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生
馬里蘭沉默片刻:“……是的。”
那可真慘。
同情地看了一眼馬里蘭,俾斯麥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馬里蘭沒說話,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聲長嘆。
而後她扯開了話題:“不說這個了,司令還沒喫早飯吧?要不要去嚐嚐我們學院的早點呢?”
俾斯麥搖了搖頭:“這個先不急,你們這兒學院有賣衣服的地方嗎?我離開海事局的時候,比較匆忙忘記帶便裝了。”
馬里蘭一愣。
“我沒和你們說過嗎?”俾斯麥微微挑眉,“我這次來是度假的,順帶參加一下開學典禮。我總不能在度假的時候穿着一身軍裝吧?”
利安得眼睛一亮,這不就是到她出馬的時候了嗎!
她壓制住心中的激動,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那個,如果司令是想買便服的話,我倒是知道哪裏有賣的!”
俾斯麥的視線落到利安得身上,沉吟片刻後說:“那這樣的話,就帶我去吧。”
好耶!
利安得在心底揮了揮拳頭,在前面帶路:“請跟我來!”
俾斯麥輕輕點頭,跟在利安得的身後。
馬里蘭短短一愣神的時間,俾斯麥就跟在利安得的身後逐漸園區,她連忙開口道:“司令請等一下,那待會和薩拉託加副院長的見面怎麼辦呢?”
俾斯麥的腳步一停,撇過頭,淡漠的視線掃過馬里蘭:“我說過了,我是來度假的。”
溫度忽然變得冰冷,寒意刺人。
馬里蘭的身體一僵,沒有再說出話來。
俾斯麥收回視線,繼續跟在利安得的身後。
隨着俾斯麥的逐漸遠去,冰冷的溫度這才一點一點回暖。
馬里蘭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俾斯麥不配合,她能怎麼辦?
遠在第二分院的列剋星敦院長,她真的已經努力過了!
所以,別怪她爲什麼攔不住薩拉託加副院長了!
遇到困難,睡大覺。
“走吧,布魯克林,回憲兵隊睡覺了。”
馬里蘭招呼了一聲布魯克林,兩個人朝着憲兵隊走去。
她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所以甩鍋也應該不會甩到她頭上來。
所以,薩拉託加副院長,你就放心地去吧!
走在空蕩的街道上,利安得的視線餘光不斷地往俾斯麥身上飄去,心中不斷的猶豫着。
俾斯麥彷彿是沒有注意到利安得的小動作般,視線落在周圍的環境上,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對於環境,她比較滿意。
終於,利安得壓制不住心底的好奇心,忍不住開口問道:“司令,我有點好奇,爲什麼您突然想到我們第三分院來度假呢?”
俾斯麥收回視線,落在面前的道路上:“我弟弟在這學院裏就讀,所以我來看看他。。”
瞞着也沒有任何的意義,更何況,她並未打算瞞着任何人。
“哦……”利安得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啊,難怪這次來的不是歐根和提爾比茨而是司令呢,原來是來看弟弟的……
她的表情忽然一僵:“誒?!”
弟弟?!
誒???
環形的階梯教室,桌椅排列整齊。
穿着便裝的新生坐在位置上,不管是因爲興奮而未睡好留下黑眼圈,還是趁這機會與周圍還比較陌生的同學聊着天不斷拉近關係,他們都在等待着第一節課的老師。
周銘坐在教室靠後面一點的位置。
他並不是不想坐在前面,而是他帶着Z46到教室的時候,前面的座位已經根本沒空位了——不是用筆或者本子佔住,就是已經有人了。
這讓周銘心裏頗爲意外,他本以爲他起來得已經足夠早了,但沒有想到其他人比他起得更早。
“果然比我努力的人還是大有存在的,所以我也得努力纔行!”
周銘的視線落在坐在前排座位的同學身上,心中有些感慨。
Z46安靜地坐在周銘的身邊當着吉祥物。
門口時不時進來一個人,在粗略地掃了一眼教室後便隨意找了一個空座位坐下。
當位於黑板上方的時鐘的指針劃過九點的那一刻,一個穿着白色軍裝帶着軍帽的中年男人拄着手杖從門外一瘸一拐地走進教室。
當他從門外進來的時候,頓時就吸引到了教室裏所有學生的注意力,原本有些嘈雜的教室霎時間變得安靜,各樣的視線落到他的身上。
中年男人神色如常地走上講臺,把左手拿着的教材放到講桌上,拄着手杖站在講臺中央笑呵呵地注視着教室裏的那一張張陌生的面孔。
他看着學生們,學生們看着他。
“如在座各位所見,我呢,姓皮,皮今安,人送外號皮斷腿,皮瘸子。以後就是各位往後四年的輔導員了,同時不才擔任《艦娘歷史》這門課程的老師。”皮今安笑呵呵地自我介紹道,“稱呼的話,你們可以叫我皮老師,老皮,也可以叫我皮瘸子和皮斷腿。我有一朋友就特別喜歡拿我開刷,說我就是太討人厭了,所以才把腿給皮斷的。”
教室裏的學生們面面相覷,對方眼中的疑惑與遲疑一覽無餘。
這莫非是什麼釣魚活動?
皮今安的視線掃了一圈,似乎明白了他們的顧慮,笑了笑:“其他的話,我就不說了,反正以後還要相處那麼長的時間,一點一點來吧。”
砰砰!
教室門被忽然敲響,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
周銘下意識地望去,一位身材高挑的銀髮女性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她穿着軍裝,手裏拿着裹在一起被封好的卷子站在門口,胸前的軍裝被撐得鼓鼓的,修長的雙腿裹着黑色連褲襪,腳上穿着黑色高跟鞋。
“她是艦娘!”
沒有任何的根據,周銘下意識地做出來判斷。
教室裏因爲這位突然出現的美麗女性而竊竊私語。
“好漂亮呀!”
“是皮老師的艦娘嗎?”
“好羨慕啊,我啥時候纔能有個自己的艦娘呢?”
“看上去好強啊……”
她望着講臺上的中年男人,紅色如血般的眸子閃過無奈:“指揮官你又忘帶東西了。”
她的話也證實了自己的身份。
皮今安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講桌上的教材和講案,沒忘帶啊!
“是理論考覈的試卷!”齊柏林嘆了口氣,“別忘記今天要理論考覈啊!”
她的話讓教室裏的人臉色一變。
“壞了,今天怎麼會有理論考試的?”
“朋友你有多餘的筆能借我一下嗎?謝謝!”
“慘了,昨天有點熬夜,我感覺我待會要睡着……”
“哦哦,我記起來了。”皮今安左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笑呵呵地望向齊柏林,“那拜託齊柏林你幫我發一下卷子吧。”
她就會知道是這樣。
齊柏林搖了搖頭,熟練地拆掉裹着試卷的白紙,而後冰冷的視線落在坐在門口的學生身上:“每人一份,傳下去。考覈時間是兩個小時,從九點半到十一點半,注意時間。”
氣場十足,壓迫感拉滿。
試卷在學生的手中不斷地傳遞着。
齊柏林環視一圈,突然注意到坐在周銘身邊的Z46微微一愣:“有艦孃的學生可以麻煩讓艦娘離開一下教室嗎?如果不想離開的話,幫忙監考也可以。”
齊柏林的話讓小部分的學生有些懵逼,而早已注意到Z46的學生則未有半分波動。
別問,問就是大佬。
周銘:“……”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Z46。
行吧,導遊小姐這下榮升爲監考官小姐了。
Z46默默地站起身,走到教室的最後面。
皮今安站在講臺中央張了張嘴,他要說的話全被自己的艦娘說完了,最終無奈地閉上嘴。
周銘接過別人傳來的試卷,留下自己的那一份後把多餘的卷子遞給下一個人。
視線落到試卷上,仔細地掃了一遍後,周銘心裏悄然一鬆:“還好還好,都是常識題。”
大部分的題都是在學習資料上見到過的,就算少部分沒見過,也見過同類型的題型。
穩了!
見試卷分發完畢後,齊柏林扭頭望着皮今安:“沒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皮今安擺了擺手:“快走快走,再不走的話我都懷疑你是老師還是我是老師了。”
齊柏林離開了,皮今安的視線落到那一張張面露凝重的臉龐上笑呵呵地說:“別太緊張,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摸底考試,這上面的題基本上都是常識題,很簡單。不過就算沒答出來也沒關係,放輕鬆點。”
隨後他望着教室後面站着的Z46:“那個,Z46小姐,坐着休息也是可以的,監考的事就交給我吧。”
有不少的學生悄悄地把這個名字記在心底,準備回去問問熟悉的人或者查一下資料——這個叫Z46的艦娘究竟是強還是不強?
“無事。”
Z46搖了搖頭。
皮今安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他輕咳一聲:“那什麼,各位一定要招趴荚嚢。≌信是最重要的!恩,好了,各位動筆吧。”
話音剛落,教室裏便只剩下中性筆答題的聲音。 “請選出以下選項中的航母:A、薩拉託加B、小天鵝C、艾爾溫D、標槍”
“海軍學院第一任學院長是誰?他於多少年創建的海軍學院?”
“二十六海域中一共有多少座以希望命名的城市?它們的名字分別是什麼?各有什麼含義?”
“假設你是第十九海域港區的某位指揮官,因爲你的邭獠惶茫疆厴I爲止身邊只有一名驅逐艦娘,學院將你分配至後勤區域。請給出發展港區的方案。”
“假設你是一名指揮官,港區內重櫻艦娘佔據多數,請問你能存活多少天?請回答出具體過程。”
周銘的視線落在試卷上,大腦中飛快地思考着這些題目的解法。
皮今安的話語剛落,他便迫不及待地抓住筆開始將早已浮現在腦海中的答案填寫在試卷之上。
選擇,填空,判斷這三種類的題目並未阻攔住周銘答題的步伐。
沒有一點知識含量,都是些常識題。
也唯有不按套路出牌的開放性題目纔會拖延住周銘答題的腳步,讓他不得不多花幾分鐘的時間去思考、斟酌自己的解法是否存在問題。
教室很安靜,只有中性筆在試卷上留下的沙沙聲,除了偶爾Z46在某個考生身旁停下來讓其心中莫名產生幾分緊張外便沒什麼意外。
皮今安笑呵呵地坐在講臺上,視線一遍又一遍地掃過這些埋頭答卷的學生,滿意地點着頭。
有學生苦着臉,眉頭緊鎖地看着在知識範圍外的題目,無奈之下只能暫時放棄。
也有學生神色淡然,下筆如有神,手上的中性筆飛快地在試卷上留下黑色的字跡,空白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着。
甚至還有已經寫完的學生從容地把筆放在一邊,從頭到尾仔細地檢查着試卷上是否有錯誤的地方。
沒有一個學生做出偷看其他人答案的行爲。
“都是好孩子呀。”
皮今安笑呵呵地感嘆了一句,轉過頭看一眼黑板上的掛鐘:“各位同學注意啦,還有最後半個小時的時間,還沒寫完的同學抓緊一下時間,寫完的同學檢查一下自己的姓名和學生證號有沒有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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