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生
她真的在懷疑我!
心臟跳動的速度忽然加快幾分,倫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用來掩飾自己的情緒:“也沒有什麼遺憾的。”
“哦對了,”逸仙沉吟片刻後望着倫敦,“倫敦小姐,我這裏有個問題困擾了我一段時間,也不知道你能否幫我解開這個問題。”
悄悄嚥了咽喉嚨,倫敦故作鎮定:“什麼問題?”
逸仙露出溫和的笑容:“爲什麼倫敦小姐今天突然表現得對約會方面的事情如此上心了呢?明明倫敦小姐可不是這樣的人呢。”
今天她只是提了一句,但倫敦小姐爲什麼表現得就像是早有準備的樣子呢?
“哦對了,如果倫敦表現得太不符合往常的形象,逸仙產生懷疑了呢?”Z46忽然意識到一個更爲嚴重的問題。
俾斯麥放下手中的遊戲機,伸了一個懶腰,姣好的身材一覽無餘。
對於Z46的疑問,俾斯麥顯得從容:“放心吧,倫敦會做好解釋的,畢竟她可是自己人呢。”
面對逸仙的懷疑,倫敦只是輕嘆一聲:“逸仙小姐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你是如何說的呢?”
逸仙微微一怔。
“你說你是追着周銘而來的艦娘,想讓我幫忙。我也是第一次見到追指揮官的艦娘,所以在我的職責範圍內,能夠幫忙的肯定是幫你啊!”倫敦小姐痛心疾首,“但你呢?這都開學快第三週了,你還沒撈到指揮官!”
逸仙露出幾分尷尬。
“就算你不急,我這個圍觀者也很急啊!畢竟付出這麼多,總得收穫回報吧?”倫敦推了推眼鏡,眸子裏閃過失望,“我呢,雖然實力微薄,但還是想提供些許的幫助。但沒有想到,逸仙小姐竟然會懷疑我。”
她長嘆一聲,失望地搖了搖頭。
逸仙一臉歉意:“抱歉,是我的錯。我不該這樣懷疑倫敦小姐的。”
果然是她過於敏感了吧……
“唉,也難免逸仙小姐懷疑上我,”倫敦又嘆息一聲,“畢竟我們之間的關係也只是普通的關係,甚至還算不上朋友。”
逸仙微微疑惑:“我們不是已經是朋友了嗎,倫敦?”
倫敦眨了眨眼:“既然我們都已經是朋友了,那爲什麼逸仙你還懷疑我呢?我還會坑你嗎?”
逸仙:“……”
總感覺有那裏不對勁。
俾斯麥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間門,扭頭看向Z46:“對了,這件事情就別告訴周銘吧,我們三個人知道就行了。”
Z46微微點頭:“我明白了。”
房間裏,周銘坐在書桌前,看着翻開一半的課本思緒早已飄飛:“說起來,姐姐來學院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除了散步以外我好像還沒有邀請姐姐去玩一玩。要不,明天帶老闆娘隨便逛逛,順便看一看學院裏哪個地方比較合適玩一下?”
皇家方舟很悠閒。
帶着熱情贈送給她的一對銀色小手鐲居住在一個單獨而寬敞的房間中,每天早上從不大但舒適的牀上醒來,睜開眼睛第一眼便看到的是分外熟悉的天花板。
唯恐她捱餓,因此每到喫飯的時間,總會有人及時來給她送飯。
甚至還爲了避免她無聊,全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人陪着她。
就連上廁所也有人相伴。
唯一有點不方便的地方就是沒有半點的隱私。
口中哼着歌,皇家方舟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白紙一點一點摺疊。
很快,一隻小紙鶴出現在她的手中。
看着自己的傑作,皇家方舟滿意地點了點頭:“恩!看來我的手藝也沒有退步嘛!”
地面上散落着一堆小紙鶴。
她抬起頭望向鐵欄杆外,穿着白色上衣與紅色百褶裙的金髮艦娘利安得坐在牆邊的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看着手中的書。
皇家方舟好奇地問:“利安得,你這書都看了好幾天了還沒有看膩嗎?”
利安得頭也不抬:“恩。”
皇家方舟哀嚎一聲:“我好無聊啊,我們來聊會天怎麼樣?”
利安得依然沒有抬頭,漫不經心地回答道:“我並不無聊。”
“我要抗議!我要投訴!作爲憲兵隊,竟然無理由就對犯人進行冷暴力處罰!難道犯人就沒有權利了嗎?難道就必須遭受這種待遇嗎?”
或許是皇家方舟太過於吵鬧,利安得終於抬起頭看着喋喋不休的皇家方舟:“犯人有權利,但皇家方舟沒有。”
話語戛然而止,皇家方舟愣在原地,隨即氣得渾身顫抖。
這個世界到底什麼了?
究竟還有她怎麼樣,纔不會充滿對她的壓迫?
這個世道還能不能好了!
一時之間,皇家方舟心底充滿悲憤:“我要見列剋星敦院長!我要見俾斯麥司令!”
“放棄吧,”瞥了一眼皇家方舟,利安得又重新低下頭,“對你的處置,是總隊長、院長與司令三方達成共識的。”
完了!
眼神失去希望,皇家方舟頓時癱坐在牀上。
餘光確認皇家方舟安靜下來後,利安得纔再次繼續看書。
安靜的氛圍保持了一會兒便被皇家方舟的聲音所打破:“麻煩幫我開個門,我要上個廁所。”
對於皇家方舟的合理請求,利安得也並未拒絕:“可以。”
她拿出鑰匙打開鐵門。
皇家方舟從裏面走出來後,老老實實地在利安得的監視下走向廁所。
在進入廁所之前,皇家方舟把銬着一對銀手鐲的雙手放到利安得的面前:“幫我解開一下,不然我根本沒法上廁所。”
視線落到皇家方舟雙手上的銀手鐲,利安得沉默片刻:“其實我可以……”
“我也需要一點隱私的好嗎!”皇家方舟直接沒好氣地打斷了利安得的話語,“而且前幾次我也沒有逃跑不是嗎?”
如果要逃跑的話,她早就逃走了!
利安得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拿出鑰匙幫皇家方舟解開銀手鐲:“我在外面等你吧。”
活動了一下手腕,皇家方舟露出爽朗的笑容:“行!”
利安得走到門口,安靜地等着皇家方舟從廁所裏走出來。
可是七八分鐘過去了,皇家方舟依然還沒有從廁所裏走出來。
她心中升起幾分不妙的感覺:“奇怪,怎麼還不出來?”
利安得重新走進廁所,可還沒等她開口詢問便愕然發現每一個隔間的門都是開啓狀態的。
而皇家方舟根本不見蹤影。
利安得傻眼了:“人呢?!”
皇家方舟又越獄了!
回過神來,她的視線四處掃視,很快確定了皇家方舟逃跑的出口。
牆壁上方,一直處於打開狀態下的透風窗戶。
利安得幾乎要把牙齦咬碎:“得快點通知總隊長才行!”
“嘶……”
光明正大走在路上的皇家方舟揉了揉還有些疼痛的胸部。
明明她都觀察了好幾天,看上去廁所的通風窗戶挺適合跑路的。可是當她付出行動的時候,才突然發現小了不少,要不是使出了喫奶的力氣,不然她可能還卡在窗戶上。
雖說她現在是處於越獄的狀態,但是呢,在外面可不能表現出自己的心虛。一心虛,不就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乃至懷疑嗎?
因此,已有不少越獄經歷的皇家方舟表現得十分淡然與從容。
但即便沒有做出古怪行爲的她也十分引人注目。
漂亮與帥氣並存的臉龐上遮住右眼的斜劉海多出來別樣的魅力,高挑的身材披着藍色的大衣,朋克式風格的穿着更是令她看上去英姿颯爽,強而有力的雙腿被黑色的絲襪所包裹,腳上更是踩着一雙黑色高跟鞋。
忽然,有一個穿着白色軍裝的靦腆年輕人攔住了她:“那個,請等一等!”
皇家方舟停下腳步,疑惑地看着攔住她的年輕人:“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那個,”年輕人的臉龐憋得通紅,彷彿是鼓足了全身勇氣般,他猛然鞠躬,大聲地說,“請問您有沒有指揮官?如果沒有指揮官的話,可以成爲我的艦娘嗎?”
他的話猶如某種衝擊般擴散開,以至於周圍在那一刻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了皇家方舟與這個年輕人身上。
“?”
皇家方舟的大腦冒出一個問號,她這是遇到了好幾年都未遇上的撈船了?
她看着鞠着躬的年輕人嘆了口氣:“抱歉啊,我現在還沒有找指揮官的想法。”
果然是這樣。
圍觀的羣行牡椎挂瞾K沒生出幾分意外,畢竟情理之中,有不少充滿同情的目光落在年輕人的身上。
不過,在這個場合下說出這樣的話來,一定是鼓足了勇氣吧?
皇家方舟走到年輕人身邊,伸手將他扶正:“下次可別再做出這種令別人困擾的行爲了。”
她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不過,這種勇氣還是值得鼓勵的。”
然後,她越過年輕人離開了。
年輕人看着皇家方舟逐漸遠去的背影,臉上忽然激動起來:“謝謝!”
皇家方舟頭也不回,腳上的步伐加快了幾分。 不大的房間內,地上鋪着柔軟的地毯,放滿書籍的書架立於牆邊,溫和並不刺眼的陽光穿過窗戶落在堆放着文件的辦公桌上。
一位粉色長髮的女性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看着手中急需處理的文件。
粉色長髮柔順地垂落至腰間,白色鏤空連衣裙下的身材姣好誘人,修長的雙腿交搭在一起,腳上穿着一雙白色涼鞋。
反覆並仔細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之後,列剋星敦才從拿起放在手邊的印章蓋上紅印。
而這一份增加模擬訓練的經費申請纔算是最終通過。
把蓋好印章的申請合上並放到一邊,列剋星敦抽空瞥了一眼妹妹。
穿着白色連衣裙的薩拉託加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身體幾乎要趴着她面前的桌子上,手中握着筆在紙上不斷地寫着。
列剋星敦微微皺眉:“薩拉託加,我應該說過寫字的時候應該要坐好纔是,你看你現在都快趴到桌上了。”
薩拉託加的身體一僵,下意識地縮了縮腦袋,可憐兮兮地回頭看了一眼姐姐:“哦。”
她老老實實地坐直身體。
列剋星敦輕輕點頭:“對了,五千字檢討書寫了多少了?”
“這個……”薩拉託加悄悄看了一眼才寫了半頁的檢討,語氣有些吞吞吐吐,“寫了一部分了,恩,快寫完了!”
知妹莫如姐。
看着薩拉託加這副模樣,列剋星敦不由得嘆了口氣:“說吧,是寫了幾百字?”
薩拉託加偷偷在心裏計算了一下:“五……百……”
“恩?”
薩拉託加打了個哆嗦,哭喪着臉:“三百多一點!”
列剋星敦有些頭疼:“一上午快過去了,你就只寫了這麼多嗎?”
薩拉託加弱弱地點了點頭:“恩……”
一上午就算是寫不完五千字好歹也應該寫了一大半纔對,你這三百字是把魚給摸完了吧?
列剋星敦無奈地再次嘆氣:“總之,你什麼時候寫完這五千字檢討,我什麼時候再放你出去玩。”
薩拉託加看了看列剋星敦,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磨蹭了一上午絞盡腦汁才寫了三百多字的檢討,有些傻眼:“啊?”
三百字都已經快讓她的腦細胞死完了,五千字豈不是直接要了她的命呀!
列剋星敦伸手拿過另一份文件,重新低下頭:“啊什麼啊,想出去玩就快點寫。”
可是,我真的寫不出來了呀!
薩拉託加心裏滿是委屈。
爲什麼她非得寫檢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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