊槍，完全沒有攻擊的意思，這副樣子看了就讓人心疼。
“好吧，這樣的話我就來給你說明一下現在的情況吧。”
柳白嘆了一口氣，而布洛妮婭看着眼前自稱是自己僞裝布的存在，微不可查的歪了歪頭。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不再是少年兵了，正如我剛纔說的，你手裏的狙擊槍只是一把棍子，以後也是，而且因爲這裏沒有爐竈，所以它想當燒火棍都沒有地方。”
布洛妮婭臉上浮現出小小的困惑。
“這也意味着，沒有人再強迫你上戰場了，你的人生你做主——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是你丫未成年，而且什麼生活技巧都不會——不過沒人會逼着你上戰場這點事真的。”
柳白很有耐心繼續解釋道。
“嗯，說到這就要說一下‘其次’了，你現在所在的地方叫做‘可可利亞孤兒院’。”
“孤……兒院？”布洛妮婭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
“就是收養像你這種小孩子的地方。”
“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不殺我？”布洛妮婭用淡漠的聲線問道，彷彿……不，應該說就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可能是因爲西伯利亞地區上第二次崩壞的餘波未消，在正常世界應該平靜的西伯利亞……或者說毛子依舊存在着混亂的因素，而在混亂地帶，少年兵也只是一種消耗品而已。
“你這問題問得……不殺你還需要理由了？”
柳白對於布洛妮婭這種對自己放任自流的淡漠態度很不滿。
“但如果你非要一個理由的話，可可利亞會告訴你她不殺小孩子，而我……我只會把你按在腿上打屁股然後狠狠地糾正你這種性格。”柳白相當不爽的說道。
“……那你要做我的主人嗎？”布洛妮婭感覺自己好像搞懂了什麼。
話說回來，布洛妮婭現在好像還沒有第三人稱己稱的習慣……這個習慣該不會是在孤兒院裏被傳染的吧？
“主人？你腦子裏究竟被灌輸了什麼東西啊……主人什麼的免了吧，被你這種小蘿莉這麼叫只會讓我產生負罪感，再怎麼說這種稱呼也得是女僕……抱歉，跑題了，說道稱呼的話，你以後可以學着這孩子叫我哥哥。”
“……哥哥？”
【布洛妮婭契合度+20%】
“對，這樣就可以，這不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嗎？”柳白指了指身後的身後的希兒。
“說起來，不和這你未來……不，應該說現在的妹妹打個招呼嗎？”
“……布洛妮婭。”布洛妮婭的目光緩緩地從柳白身上移開，轉移到了柳白身後怯生生的少女身上。
妹妹？
搞不太懂……並不是不知道意思，而是這個詞對於布洛妮婭來說有點太過奢侈了。
當然，還有……哥哥。
“布洛妮婭·扎伊切克，你呢。”
“希、希兒·芙樂艾。”
希兒說完又躲到了柳白身後。
“你也太怕生了吧，希兒？”柳白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身後希兒的小腦袋。
“嗚……”
“……賣萌是禁止事項——話說這句話感覺好有年代感啊。”
柳白自我吐槽道，“另外，我叫柳白，雖然不算什麼重要事情，但是還是記一下比較好，這個名字我覺得還是有點面子的——你當做自吹自擂聽一聽就行了。”
“……嗯。”布洛妮婭輕輕點了點頭。
“話說你這把狙擊槍還要嗎？”柳白指了指依舊被布洛妮婭抱着的狙擊槍，相比之前，布洛妮婭抱着的姿態輕鬆了許多，“雖說沒有子彈，但是看起來還是有點怪異不是嗎？”
“……沒用了。”
短暫的思索過後，布洛妮婭將狙擊槍遞了出去。
一時間，手中……或者說身體空蕩蕩的感覺讓布洛妮婭有些不適應。
渾身上下找不到一把武器，這對於曾經的她來說是不可想象的。
“布、布洛妮婭姐姐！請等一會！”
希兒忽然鼓起勇氣站了出來，隨後推開門，蹬蹬蹬的跑了出去，沒過多久，蹬蹬蹬的小步子又跑了回來。
“給！布洛妮婭姐姐！”
希兒懷裏抱着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吼姆玩偶。
“這是……”布洛妮婭有些疑惑的看着希兒手裏醜萌醜萌的黃色兔子玩偶
“這、這個是……”
然而希兒的勇氣好像一下子耗盡了，又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吼姆，一種孩子們比較喜歡的吉祥物？不過也不侷限於孩子們，在四十歲大媽哪裏說不定也很有市場。”柳白略帶惡意的說道——雖然惡意的對象不在身邊就是了。
“做的不錯嘛，希兒。”
“都、都是盟主哥哥的功勞。”希兒害羞的低下頭。
“？”
柳白沒搞懂這之間的關係。
“雖、雖然我很怕生！但但但……但我會努力改正的！”
希兒再次鼓起勇氣說道，這麼一說柳白才搞懂，所以說希兒是因爲自己之前說了她一句怕生所以才鼓起勇氣的？
這孩子還真是過於努力了啊……
“怎麼樣，大家聊得還好嗎？”
這個時候，可可利亞終於也端着喫的回來了。
可可利亞做的食物很樸素，一大塊麪包和一碗熱騰騰的羅宋湯——這算是東歐人很經典的食物了，對於布洛妮婭來說也不存在不合口味這種事情。
“還好。”
柳白摸了摸希兒的小腦袋，“希兒這孩子還真是……嗯……孤兒院之光呢。”
“……多謝盟主誇讚，希兒一向讓我很省心。”
可可利亞最開始想說的是“這個評價還真是有夠微妙的”。
這話說的像是其他孩子都挺笨一樣……但是想想那些孩子們之前的表現，嗯，可可利亞覺得就算柳白真的是這個意思，自己也無法反駁。
隨後，可可利亞看向布洛妮婭。
“話說，布洛妮婭你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了嗎？”
“……知道，孤兒院。”
“這就好。”可可利亞看起來也挺習慣於和這些少年兵打交道了，“你以後可以叫我母親，不用再想着戰場的事情……”
可可利亞忽然看到了柳白手裏的狙擊槍，頓時明白了過來。
“……看來這些不用我說了。”
“母親？”布洛妮婭的小腦袋歪了歪，指了指柳白，“哥哥？”
“……”
可可利亞忽然很詭異的看了一眼柳白。
柳白身上的白布抖了抖：“可可利亞幹部，你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聽到柳白公事公辦一樣的語調，可可利亞當即下意識行了一個軍禮。
“很好，你要是佔我便宜你就死定了。”
“……我明白。”可可利亞點了點頭，“我能理解您的心情，畢竟普朗克教授在這方面也同樣敏感。”
論年齡，愛因斯坦、特斯拉、愛迪生這些30後都是能當她奶奶的那種，普朗克這個20後更不用提了，別說自家光服役時間就快200年的頂頭上司蕾安娜了……
“……你這傢伙奇怪的經驗意外的多啊。”
柳白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了起來。
“……大概是因爲逆熵裏的長輩們比較多吧。”可可利亞也很嘆氣。
現在由於愛迪生、喬伊斯、蕾安娜三個人活着，逆熵軍政完全分開，所以別說矛盾了，可可利亞和愛因斯坦她們甚至關係還挺不錯。
嗯，畢竟可可利亞還指着那些科研人員的新武器新機甲什麼的——過兩天來個新武器新機甲還不多事的後勤誰不喜歡？
唯一不太靠譜的就是那位特斯拉博士有時候會做出來一些很奇怪的玩意送給她測試就是了。
……那些玩意可可利亞一律當做“長輩的關愛”收下了，有些不太危險的玩意她甚至乾脆改一下丟給孩子們玩了。
“她們啊……那還真是蠻辛苦的。”柳白很是同情的拍了拍可可利亞的肩膀。
不，你這個和那些長輩們同時代的甚至更久遠的傢伙完全沒資格同情我吧？
而且還是初代盟主，更是幽靈，對我的壓力簡直翻倍好不好？
——雖然可可利亞很想這麼吐槽，但是她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很清楚什麼槽該吐什麼不該吐。
不過就像是愛因斯坦她們一樣，對於柳白這種自我年齡認知完全沒個逼數的傢伙可可利亞的包容力很強——雖然這種包容力更多是建立在她們依舊年輕的外貌上。
總之可可利亞自問自己沒有衝着自家上司或者後勤的科學家們說出老婆婆這三個字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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