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生
熟悉的聲音,卻是不同的語氣。
周銘的腦子在那一瞬間變得空白,張大的嘴巴幾乎忘記合攏。
他的姐姐,真的是艦娘?!
還在第三海事局工作?!
看上去地位還挺高的樣子?!
回過神來,周銘閉上嘴巴,眼神複雜地看着臺上用從未聽過的語氣發表講話的姐姐,一時間竟不知該表達哪種情緒。
高興,意外,酸澀……
作爲弟弟,八年後纔在學校的迎新晚會上知道這件事情。
周銘自嘲地笑了笑。
本以爲是件驚喜的事情,但現在看來挺驚嚇人的。
如果他沒有考到海軍學院,那是不是一輩子都不知道這件事了?
猜測永遠只是猜測,而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現實。
“蠻啾先生的心情不好?”
敏銳察覺到周銘的心情變化,Z46輕輕拉了拉手掌。
聽到Z46的話,周銘看了她一眼後眼神複雜地看着臺上的姐姐:“不,怎麼說呢……只是心情稍微有點複雜,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罷了。”
“哦。”Z46似懂非懂,她猶豫了一下,再次拉了拉周銘的手,“那蠻啾先生低下頭一下下,我有點事情要對你說。”
周銘有些疑惑,彎下腰:“有什麼事情……”
話還未說完,他便感受到臉龐上傳來清涼的觸感,瞳孔猛然收縮。
Z46退後一小步,雙手背在身後,抬起微紅的俏臉盯着周銘。
“這樣的話,蠻啾先生就能變得心情好一些了嗎?”
周銘下意識地摸了摸被親吻的地方,看着面前的Z46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導遊小姐……”
Z46的嘴角微微揚起:“因爲我是蠻啾先生的艦娘,所以讓蠻啾先生開心起來也是職責的一部分。”
心臟在這個瞬間停止跳動。
周銘輕笑一聲,站直身體:“恩,託導遊小姐的幫忙,我現在心情好很多了呢!”
“恩!”
揉了揉Z46的小腦袋,周銘心中卻是輕輕一嘆。
看來以後要多去和皇家方舟作伴了。
“哦呼……”
不遠處,穿着黑色禮服的女性手中拿着盛有香檳的高腳杯倚靠着牆壁,視線透過墨鏡饒有興趣地注視着周銘與Z46。
“多麼令人感動啊!雖然我僅僅只是在旁邊看着,但是那幾乎快滿溢出來的熾熱情感可不會認錯!果然我沒有看錯人呢,周銘!”
皇家方舟舉起高腳杯,臉上浮現出微笑:“爲我們的友誼而乾杯!”
忽然,皇家方舟身邊冷不丁地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酒喝完了嗎?”
“噗!”
喝到一半的酒被噴了出來,皇家方舟驚疑不定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穿着黑色皮衣的艦娘馬里蘭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啊哈哈,是總隊長啊,”擦了擦嘴巴,皇家方舟乾笑了兩聲,“總隊長怎麼有閒心跑來參加迎新晚會呢?”
馬里蘭冷淡地看了一眼皇家方舟:“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答案的。”
皇家方舟的乾笑聲戛然而止,沉默地看着馬里蘭:“真的沒有商量?”
馬里蘭冷漠地點頭:“恩。”
皇家方舟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很好,這是你逼我的!”
然後在馬里蘭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扭頭就跑。
“再您瑪德見!”
馬里蘭:“……”
皇家方舟的逃跑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愈發冷漠:“很好,辱罵憲兵隊總隊長,罪加兩等!這次讓我抓到你,你就給我待在看守所裏待到海枯石爛吧!”
她朝着皇家方舟逃跑的方向追去。
周銘的視線餘光瞥見這一幕,心中微微有些意外:“皇家方舟又逃獄了?”
Z46看見周銘的舉動,歪了歪腦袋:“怎麼了嗎?”
收回視線,周銘笑了笑:“沒事了,只是看見了一個不該看見的人而已。”
不該看見的人?
Z46歪着頭。
小小腦袋,大大疑惑。
“……最後祝大家在未來的學習中早日成爲一名合格的指揮官。”
臺上的俾斯麥終於發表完講話,熱烈的掌聲迴盪在大廳。
列剋星敦院長重新走上臺,微笑着看着臺下的那一張張臉龐:“你們是不是以爲我也要發表講話?”
臺下的學生面面相覷,沒有一個回答這個問題。
“那你們可就猜錯了。”列剋星敦也沒有在意,微笑着拍了拍手,“今天的晚會開幕就到這裏了,希望各位同學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玩得愉快呢。”
大廳裏的燈光重新恢復了正常,平靜的大廳也逐漸變得熱鬧。
看了一眼正在與列剋星敦院長交談的姐姐,周銘猶豫了一下放棄了現在去找姐姐的念頭,他看向Z46笑了笑:“導遊小姐要不要喫點東西呢?”
Z46眨了眨眼睛:“那蠻啾先生可以餵我嗎?”
周銘:“……”
“不可以嗎?”
Z46的心情低落下來。
周銘心中嘆了口氣:“可以,當然可以!”
“恩!”
還未等周銘帶着Z46走到角落放有食物的桌子旁,一個穿着黑色禮服帶着墨鏡的女裝從外面衝了進來,目的明確地一把抓住一臉懵逼的周銘後離開:“小可愛,你的指揮官借我用一下!”
Z46:“?”
她面無表情地盯着抓走自家指揮官的女性背影,眼神一點一點犀利起來。
然後她追了上去。 “給。”
列剋星敦端着兩杯盛有紅酒的高腳杯走到俾斯麥面前,笑着將其中一杯遞給她。
因爲避免影響到別人,她們兩人都站在大廳的角落裏。
沒有人注意到她們,就算有,也沒有人會不識趣地來打擾她們。
正注視着大廳的俾斯麥收回視線,看了一眼列剋星敦手中的紅酒後搖了搖頭:“紅酒就算了吧。”
“可別那麼死腦筋嘛。”列剋星敦輕笑一聲,故作不悅,“現在可是晚會,你穿一身軍裝已經是我能夠容忍的最多限度了,要是不喝酒的話,那我可就真的生氣了哦!我一生氣的話,可能就要給你弟弟穿小鞋了哦!”
“……”
俾斯麥沉默片刻,輕嘆一聲後接過列剋星敦手中的高腳杯:“只有這一杯。”
“這纔對嘛!”列剋星敦臉上浮現出笑容,舉起高腳杯與俾斯麥輕輕一碰,“爲我們的司令時隔多年再次踏入第三分院歡迎,乾杯!”
俾斯麥藍色的眸子裏罕見地閃過一抹窘迫,小聲地解釋道:“不是我不想來,只是要忙的工作太多了,沒辦法來。”
列剋星敦笑着點頭:“恩,我知道的。每年歐根或者提爾比茨來的時候都會給我說,說你太忙了,每天都在處理文件。”
說到這兒,她似乎想到什麼好笑的東西,輕笑出聲來。
俾斯麥輕輕嘆了口氣:“我如果不處理的話,那第三、四、五、七、九和十海域的工作都會一直積壓在那兒,時間一久就會出大問題的。”
列剋星敦想了想:“那你可以把需要處理的文件讓歐根和提爾比茨幫你處理呀。”
俾斯麥再次嘆了口氣,並搖了搖頭。
她不想談論這個事。
列剋星敦眼中充滿同情:“那你這些年可真夠慘的。”
俾斯麥笑了笑:“習慣了。不說這個了,你呢?”
她扯開了話題。
“我還好,雖然很忙,但和前線比起來並不算什麼。”列剋星敦嘆了口氣,露出一副頭疼的表情,“不過小加加倒是閒不住,時不時給我惹出麻煩了,每次都讓我給她擦屁股。”
俾斯麥沉吟少許:“我聽說這次的新生考覈也是她弄出來的?”
列剋星敦微微點頭,表情有些無奈:“我本來是讓馬里蘭她們幫忙進行考覈的,誰知道小加加她竟然趁我不在學院的時候把院長印章偷拿了……一想到這個事情我就頭疼。”
她長嘆一口氣。
環視四周,俾斯麥有些疑惑:“今天晚上我好像沒看見薩拉託加,按理說她不是一向很喜歡這種晚會活動嗎?”
“恩。”列剋星敦點了點頭,面露微笑,“因爲她現在在關禁閉呢——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不關她一個月禁閉,她不會長記性的。順帶我也把她的副院長位置給下了。”
“還好我的弟弟一向很懂事。”俾斯麥忽然感嘆起來,言語間帶着淡淡的自豪與驕傲,“從來沒讓我擔心過。”
列剋星敦忽然想起什麼來,面露好奇:“說起來,你弟弟應該也會參加晚會吧?但我怎麼沒看見他呢?”
“……”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我也沒看見他。
俾斯麥壓了壓軍帽:“就身邊有Z46跟着的那個男生,你再仔細看看。”
列剋星敦把視線投向大廳,隨口問道:“該不會是你沒找到他吧?”
“怎麼可能?”
俾斯麥堅決不承認。
列剋星敦的視線忽然停在某個位置,對俾斯麥招了招手:“波斯貓,我好像看到你弟弟了。”
俾斯麥嘆了口氣:“別這樣叫我啊。”
“好的波斯貓,”列剋星敦隨口回應,用沒有端着高腳杯的左手指了指,“你快看看那是不是你弟弟?”
“……”
俾斯麥沉默地順着列剋星敦所指的方向望去。
的確是周銘與Z46。
“恩,是他。”
列剋星敦捏着下巴,陷入到沉思:“不過,你弟居然不喜歡你這種大姐姐而是喜歡蘿莉,這是不是有點奇怪?”
俾斯麥冷漠地瞥了一眼列剋星敦:“你是不是想打架?”
“開個玩笑,”列剋星敦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盯着周銘,“不過話說回來,你弟旁邊的Z46你認識嗎?”
俾斯麥的視線落在周銘與Z46牽着的雙手上,語氣不冷不熱:“……算是有過幾次見面之緣吧。”
列剋星敦的表情鄭重起來:“所以,她就是那位?”
俾斯麥點了點頭:“恩。”
這個倒是沒有瞞列剋星敦的意思。
證實了自己的推測,列剋星敦只覺得自己的頭隱隱作痛:“你這個弟弟什麼邭獍。繐频搅诉@個級別的艦娘,還跑來學院上學,這不是核彈炸魚塘嗎?”
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她的學院豈不是要被拆了?
俾斯麥撇過頭:“……誰知道呢。”
就算她再怎麼想象,也不可能想到自己弟弟撈到傳奇艦娘啊!
列剋星敦連喝紅酒的心思都沒有了,憂心忡忡:“哎,總之希望別出什麼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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