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是俾斯麥 第9章

作者:玄生

而學院自然是需要教導學生的,教導的對象自然是學生的艦娘了。

艦娘若不會戰鬥,那又如何保護她們的指揮官呢?

因此,在非招生時期,如果不怕沉船的危險而選擇靠近島嶼的話,總能夠聽見炮火轟鳴的聲音。

然而大多數人是惜命的。

所以在招生時期外,沒有誰會不開眼未得到靠港允許便擅自靠近島嶼?

若是有人敢在招生時期外,沒有拿到靠港允許而執意要靠近學院的島嶼。

那麼,祝他好摺�

在海軍學院二十海里範圍內,未得允許的情況下,學院將擁有最高執行權。

與非招生期的不近人情相比,在招生期的學院可算是最受商人青睞的,

他們的鼻子總是最爲靈敏。

一旦到了學院的招生期,在這個被學院默許能夠靠港的時期裏,前往學院的輪船量自然而然地便多了起來。

——總會有對學院好奇的人想去旅遊參觀,不論是普通人還是自由艦娘。

當然,自由艦娘也可以選擇進入學院當一個老師。

但周銘相信導遊小姐並不是去當老師的。

她的性格便已註定她無法成爲老師。

除此之外,也不排除導遊小姐是去找指揮官的可能性。

可是學院裏幾乎都是指揮官預備役,見多識廣的導遊小姐若是看上這些學生,周銘他還不如直接把自己的考試資料給喫了。

大佬都沒有撈到的船,你有什麼底氣能撈到?

不是去當老師,也不是去找指揮官。

思來想去,周銘便只能猜測導遊小姐想去學院旅遊幾天了。

“在思考人生嗎?”

導遊小姐的聲音忽然從遠處飄來。

周銘的思緒被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所打斷,他瞥了一眼逐漸走近的Z46,放鬆地背靠着欄杆:“算不上吧,只是稍微有點好奇……”

“?”

走到周銘的身邊,Z46疑惑地望向前者。

“導遊小姐怎麼想着去第三分院呢?該不會是想去找個指揮官嗎?”

“……”Z46微微沉默,清冷地回答道,“並非如此。”

她白皙的手掌握住光滑的欄杆,視線落在倒映着自己與周銘的海面上。

她說:“我只是在找一樣東西。一樣屬於我的東西。”

“誒?”周銘忍不住側目,心中不免好奇起來,“導遊小姐有東西被偷了嗎?”

Z46的手掌微微用力:“算不上偷。”

未曾擁有過,何談被偷呢?

導遊小姐不太喜歡這方面的聊天。

周銘心中瞭然,用開玩笑的語氣轉移開話題:“那導遊小姐在找什麼東西呢?我可以幫導遊小姐留意留意,也許我邭夂茫业搅四兀俊�

周銘的話語使得Z46的視線落在前者的身上,黃色的眸子不含絲毫的情緒。

周銘心底突然一緊。

他不明白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以至於Z46的視線充滿壓迫感。

爲了緩解心中的緊張感,他咳嗽一聲:“導遊小姐覺得怎麼樣呢?要不我們先互留個聯繫方式,之後有消息的話,我好練習上你。”

有沒有聯繫方式其實無所謂,主要是他這個人很善良,想幫導遊小姐這個忙。

沉默地收回視線,Z46搖了搖頭。

是不需要我幫忙,還是沒有聯繫方式,又或者是完全看不好我呢?

周銘在心裏嘀咕着。

“現在的你還不夠資格。”

Z46的聲音很輕,也很重。

“資格?”

這也讓周銘稍微有些糊塗了。

導遊小姐所找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居然還要看資格的?

Z46不再言語。

這是打啞謎嗎?

周銘有些難受。

說話說一半的人爲什麼還要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呢?請原地去世,謝謝!

想不通的他悶悶不樂地鬆開欄杆:“我先回船艙了。謝謝樂於助人的導遊小姐。”

周銘對Z46揮了揮手,慢悠悠地朝着船艙內走去。

他不得不走得慢一些——渾身上下還在疼呢!

Z46側頭注視着周銘的身影消失在船艙中,一言不發。

資格?

她口中所謂的資格究竟是什麼?標準又是什麼呢?

Z46自己也不清楚。

這也許是用來敷衍周銘的話,又或者是……

自己最後的倔強呢?

輕輕的嘆息聲被海風捲去,消失在風中。 放下手中的文件,俾斯麥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肩膀,端起辦公桌上的咖啡時,卻發現早已冷掉。

俾斯麥只好放下杯子:“天后麻煩幫我換一杯咖啡。”

“好的!”

天后雙手捧着咖啡急匆匆地離開辦公室。

依靠着椅背,俾斯麥的視線投向窗外寧靜的大海。

這是難得的休息時間。

海面平靜,偶有浪潮也會很快化作點點浪花。獨自高飛的海鷗發出長鳴,撲騰着翅膀落在毫無人跡的沙灘上。

“算算時間,弟弟應該快到第三分院了吧?”

俾斯麥的思緒順着視線的方向飄向了海軍學院第三分院,她心中不免升起擔憂:“他從來沒在島上生活過,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不習慣那邊的生活呢?給他的生活費應該也花得差不多了,聽說大學的時候正是花錢花得更多的時候,要不每個月再多給一些?”

只有在這個時候不斷泛起的憂思纔會令她想起來自己除卻司令外的另一個身份。

一個牽掛出門在外的弟弟的姐姐

俾斯麥輕輕一嘆。

從抽屜中拿出自己的手機,翻開着數十天前弟弟發給自己的短信。

這十幾天裏,弟弟沒有給她打過電話,也沒有發過短信。

俾斯麥的手指放在撥號鍵上久久不落。

良久,她再次嘆氣,沉默地將手機放回抽屜中。

俾斯麥彷彿是在說服自己,自言自語:“弟弟肯定在做第二輪考覈的準備,我還是別打擾他吧。”

然而,她也知道,這只是自欺欺人的話語。

她不願撥通電話的理由僅有也唯有一個。

——她怕自己聽見弟弟的聲音後,頭腦發熱地許下又無法實現的承諾。

俾斯麥的視線落在辦公桌上那一疊厚厚的文件上,眼神變得決然:“等我把這剩下的文件處理完,恩,處理完我就打電話!”

她是冷峻的鐵血宰相,是第三海域總督府的司令,絕對不可能被這些文件所束縛住的!

就在這個時候,天后抱着一疊文件推開了們,哭喪着臉:“司令,提爾比茨小姐她又不知道去哪了!臨走之前她讓我把這堆急需要處理的文件抱給您。”

俾斯麥安然地靠着椅背,宛如一條鹹魚般。

“我稍微有點累了。”

努力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已經沒有什麼值得去努力的了。

走到辦公桌旁放下手中文件的天后欲言又止,最終她走到俾斯麥的身後,把自己的小手放在後者的肩膀上,手法有些生疏地按摩起來。

痠痛的肩膀傳來舒爽的信號,俾斯麥臉上的安詳褪去,她長嘆一口氣,溫和地說:“告訴提爾比茨,如果下次也沒有處理完文件就跑了,我就把她的腿打斷。”

就是因爲有這種傻逼妹妹,她到現在都還沒有處理完文件回家的!

天后弱弱地應了一句:“好的……”

俾斯麥點了點頭,忽然神色一怔:“對了,歐根呢?”

“歐根小姐……”天后臉上泛起一絲爲難,“值班的艦娘在前天晚上看見她和第三分院的拉菲離開總督府,到今天都還沒有回來……”

俾斯麥心中一動:“拉菲?她來我們這兒做什麼?”

天后老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俾斯麥陷入到思索之中:“第三分院,拉菲,歐根?”

她的眉頭幾乎皺成一團。

這看似沒有任何牽連的事,卻令她悄然警惕起來。

“歐根究竟是在打什麼主意呢?”俾斯麥忽然一怔,“等等,第三分院……這不是我弟弟在的分院嗎!按照他所說,第二輪考覈好像要開始了……”

俾斯麥的眼眸微閃:“我記得以往第三分院會邀請我們參加開學典禮吧?”

天后想了想,點了點頭:“恩。前些年去參加第三分院開學典禮的艦娘不是提爾比茨小姐就是歐根小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俾斯麥閉上眼睛,心底湧動着深邃幽暗的心思。

難怪前些年每到這個時候,不是歐根消失半個月就是提爾比茨消失一個月,感情你們都揹着我去參加第三分院的開學典禮了?!

我大鐵血就沒有可用之人了嗎?

幹啥啥不行,摸魚第一名!

更氣的事你們摸魚居然還不帶我!

憑什麼你們翹班就翹得理所應當,而我就得起早貪黑地幫你們處理文件?

老孃也想休假啊!

叔叔可忍,嬸嬸不能忍!

睜開的藍色眼眸閃過駭人的光芒:“既然你們如此肆無忌憚,那麼就別怪我了!”

正在按摩的天后忽然打了一個哆嗦。

辦公室裏的溫度怎麼突然下降了呢?

“天后,”俾斯麥神色如常,“幫我聯繫一下列剋星敦院長,就說總督府的歐根因爲酒精中毒了,提爾比茨也因爲出門了暫時沒法和她聯繫上,,因此沒法參加第三分院的開學典禮。”

“啊?!”天后的嘴巴長得大大的,就連雙手也因爲震驚而停止了按摩。

俾斯麥頓了頓後說:“然後把我想參與開學典禮的消息告訴她。”

天后傻眼了,欲言又止:“可是……”

“可是什麼?”俾斯麥側頭瞥了一眼天后,“就算我不在,歐根和提爾比茨不是在嗎?她們也有權限處理這些文件。”

天后依然不放心:“可是……歐根小姐和提爾比茨小姐她們……”

只要是在總督府工作的艦娘,都知道歐根與提爾比茨的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